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天说什么来着,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
就瞥了一眼,等人过来跟师父握手的时候她就站在师父后面,没看前面,故意侧过了头去。
贺明涔抿唇,脸色越发阴沉,半天没说话。
“我这是工作,案子是我负责的,你要我怎么办?
就是来开个会而已,千万别有多余的表情,也别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老沈看徒弟的表情不大对劲,问道:“你刚跟人站门口聊什么呢?
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像上次在医院那样,巴巴地走过去对他说谢谢,结果他却是陪席嘉来的医院,她这个前女友跟个小丑似的站在那儿。
他要陪谁去医院都可以,她和谁谈恋爱他也无须过问,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还去聊这些不相干的,会显得他们一点都不洒脱。脸色这么难看?
“这跟你有关系吗?
轮到检方这边说话的时候,老沈推了推喻幼知,叫徒弟说。”
跟着黎队去了会议室后,苗妙才见到丁哥口中的真人。”
苗妙不爱听这个,嘟囔道:“帅就行了管那么多呢。”
她知道他不可能辞职,自己也不可能,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不会因为旧爱重逢这种矫情的故事情节而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他简直不讲道理。
于是她只能说:“每个人审美不一样,等你见了自己就有判断了。”
喻幼知想舒展表情,眉心却控制不住皱起,摇摇头说没聊什么。
喻幼知深呼口气,替师父发言。
贺明涔笑了两声,低眸看她,眼里没什么温度,阴沉沉地刻意加重了语气问:“工作是吗?”
老沈笑着伸出手:“黎队还特意出来接,有心了。”
连马静静的口供里,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说要带周云良和他老婆去趟警局问话,”科长说,“周云良在我们这儿也待得够久了,让他也换个地方换换心情吧。”
科长笑了笑,点头:“对,周云良老婆介绍过去的那几个女孩,确实都曾是周云良的情人。
苗妙小声说:“是他吧!”喻幼知抬眼瞪他,“既然知道自己是前男友,就拜托有点前男友的自觉吧。”
第16章
何止知道。警局是你地盘,想来就来?”
她那略带讥讽的语气让其他人同时沉默下来,最后科长问:“大家应该都有想法了吧?
喻幼知在心里回答。”
喻幼知闭眼,叹了口气。
可能他正好想在外面罚站吧。
会开完,科长走了,苗妙一脸兴奋地说:“去警局开会哎,听说刑侦队那边帅哥很多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拐一个过来当男朋友。
她现在真的信了那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喻幼知神色疑惑,“不是周云良介绍的吗?
平时从来都是便装上阵的刑侦队今儿清一色地换上了制服,外行受影视剧的深远影响,总认为搞刑侦的都很牛逼,案子都是拿命在破,所以对他们都有一层天然的帅气滤镜。”
喻幼知心里一跳,突然就觉得脖子痒。鬼才知道怎么办。
给自己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喻幼知才准备回去。那喻检察官跟前男友一块儿工作,你现男友知道吗?
这俩年轻人到底是有什么仇?
有个男的仰头靠椅子上,本子盖脸在眯眼,黎队叫了声以后才坐直。”
丁哥却一盆冷水泼下来:“天真啊妹子。”
巧的是他们去的这天上午正好是公安开大会,主要是总结上半年的公安工作,再加上部署下半年全市公安机关的重点工作,局长和党委书记都在场,现场安排人拍照会后要传上官网,于是所有人都穿了制服。”
贺明澜冷声反问:“那你有前女友的自觉吗?有的事有的人,避不开的。查出来,主要是因为受害者都是些心智还不太成熟的年轻女孩儿,在受到了侵犯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报警寻求帮助,而是自责悔恨,害怕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觉得为了这个报警是件很丢人的事,那些人正好就是抓住了受害者的这种心理,”说到这儿,科长提醒老沈,“以后可千万别让你女儿再单独去那些地方了。
喻幼知深吸口气,语气平静道:“我是为了工作才来这儿的,希望贺警官能理解我。你好好想想,自己平时本来就工作忙,还找个警察,忙起来的时候那还记得对方是谁吗?
丁哥说了好几句很帅很帅,最后实在被问得烦了,把问题丢给喻幼知:“小喻你说吧,她非说我骗她,我骗她能有钱拿?”
老沈严肃地嗯了声,忍不住骂道:“一帮畜生!
会议开始,没有再给老沈继续思考的机会,两边人各自坐会议桌的一方,投影大屏上是周云良案的案情整理总结。”
苗妙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男人面容冷峻,嗓音低沉有力,被制服一衬让人忍不住都腿软。”
喻幼知无奈地停下脚步。
虽然不相信贺明涔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安局对她做什么,但她也确实说不出“来啊有本事你掐啊”这种耍无赖的话来。
当初散得那么难看,导致一直无法释怀到今天,再见面时郁结难消,她一天不消失,这种折磨的感觉就一天不会散去。”
“所以从这点来看,有没有可能周云良老婆其实知道这几家店背后的生意,”老沈冷静分析,“所以她以她老公的名义,故意把老公的情人安排到那里工作,除了马静静以外,她介绍的其他几个女孩也是周云良的情人。”
“马静静是周云良老婆介绍过去工作的?至于么?”
“这个也很帅,但不是这个,”丁哥说,“是另一个。”
喻幼知:“他老婆都以他的名义介绍人去工作了,他能不知道吗?”
用的还是尊称,就差没把“我们不熟”四个字写在脑门上。
“我们也得过去跟公安的开个会,”科长说,“这案子挺大的,都得去啊你们。
这时候有个声音跟着人一起朝他们走过来。
喻幼知这是第一次看贺明涔穿制服,挺拔端正,周正的浅蓝色衬衫,左胸印着警号,肩上是代表警衔的一杠三星,到这时候才终于有了“这人真的是警察”的实感。
“……有事吗?”
老沈:“公安那边怎么说?他徒弟自从踏进公安大楼后就没笑过。
科长肯定道:“不是,确实是周云良老婆。
老沈负责开车,丁哥坐副驾驶,两个姑娘坐后排。”
苗妙立刻睁着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看向喻幼知。
老沈没再问下去,又去观察另一个人的表情,结果那人的脸色也是臭得不行。
无视的举动果然惹怒到贺明涔,他伸出手,将喻幼知拦在眼前。”她也很无奈,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茫然,“要是这么不想看到我,你辞职,要不我辞职?”
苗妙大为震惊,呆呆地问:“那周云良知道这件事吗?
其实她也就是把文件上的内容用更简单的口语跟在场的所有人汇报了一遍而已。
顺过走廊回到会议室,却发现贺明涔这会儿也没在会议室里面,而是倚着墙插兜站在门外。”
“人现在已经全部落网了,公安那边也审过了,那几家店的老板说,周云良的老婆偶尔会介绍几个年轻女孩过来打工,马静静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干什么,几个人都不清楚。
她做不到心如止水,只能尽力逃避,如果连逃避都逃避不了,她希望贺明涔能配合她,做陌生人也好,做普通同事也好,她都行。”
“那你去吧,去撞南墙去,他们刑侦队的副队我上回在酒吧跟小喻见过,就那个因为长得太好看差点被下药的,帅得一批,”丁哥摆手说,“你去跟人表白去,你看人家答不答应你。
会议开始之前,喻幼知说要先去趟洗手间,老沈摆手让她动作快点,别耽误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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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丁哥这么一说,苗妙还真就对人好奇了起来,没过几天,负责周云良案子的几个人一同去了趟警局。约会的时候聊着聊着就谈到工作上去了,你看我们科有谁搞办公室恋爱吗?
她不停戳旁边的丁哥:“这个就是帅的一批的那个吗?
她其实不是要上厕所,就简单地站在盥洗池面前洗了个手,顺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说了好几声要淡定。
她当做没听见,径直就要走。
楼里全是穿制服的,苗妙眼花缭乱,制服一衬看谁都帅。
说帅,她说不出这个口,说不帅,也不合适。
正要绕过他进去会议室的时候,他开口冷冷地叫她的名字:“喻幼知。
怎么办?”
苗妙:“去就去!
喻幼知不好回答。”
丁哥:“是他是他。
喻幼知愣了愣,不觉得他是站在这儿等自己回来的。
“来了沈检。
谈话陷入僵局,无法再继续交涉下去,好在这时候会议开始了。
可就是因为介于在爆发和理智的两种心态之中,越是想要平衡它,就越是觉得难受。
他的语气夹枪带棒,听了让人莫名不舒服,以前喻幼知会让着他,谁让他是少爷,但现在她明显不想再惯着他了。”
苗妙在心里哇了一声,觉得这趟警局来的真是太值了。
把他当空气就对了。”
话说得好听,只不过就是从检察院的审讯室换到了警局的审讯室。听哥的话吧,哥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她的刻意忽视太过明显,男人极轻地朝老沈的后面丢了个余光过去,扯唇,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英俊眉眼上还挂着倦意,男人朝检察院来的几个人淡淡扫了一眼,起身和资历最老的老沈打招呼。
苗妙坐在后面也不安分,扒着副驾驶的椅子一个劲儿地探头问丁哥,是真的很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