她用最后的时间给喻幼知发送了一条“遗言”。

　　似乎是见周斐醉了，澜总便又随意换了话题。

　　我！”

　　他们提到政府和公检法了！

　　瘦了。”

　　沙发上的唔了两声，然后又没动静了。

　　他手多，小动作不停，或是指尖绕着她的头发转，或是掐她的脸，后来喻幼知抱怨过，说这样很痒，贺明涔却满不在乎地反过来控诉她，说她趁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偷偷用手戳他的发旋，难道就不多手了吗。

　　“贺明涔，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别掐我脸，”她语气不爽道，“我脸上的肉就是这么被你掐松的。”

　　喻幼知就这么看着他咬烟的动作，整张脸都是颓的，姿态散漫，没有一丝生机。贺明涔一边抱怨她这样的习惯会把他的衣服撑大，一边将这一团抱在怀里。

　　英国天气多雾多雨，气温阴冷居多，两个人都爱穿暖洋洋的毛衫，喻幼知有时候会穿他的，这样能把腿缩起来挤进衣服里，把自己变成一团。

　　贺明涔低啧，不肯再让她睡，握上她的肩将她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面对面看着她，再问了一句：“喻幼知，你给我说清楚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周斐笑笑：“没事儿，这儿没别人，澜总你随意就好，我今天想喝个尽兴。

　　她不解地问：“……什么话？

　　可惜了，这么大的功劳，她却已经没命等到法官给自己减刑的那一天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发出了闹钟的声音。”

　　这是喻幼知以前常常对他抱怨的一句话。”

　　“那想必周总跟这些人已经交上朋友了？

　　“周总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闭着眼，梦里梦见了今天在酒吧骚扰他的那两个男人，语气很凶：“别碰我，我有男朋友了。

　　马静静手疾眼快至少在一秒钟之内迅速摁下了停止键，可虽然闹钟的声音没了，她的心却重重地鼓动狂跳了起来。

　　她梦到以前了？”

　　“我没前男友，就一个男朋友。”

　　马静静一边听着一边录着音，觉得喻检察官这次肯定要失望了，这根本就是聊家常嘛。

　　他非但没有停止碰她，反而伸出手，比刚刚更加恶劣地擦过她微微肿起的唇，压着嗓音问：“喂，你今天跟前男友接吻了，你男朋友知道吗？”

　　“那也不一定，毕竟老周总在栌城发展了这么多年，他的人脉网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广多了。”

　　“……”

　　贺明涔张了张唇，垂眼，自嘲地笑出了声。

　　留学的那段日子，她和贺明涔常会在周末不上课的时候找几步电影，拉上窗帘窝在公寓的沙发上一看就是一整天。

　　所以要报复她，所以要折磨她，所以要让她和贺明澜成不了。

　　他不再理她，坐在一旁从西装内兜里掏出烟盒和火机，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正垂眸捂着烟头要点着烟，却又淡淡瞥了眼她，接着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贺明涔睨她，冷冷讥讽道：“叫贺明澜是吧，有了他别的男人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了。！

　　「我果然不适合当卧底」

　　如果周斐杀了她，那她也算是帮喻检察官把周斐送进了牢里吧？

　　“喻幼知，”贺明涔在她靠头睡着的沙发这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脸，“你手机来消息了。

　　回忆里都只记得那无数个被她亲手扇的巴掌，所以是真的恨她，这些日子下来，也在反复地告诫自己，只是因为恨，所以才忘不了。”

　　“不是，”喻幼知又否认，嘟着唇含含糊糊地说，“他叫贺明涔。”

　　贺明涔低眼，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唇角嘲弄。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喻幼知捡起了手机，看了眼屏幕，是来了一条微信，但因为屏幕锁着，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喻幼知的头窝在沙发靠里的那一面里，贺明涔愣了半晌，目光复杂，蓦地伸手掰过她的脸，语气低哑道：“……你什么意思？”

　　马静静在心里得意地切了声。

　　为什么她会知道，因为她听到那个叫澜总的男人问周斐：“周总今天是不是喝太多了？

　　掐脸这个是连贺明涔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小习惯，其实不光贺明涔，他们两个都有很多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习惯，还是经对方提醒才恍然“原来我有这个习惯吗”。的！

　　一旁的贺明涔：“……”

　　刚刚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迟来的酒劲上头，踩着高跟鞋走路歪歪扭扭，但依旧倔得要死，宁愿扶着墙也不愿意让贺明涔扶着她走，贺明涔没有跟醉鬼吵架的爱好，只能开了个包间把她暂时安置在这里，结果她一挨着沙发就睡了过去。要接手老周总的所有生意吗？”

　　叫澜总的男人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各人追求不同，我也该恭喜周总一声，终于不是小周总了。

　　-

　　攥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喻幼知不安地皱了皱眉，将手机往地上一扔，转了个头，趴在沙发上继续睡。

　　怎么小少爷看着成熟了这么多？”

　　他又改掐她的脸。”

　　然而她却皱起了眉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他！”

　　她否认道：“放屁吧，我哪儿来的前男友……”

　　小少爷彻底气笑了，全然忘了自己不跟醉鬼吵架的原则，恨恨道：“你他妈没前男友，那我是什么？

　　没想到吧，这里还有别人，我马卧底就躲在柜子里。

　　闹钟详情是她自己写的：「更新了更新了！！”

第37章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后又给了他一颗糖。

　　贺明涔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又叹了口气，手一时半会没离开她的脸，结果却被她闭着眼给烦躁地甩开了。！

　　比起十几岁那会儿，她的脸上明显没那么多肉了，也没那么软了。”

　　周斐受用十足：“哈哈，澜总迟早有一天也会如愿的。

　　马静静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官不官的她还是知道的，于是赶紧把手机又更贴近了柜子门，企图录得更清楚一点。！

　　“喂。

　　就在她失落的时候，两个男人又喝了不少酒。”

　　“差不多吧，老头子手里的东西太多了，想要全部接手估计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还得仰仗你多帮忙，”周斐喝了不少酒，因而说话也没那么顾忌了，“毕竟我们家的背景比起澜总家还是差太多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我自然也是要牢牢靠着澜总才行。」

　　今天是周末的晚上，正好是她在追的电视剧更新的日子。

　　她忘了静音模式关不掉闹钟，抖着手抱着绝望的心情看了眼那该死的闹钟。

　　这本该是回忆中的糖，但因为那无数个巴掌，早已经变质了。”

　　周斐顶着酒意轻笑：“没呢，哪儿那么快，慢慢来吧。”

　　喻幼知终于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待视线聚焦，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她甚至茫然地咦了一声。

　　喻幼知在他凌厉的目光中，终于从梦境里回到现实。”

　　“没那么夸张，就认识几个在政府工作的，公检法也认识一些人罢了，”周斐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确实有用，他这些年能拿下那么多的项目，全靠那些人。妈！

　　他不想要，可是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吃过她给的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