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浪费。
好在红星奶粉国产良心企业，北皎也就这么安然无恙地长大了。
邱年万万没想到在她想象中应该已经躺在家里床上互诉衷肠的小夫妻又回到了她家的沙发上。
而现在这条狗居然主动提起了关于“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多其他人说”的封建迷信。
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被摁墙上了。
难为姜冉这会儿还能面无表情地跟她说：“是的，又回来了，有位亲亲哭得走不动道。
等姜冉抽出抽纸盒里最后一张纸巾。
第151章 中年危机（六）
李星楠的朋友圈到底是没发出去，因为在他就要发出去的前一秒哭到昏厥的狗爬了起来，哑着嗓子说，“不行，还没到三个月，不能往外说的。
如果说刚开始她也没反应过来这位亲亲到底在哭点什么泪点能那么低，那这会儿“期待”两个字成功地让她反应过来。
……
眼睁睁瞅着邱年家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五分钟后，姜冉的锁骨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纸巾被一张张接过去，埋首在她的肩上的人已经一路滑落至她怀中——别的小孩可能在胚胎状态第一下得到的是爸爸隔着肚皮的亲吻，而北坳坳小朋友得到的是他亲爹洪水一般父爱如山的眼泪。
坐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围观的李星楠总算是看热闹给自己看饿了，手机外卖很自觉地点了四人份的晚餐食材，点完了手机却舍不得放下，看了看被擦眼泪和鼻涕的纸堆积成山的垃圾桶，还有蜷缩在姜冉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哭厥过去的狗。
也不让走。”他珍重其实地说，“撒谎就吞一千根针。”
她话语一落，姜冉没说话呢，就感觉牵着她的人抖了下。
开门的一瞬间，看见自己孕初期的好友扛着一米八几的大汉，实不相瞒她可能都没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
也没别的意思。
“行了，”她对邱年说，“别吓唬他了。
冰凉的鼻尖抵着她的大动脉，冰凉嗖嗖的，冻得她打了一个激灵，然而忍住了没骂人，她顺势抬手，踮起脚艰难地揽住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背，很好脾气地问：“怎么啦？
求神告佛，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对自己无法掌控的那些事物想要最大可能的尽力而为才产生的行为。
姜冉：“……”
……
十五分钟后。”
姜冉用自己的手给他拨掉眼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
姜冉站了一会儿，胳膊抬得酸的要死，耐心走向燃烧殆尽，从一开始的充满爱怜之心逐渐转化为心想什么小鸡仔胆子啊就怀个孕至于么——
“北皎，有完没完啊，虽然我就当演习哄我的崽了但是你最好见好就收别来劲……”
威胁的话刚扔出来两句，她突然感觉有什么温暖湿热的东西落在她的脖子上，然后顺着她的脖子一路滑进领口里。
其实她大腿被他这么一个又沉又大坨压一个小时早就压麻了，但是这时候她没说话，
看着她男人一双水汪汪的狗眼忽闪忽闪地望着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很有耐心地“嗯”了声低下头去，凑到了他唇边。
姜冉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很温柔了，眼下以为他被突如其开的新身份吓得够呛，于是语气变得更柔情了些：“是我没铺垫好，吓着你了吗？
三秒后，又坐回去。
虽然她有点没搞明白现在北皎的情绪是个什么情况，好好的怀个孕他搞什么像是她活不过这个春天了似的……
好在他们夫妻二人遵循智商守恒，一个人的脑子蒸发了另一个人的智商就上线了，所以原本她还想再演一会儿戏作几个妖，此时也就沉默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任由他牵着她站起来。”
他的手还是挺糙的，这么多年被她抓着涂护手霜也到底是没养好，刮得她柔软的脸有点儿发痒——
而在这份小心翼翼的触碰中，姜冉突然也跟着领悟了。
转了个身，想伸手拉姜冉，手指间刚碰着她的手背，就被吓得缩回去，就好像她被他碰着一下就能碎了似的，手背到身后去，他望着她：“回家？”
直到出了门，北皎都没想起来回过头跟邱年他们道别。”
没等她回答，他就又站了起来，走到姜冉身边，蹲下，蹲在沙发旁边仰着头望着她，小声地说：“姜冉，我们回家。
他也不说话，就搂着她。”
没有人会拒接一条抱着膝盖用乌黑眼珠子瞅着自己的小狗狗的。
人类最开始都是没有信仰的。
北皎还在娘胎的时候，父亲就没了，先不讨他到底是位怎样的人，反正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月份太大了实在拿不下来，张零零也许根本不会要他。
事实上如果他们在过年前后这段时间吵架了，一般都是因为狗又犯了什么年前后不能犯的忌讳因此遭到姜冉的嫌弃。
在过去的将近一个小时里，他照了起码五十张照片和十段视频。
他还是不说话，就抱着她站在走廊里。
“我能发朋友圈吗？”
北皎没理他，翻了个身，抱着姜冉的肚子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
没敢真的摁，他自己伸出胳膊垫着她的腰，就是用自己的肩轻轻撞了她一下——
姜冉顺势就背靠着墙上去了，有点儿茫然地眨眨眼，心想什么情况啊摁在墙上亲这段剧情放这儿了吗？
下一秒，就感觉到一个沉重的狗脑袋拱进了她的颈窝。
比如北皎以前就时常因为不够迷信而与姜冉格格不入。
北皎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声地说：“我好期待。
想了想不对，又站起来。”
邱年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乎对折弯着腰、整张脸埋在姜冉颈窝里，只剩两只透红耳朵尖尖的这位亲亲——
邱年：“……”
坐回沙发上，姜冉抱着一盒抽纸，一张张往外抽塞给怀里的狗。
此时已经将近下午六点。”
她明明铺垫了一早上。
“我会对你们好的。”
拦在她腰间的手小心翼翼的收紧。
李星楠琢磨明白了其中的有道理，放下手机并点评了句：“你这突如其来的迷信，我怎么觉得还挺浪漫的？
就是觉得人活一世不容易，朋友圈好友们一辈子积德行善，不该有人错过这么好笑的事。
姜冉深呼吸一口气，捏了捏手里拽着的另一只大手，刚想问他回过神没。
眼角还挂着眼泪，这个小娇娇的模样，看得邱年眼涨得很：“汪汪，你老婆是要生了不是要死了，你能别哭了吗？”
姜冉无声地勾了勾唇，顺着他手轻蹭她面颊的力道，侧过脸，对视着他的双眼。
被他牵在手里，姜冉还记得自己占据了小孕妇家洗手间将近一个小时的事，回头看了眼邱年，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过两天一块儿医院建卡去啊？
只是突然某日心中有所求了，才开始有了信仰。
母爱和责任这玩意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张女士的身上，她只当自己利用身上的器官生了个儿子，然后随便拉扯大……
姜冉喝着她的姜氏霸总亲爹亲自于出差时从澳洲扛回来的进口奶粉时，张零零打着麻将，从赌资里抽出一张五块钱，在家楼下小卖部买五块钱一包的红星奶粉。
姜冉也不行。
从颈脖传来吸鼻子的沉重呼吸声。”他礼貌地发问。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邱年很茫然：“我说什么了就吓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