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愚蠢的弟弟啊!

第73/264章

”寒酥吩咐一声,提裙迈上姨丈书房的台阶。

  “姨母,您是心疼我的。”封岌突然开口。她性子倔,越是逼着她,她心里越逆反,赔礼也非真心。

  “当然是找你。她双手捧着三夫人的手在手心,柔声道:“姨母是为我好,而我心愿是希望您好好的。

  封三爷点点头,将手里的茶壶放下来,一边倒茶一边说:“你且安心住着,不用管你表妹胡说,她那嘴招人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锦茵以前对珞儿说过不少尖酸刻薄的话。

  她眼睫孱颤,压下情绪,硬着头皮抬起脸。

  “不打扰姨丈和……和赫延王说话了。不为自己气,也不为你父母气?只是在那间小木屋里,寒酥已经气过了。

  封岌不为所动,审视着她波影潋潋的眼眸。

  寒酥垂眸,望着袖炉上的神兽对她张牙舞爪。我每次邀她过来她甩脸子不愿意我也不在意,那是她不喜欢和长辈待一块她自己开心就好。”寒酥迅速垂下头,再不敢望他。孰是孰非并没那么重要!

  寒酥将要碰到袖炉的指尖顿了顿,才将袖炉握在手中。

  “小孩子一时脾气上来了,多说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不气呢?你要为自己名声考虑,你本来就和锦茵处得不好,还要旁人再说你是恶毒继母吗?球形的袖炉立刻擦着地面咚咚咚滚动起来,先快后慢,最后落在了封岌的脚边。

  在那次跳舞意外衣袍掉落后,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帐中,寒酥大多时候并不穿衣。他就是懒得管,什么都懒得管。”

  “那你说怎么办?

  封岌一只手压在膝上,微俯身,居高临下望着她。

  可寒酥没有想到姨母和姨丈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她抬手叩门,却发现房门虚掩,她指背刚碰着,房门便开了。

  “走吧,这雪越来越大了。”寒酥微笑着顺着姨母这话,语气里还噙着平日里哄寒笙的甜笑。”封岌再道。本就住得不算远,寒酥隐约听见了响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赶忙让翠微过去瞧瞧。”三爷两手一摊。”

  三夫人气急:“她要脸面,我那外甥女就不要脸面了?

  书案后的封岌抬眼望过来。

  寒酥吓了一跳,手一抖,单手握着的袖炉跌落。”封三爷问。

  “若是锦茵向珞儿说了难听的话,您会逼着锦茵向珞儿赔礼吗?寄人篱下的委屈她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因为她给姨母带来麻烦。

  封岌并不需要命令任何。”三爷呛回去。”寒酥垂下眼,长长的眼睫藏起眼里的一点洇湿,“您知道我的,若真给您惹了麻烦,我没有办法再留在您身边相伴。她甚至站在封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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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封三爷捧着茶回书房时,看见寒酥也在书房里。她可绝不妄想赫延王会弯腰帮她捡东西。”

  话说完,茶盏中的茶水也倒好,他递茶盏放在封岌面前。您也万不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和姨丈吵嘴。寒酥握着袖炉的手不自觉收紧,纤细的指节压得发白。

  她在封岌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拾。一心讨好的寒酥探出他赏悦的喜好。

  寒酥出去时,在落雪里站定,回望姨母屋子里的灯火。不管是家世还是公事。

  若说封三爷是个好坏不分偏心到底的人?”

  “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歪理……”三夫人又突然道,“今日听你这般说才知珞儿受的委屈,下次绝不让珞儿忍了!

  寒酥听见脚步声也是刚站起身,她压下心里的慌乱,规矩地朝封三爷福了福身:“姨丈。

  他在等答案,不是害怕,那是什么?在经过姨丈书房时,看着屋内灯光将姨丈的身影照在窗上,略一思索,她停下脚步。

  压迫感压得寒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必偷听,姨母和姨丈吵得那么凶,很多话自然飘到了她耳中。封三爷诧异地多看了一眼。

  “你在这里等我。不是真心的赔礼要来也没有多少必要。

  寒酥鼓足勇气,才敢与他对视。”三爷很烦,“你又不是不知道锦茵那个要脸面的性子,你让她去赔礼道歉,这是把她的脸面踩到脚底下!

  “若您执意让锦茵给我赔礼,并不像以前对待珞儿那般。

  “我先走了。”封岌替寒酥回答。

  侍女进来瞧着屋内吵的架势,硬着头皮禀话:“表姑娘过来了。

  三夫人一窒,怒声道:“她既投奔我而来,那就是我的家人,不是什么外姓人!她往我胭脂盒里扔盐粒子我不在意,那是她年纪小调皮。她不肯叫我母亲我不在意,那是她记着生母有孝心。

  寒酥懵住。若您真的心疼我,那就成全我的心愿好不好?

  “那是什么?”

  三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气冲冲地问:“十四岁是小,十七岁是大了?”

  三夫人一怔,她与三爷吵起来想必被寒酥听了去,这孩子怕是又要觉得难做,三夫人顿时有些后悔。

  在封岌将要耐心耗尽时,寒酥终于低低开口。她用手指头去点寒酥的额角,道:“你啊!”

  三夫人皱眉望着寒酥不言语。若真逼她给我赔不是,只是为我出气,而并不能让她一下子懂事起来。

  “将军……”寒酥再开口,语气又变,已噙了丝盼他不要逼问的哀求。”三爷选择走人。她推珞儿我也忍了,还是她年纪小,姐弟打闹。

  寒酥白衣下的纤肩悄悄缩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战场上的兵,刚得了往前冲的军令。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对她你都看在眼里,如今说我是恶毒继母,你这样说话对得起良心吗!”

  三爷叹了口气,道:“不说别的。十四五六正是长大懂道理的时候。”封岌逼问。”

  寒酥一愣,没想到劝了半天,姨母最后得了这么个结论。每一步瞧上去端庄款款,实则每迈出一步,她心跳便更快一分。

  看着姨丈从屋里出来,寒酥守礼地福了福身,道一声:“姨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与几句闲言碎语相比,亲人的处境才更重要。为他研磨帮他斟茶又或其他种种时,她无衣相伴,主动供他赏玩。”

  三爷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并不多说。向来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送给她的东西她轻易扔了我也不在意,全当喜好不同她不喜欢。”

  “你也知道是外甥女,是外姓人。”

  三夫人心里更难受,她噌地一声站起来,道:“我是恶毒继母?孤苦伶仃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了,我要是让她吞了这委屈,她在府里日后的日子怎么过?她轻轻缓了口气,悄然换了语气:“将军。不过是因为不想我难做!你考虑你自己了没有?心里慌乱时,她竟怪起长舟不在封岌身边,不能帮她捡袖炉。不过这样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毕竟她过来也只一个月,封锦茵和封珞之间是怎么样,她也不太清楚,自然不好评断。

  这赫延王府,看来她住不了多久了。

  他望着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滚在他脚边的东西。”

  封岌颔首,眼底似乎没有情绪?

  “在将军面前,纵衣衫整齐,我也觉得好似无衣可蔽。

  “姨丈,寒酥有些话想和您说。”翠微劝。”

  封岌的视线落在寒酥规整整洁的裙子,想起她那一句“纵衣衫整齐,也觉得好似无衣可蔽。

  不是怕,是羞。

  寒酥微怔,也不贸然进去,温声询问:“不知姨丈可——”

  房门大开,寒酥的话却生生卡住。

  三夫人明白寒酥的尴尬处境,仍是叹息:“你怎么就不气呢?寒酥没敢细看。”

  三夫人皱眉看着寒酥。路迟疑,她硬着头皮往前走,去捡袖炉。和你姨母说完话了?

  寒酥立在抄手游廊里,冬日晚上的凉风吹拂着她。”

  寒酥笑笑,并不是否认。一个是继女,一个是亲儿子,她每每哄了珞儿,只让他不去计较。

  寒酥垂下眼睑,温声道:“若是旁人,又有姨母仰仗,左右要讨一声歉。

  寒酥垂着眼,亦能感受到封岌俯身逼近的威压。”

  三夫人看着寒酥,心里明白事情若真闹起来,她也不好做。倒也不算。

  “不是。

  “你很怕我?与给我出气相比,我们更应该教她懂事明理以免日后在外面惹事端,不是吗?

  寒酥握了握手里的小巧袖炉,转身离去。是您把我当外人。

  “您对我来说不仅是仰仗,更重要的是您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笙笙以外唯一的亲人了。

  寒酥福了福身。”

  三夫人愣了一下。

  寒酥走进房中,看见姨母仍愠的脸色,她款步走过去,在姨母身边坐下,抬手覆上姨母的手背。”

  “是呀。”寒酥心乱如麻,没有起身,亦不敢直视。说了就可以被他放过,日后双方避嫌再不尴尬相见吗?锦茵年纪小,我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可锦茵不是别人,她是姨母的女儿,是姨母的家人自然是我的家人。

  “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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