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死掉史密斯夫人手里的纺织机代理部,逼股东们选择,要么他出局,要么史密斯夫人滚回家去带孩子。”小葛十分骄傲地说。”
问的这个人,是地产置业部的,手里提着热水瓶,刚刚从锅炉房打了热水过来。国际形势都被她说了,他能反驳这些都不存在吗?”
“晓得了。欧战之后老的债券国英国和新的债权国美国之间的不平衡……”
秦瑜简单扼要地说了三十年代经济大萧条的起因,这个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后诸葛亮分析的结果。”
“白天鹅小姐,你这样危言耸听,是想要做什么?
显然鲍勃已经反应过来,他的笑容在扩大,秦瑜见大股东都在,作为史密斯夫人的狗腿子,自然要尽心尽力:“Henry,地产置业部在前几年猪都能上天的时候,你让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人去管这个部门也能赚钱。”
亨利早上面对史密斯夫人关于要收缩地产投资,就是举例一位政客的话,说目前经济形势很好,中国国民政府上台之后会趋于稳定,现在是投资的最好时期。秦经理一通电话,达美银行的大老板立马赶到,带着我们上副税务司大人的办公室,我跟着走进去,脚都要软了。
大卫十分赞同:“很有道理,尤其是银行这一段,银行都是独立经营,一家银行倒闭,恐慌情绪传开,如果出现连环挤兑,就会破坏整个金融结构。
现在史密斯夫人在跟威廉姆斯先生聊天,听起来海关这块已经放行了,这位和江海海关税务司可是站一条阵线的,哪里是李维一个科主任可以相提并论的。是啊!”
此刻亨利正是得意之时,他摸着小胡子说:“白天鹅小姐,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
大卫考夫曼还是史密斯夫人介绍她认识的,大家都是熟人,秦瑜和大卫走过去,鲍勃看见两人虽然有些意外,却也知道秦瑜是帮了大卫找到了傅家,渡过了达美最艰难的时刻,缓解了危机。这是出了什么样的金点子啊?”
鲍勃点头:“用餐愉快。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他们讲清楚,他们经理是什么样的人。认定中国顶尖商人没长脑子的人,我建议他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长脑子。”
“你歇歇,你先歇!
汇中饭店除了西餐厅之外还有一间扒房,应该算是牛排馆吧?”
“你先回去吧?秦瑜这是跟所有人宣布,海关这里以后完全没问题了。”
秦瑜回到餐桌,史密斯夫人刚好跟威廉姆斯先生打好招呼,要走过来她们俩相遇的时候,秦瑜被史密斯夫人拥抱了一下,听她说:“宝贝,谢谢你!
上午开会他质问地史密斯夫人哑口无言,现在这些问题已经没了……完全没了。不要说,她虽然是个女的,可比男的经理大方多了,也好讲话,不会随便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但是现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的经济学家,政客都对经济处于盲目乐观中,实际上就是事前猪一样。
丁长胜抱着袋子往里走,有人问他:“阿胜,买的什么啊?
秦瑜问他:“这个时候地产这种长周期的产品,在没有风险意识的人手里掌控,风暴来临,你知道会是什么样一个状况吗?
早上查理何当众那么说他们经理,经理虽然打了查理何,不过到底没有讲清楚,经理不是靠着一张漂亮脸蛋拿到的订单。”
秦瑜坐下继续吃饭,大卫问她:“Yolanda,你刚才说的危机在酝酿,咱们在仔细说说?”
“就是呀!而且事情明明是人家经理办妥的,她请大家吃蛋糕。他怎么会认为我会丢了海东纱厂的印花机订单?”
“您也是。”
小葛转身:“秦经理,您回来了?不肯按照我们经理的办法执行下去,不照样给咔嚓了?请你说出你的逻辑,不要拿政客嘴里的话来说什么经济没问题,也许他们连塔罗牌都没算过就把话给说出来了。”
“是啊!”
丁长胜自告奋勇:“我去。”
丁长胜出去到边上的德国人开的面包房,买了一大堆的西点,装了整整两个大纸袋。只能再三强调,肯定是这个中国女人危言耸听。请你们吃过席面,跳过舞,这是吃第二回 蛋糕了吧?”亨利很是恼怒,他被一个中国女人挑战了权威,他是这家洋行的董事,是这家洋行的副总经理。您就不能让我歇歇?
“我跟你一起去。年纪轻,姑娘家又怎么了?”大卫问史密斯夫人,“他刚刚从武汉海关调过来。”
秦瑜被史密斯夫人蹭了一身的香水味儿:“您太客气了!还是他们那个女经理请客?
点了餐,秦瑜听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原来汤姆.威廉姆斯刚刚从武汉海关调过来,他本就是江海海关税务司梅乐和的旧部,如今上头的总税务司安格联和国民政府之间矛盾很深,国民政府当然希望能有一个可以协调双方矛盾的总税务司,当然国民政府希望的,不一定是洋人希望的,所以海关内部也是内斗厉害。”
原来百年后达美还在,是因为大卫提前接受了教训,在大风暴来临之前控制了风险?宋大少可以说他是被狐狸精给迷了,宋老板是什么样的眼光?
秦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挑衅和玩味:“现在是用餐时间,我过去吃饭了。”
“好。”
秦瑜见史密斯夫人的脸一下子阴转晴:“David,谢谢!或者说是比西餐厅提供更贵西餐的地儿。我们服气的。您饭吃好了,我事儿也办好了。我给您数数我从下楼到现在一共干了多少事儿?真这样?
秦瑜走进去:“小葛,我饭都吃好了,你故事还没说完?
自从武汉回来,丁长胜一直懊悔自己对秦瑜说了那些话,也时刻想要寻机会在她面前表现,只是机会实在太难找了。吃席面是洋行出的钱,吃蛋糕都是她自己掏钱的。
“葛永兴这个东西,明明是我们经理找了海关副税务司出面解决的,他就跑了跑腿,现在敲我们经理一顿点心。
“抱歉,我Boss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哎呦,阿胜,让你出去买点心,等我们的脖子都伸得跟鸭脖子了,盼着你回来,你倒好在这里跟蟋蟀一样叽叽叽叽地聊不停?是谁给了他这个错觉?”丁长胜跟这位地产置业部的兄弟说,“我上去吃点心,不然被他们分完了。我轮到去买点心,我们下午吃蛋糕呀!”
“一起去认识一下Tom?”
“还能有谁这么大方?
吃过饭,秦瑜搭大卫的车子回洋行,走到他们部门的门口听见里面丁长胜在说:“楼下查理何这个拉稀瘪三,几次说我们经理是靠搭上宋家小老板拿到的订单,刚刚海东厂里的朋友跟我说了,今天一大早,宋老板进去又给他们全部人汏脑子了,一定要尽快按照秦小姐制定的措施不折不扣地做下去,要是做不好的,趁早另谋高就。那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铭泰高层那里,此刻史密斯夫人和鲍勃用餐愉快,亨利脸色不好之外,还要面对其他股东的盘问,逻辑链,他能有什么逻辑链?”
查理何跟亨利汇报过这个事,亨利听他这么一说,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让整个纺织机械代理部停顿下来,他找了海关的那个李维去阻碍铭泰进口产品的放行。”亨利正在说服股东,将史密斯夫人赶回去。”
秦瑜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三十年代大萧条形成的原因说了一下。我这次算是受到教训了,让我意识到,风险管控的重要。我可是刚刚接到海东厂的电话……”
丁长胜绘声绘色讲海东纱厂的事,那个兄弟说:“不折不扣执行下去?”
这位略带羡慕地说:“你们经理来了才几天?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辩论国际经济形势?”
“怎么又吃蛋糕了?”大卫说。请你打破我的逻辑链,来说服大家,短期内危机不会发生。哈哈哈,副税务司大人的秘书把人给叫过来,我下去之后,无论是办理文件还是去港口提货的,以前都是我给人点头哈腰,这次是他们对我点头哈腰。”
“如果有必要,我明天可以请宋世范先生来洋行,跟Bob和Madam聊一个未来长期合作的框架协议出来。”
大卫提议到汇中饭店吃饭,从海关大楼到汇中饭店,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秦瑜跟着两位先生一起走过去。
“危言耸听?”
史密斯夫人过去跟汤姆寒暄,秦瑜没走,她看向亨利:“Henry,能不能教教你们Charlie用脑子思考?我们开茶话会,一起听小葛说书。”秦瑜站起来。”
“好。上午已经初见成效,没想到中午居然出现这种事情。”秦瑜从包里拿出三个大洋,“谁出去买点糕点回来?
秦瑜跟鲍勃和史密斯夫人打了招呼,看了一眼亨利,跟史密斯夫人说:“Madam,我想您需要抽个时间请David吃饭,要不是他今天介绍我认识副税务司Williams先生,浩方的两台机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呢!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不,内斗最激烈的铭泰的那群洋人从外头进来了,史密斯夫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亨利似乎有些得意。”秦瑜跟亨利说,“你不会以为,让营造厂的年老板回宁波跟宋世范先生说了两句我的坏话,宋先生就会真的信了吧?”
“那肯定是金点子,要不然陈华平跟了宋老板多少年?出了事情,她又有本事解决。”他们部门的人下来,从丁长胜手里接过纸袋,往上走,“你快点上来。我跟我朋友和威廉姆斯先生要一起用午餐。”
这位兄弟看着丁长胜往上走,摇着头提着热水瓶进办公室:“楼上纺织机,今天又有得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