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紫晶·龙骑史莱姆

第22/287章

”

  庄缇文顺水推舟跳出来请罪:“是我的错,商先生您相亲的那个对象,以前因为活动接待过,她拍了照片。”缇文说,“她在朋友圈让大家给她打气。”

  俊仪捧哏似的:“那就是两厢情愿。

  她实在不知道他今晚到访的目的和意义,只知道五天未见,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气息都让她觉得危险。”

  缇文还以为自己敏感,但她确实莫名感到了一股低气压。

  “你受伤了?康叔要开车,滴酒不沾,俊仪便去泡了普洱茶,五个人茶酒自在,在秋风月下闲聊。

  应隐笑了笑,不知道是觉得世事幽默,还是觉得事实讽刺。

  康叔风度翩翩地摊了摊手,意思是别问我。她脸上的每道皱纹,都诉说过往贫瘠的风霜。宋时璋带她见的那个情妇,那张美丽又清澈的脸,再次浮现在了应隐眼前。

  应隐将茶壶轻轻放在门口厚实的地毯上,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可应帆的眼底那么晦杂、世俗,会算计,会谄媚,会刻薄,会向往,会嫉妒。缇文立刻坐端正,脑筋转半天:“啊那个……”她一边看着康叔的脸色,一边磕磕绊绊、半猜半推敲:“商先生也要……相亲吗?

  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口蒸腾而出,弥漫在小小的水吧。画面里,她穿着白色泳衣,一手拢着湿发,一手停在曲线起伏的胸口,红唇微张,正抬起眼眸直视镜头。

  应隐开了一坛从应帆那儿带回来的甜酒,亲自给康叔和商邵斟上:“这是我妈妈自己酿的,稍微有点甜,但很清爽,不会上头。

  应隐没听见男人咽动,不知他的喉结滚了滚。

  商邵跟着她走近书桌,桌面上摊着许多写真,都是她下午挑剩下的,有几张十分露骨。因为挨得很紧,很清晰地占满了他的呼吸。

  他继而才冷淡地回:“是被家里逼的。”

  “她中意你。

  最终是聊了二十分钟之久。”

  商邵回她道:“无妨,是我打扰。

  也许商邵觉得无聊,已经勉强去看电影,也许他下楼来找过她,看到她打电话,便没有打扰。

  除了俊仪,剩下每个人都知道商邵不怎么看电影。”

  康叔主动解释:“他很少看电影,不用管他。

  “为什么?”

  下了楼,碗筷已经添置好,都在等他们。

  上了楼,应隐捻亮一盏黄铜落地灯,“有些乱。麦安言试图说服她接一部戏带一带阮曳,应隐不拍电视剧,原本可以一口回绝的,但她故意露出迟疑,引麦安言口干舌燥地说服她,无论如何也要拦住她挂电话。

  还好他老人家脸皮厚,有得倚老卖老,欣然从命道:“那就打扰了。

  “真的对不起,”她抬起脸,眼中十分自责:“我只是不想你看到……那个照片。”

  应隐翻出那张给雯郡小朋友的,上面十分煞风景地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水开的功夫,她倚着吧台,恳请水煮得慢一点。

  应隐拢了拢开衫,请商邵进书房休息:“我给你重新泡一壶茶,生普怎么样?

  可应帆分明有着不输她的美丽。

  水煮开了许久,她接到了麦安言的电话。……是单身太久……还是……被……家里逼的?心里鼓擂似的跳,十分勉强地寒暄:“都是粗茶淡饭,要请商先生将就了。”

  她的发香,像秋日山中成熟起来的野果。”

  不知道是不饿,还是吃不惯,商邵筷子动得很少,倒的一杯酒倒是喝了。”

  商邵勾了勾唇,两指夹着扬了一下:“多谢。”

  康叔喝茶,对缇文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坐在那张暗绿色的雪茄椅上,整个人陷进宽大座椅中,一手垂搭着扶手,另一手肘立着,支着太阳穴。”

  空气中有淡淡的书卷气,暗绿色的美式雪茄椅旁,几案上养着一捧雪山玫瑰,花香浓郁。

  商邵点点头,勾了下唇:“相亲这种事,是双方选择,我一个人中意没有用。商邵安抚她:“没什么,别紧张。

  康叔就坐在她身边,在桌子底下轻踢她一下。”

  应隐:“……”

  商邵没再逗她,将手抽了出来,平淡提醒她:“签名,应小姐。”

  商邵放下茶盏,眼睫也跟着垂,默了一息,才说:“恭喜早了,她太小,跟我不太合适。

  商邵脸上看不出破绽,语气平淡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去相亲?

  花香幽暗,黄铜落地灯的光只捻到了最昏最柔的一档。

  缇文微笑眨眼,心想,妈的。”

  尾音是越讲越低,“照片”两字几乎听不清。

  但应隐没想到,商邵是睡着了。

  果然有一丝鲜血沁出。

  虽然出卖了□□和其他一些珍贵品质,但不必为物质困扰的她,眼神却胜过太多女人,看上去清澈见底,不掺杂质,好像从未被生活伤害过。

  应隐头皮一紧,唰地一下将相片从他手中抽走,刚要解释两句,便见商邵眉头皱了一下,垂眼看了下指腹。”

  总不好真的剩他一个人在外面,应隐只好说:“我陪商先生,你们看。

  两人站在客厅,穿堂风涌过,四下里寂静得能听见鸟叫声。”商邵不动声色

  “因为……因为非礼勿视。虽然完全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但她根本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俊仪邀请:“商先生不一起吗?

  相片纸太锋利,她又抽的那么猝不及防,因此割破了他的皮肤。如此冰冷深沉,在座的只有一个人能散发出这种气场。”

  应隐喝着洪湖莲藕汤,头也未抬,瓷勺碰着白玉碗壁叮当作响。”

  应隐神色自若,微笑地看向商邵,等他的回答。”

  说完,邀功似的偷偷跟商邵比了个“ok”,小表情乱飞。墨已经干了,应隐把它装进信封,双手递给商邵:“祝你的小朋友考试第一名。她不懂!”

  商邵抬起眼神,觉得她用词新鲜。

  一顿饭吃得不能说不愉快,但散席时,每个人莫名都感觉很累,只有俊仪说:“好撑。”

  应隐耸了下肩,两边唇角扬起老高,歪过脸笑道:“恭喜商先生。”

  商邵点点头,应隐去一楼煮山泉水,找那饼天价老班章。

  一直以来的冷淡疏离在这时候七零八落,应隐一个激灵,两只纤细的手在桌上一按:“这些是挑剩下的,很过时了……”

  商邵轻轻抽出一张。”

  两人之间似有一根皮筋,隔着距离通着电话时,这根皮筋很松,两人距离很近,面对面了,这根皮筋反而很紧,双方彬彬有礼的,距离倏忽间又远了。”应隐顾不上心底芥蒂,立刻牵住他那只手,认真去看那一线浅浅的伤口。

  俊仪开启话题完全不懂迂回的,张口便问:“商先生,下午的相亲你还满意吗?

  “所以是,杂志的读者可以看,我不可以看。”

  没有吃完饭就告辞的道理,也没有吃完饭就赶客的道理,于是便又上楼喝茶。

  影音室是装修时重金打造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上,像是阻隔成了两个世界。

  很大胆,跟他见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应隐没想到康叔会做主留下,但这时候总不能赶人走。

  缇文已经在一晚上的魔幻中修复好了自己的心眼,找藉口把俊仪和康叔都带到影音室看电影。

  那点疼只是一瞬间的,用不到“受伤”这样严阵以待的字眼。

  两人微表情暗流涌动,被商邵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立刻偃旗息鼓。”

  缇文一边走,一边激烈地用眼神跟康叔交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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