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回去

第224/243章

”

  宁晏没料到他这么说,一时不知怎么接茬,一双眸子水濛濛地看着他不说话。

  明宴楼新得了菜品,宁晏邀淳安公主出宫试菜,淳安遣人回绝了,一问才知前几日淳安洋洋洒洒写了一份长信给戚无忌,先与他道了谢,又诚恳与戚无忌道明拒绝的缘由,顺带从皇帝那儿提前把今年所有月例给支来,还了戚无忌的银子。”

  燕玥也不喜欢冷嬷嬷跟个女学究似的处处要求她,被管事的追捧一顿,有些飘,不满冷嬷嬷抢了她风头,时不时把冷嬷嬷支使开,威风凛凛吩咐管事们,

  “事事都要问我,需要你们作甚?”

  燕玥:“.......”

  没多久,程王夫妇登门致歉,国公爷将燕玥赶了回去,徐氏悄悄拧起了燕玥的耳郭,耳提面命道,“你别拿自己跟你大嫂比,你婆母只你一个儿媳妇,自然是与你一条心,你婆母能在一众女眷中杀出重围,成为当时如日中天的程王妃,一定不简单,你回去,只管事事跟随你婆母左右,她一定护着你。

  程王妃心里想,这个儿媳妇心高气傲,总不能回回有事往娘家跑,索性借着机会给燕玥一点苦头吃,好叫燕玥知道在这程王府站稳脚跟,得靠她这个婆婆,便大方让燕玥管家。程王妃与继女们斗了那么多年,也只是强压一头而已。”

  燕翎格外爱听她吃醋,一本正经道,“若我真去了,你打算怎么着?

  燕玥脸上受了伤,下午便哭哭啼啼回了燕国公府闹着要和离。

  这时,国公爷不声不响迈了进来,背着手立在堂中道,

  “跟你长嫂比,你也不嫌自己寒碜?”管事的夹着尾巴把那两名青衣给卖了,老程王夜里回来用膳,总要听上一会儿小曲,一瞅不是寻常那两个得宠的青衣,问人哪去了,下人禀报说是被少夫人发卖了出去,老程王叫苦不迭,连忙将人又给追回来,要知道那两位青衣性子虽刁钻,可腔儿实在是百里挑一,程王舍不得。回去乖乖跟你婆母认错,事事问过婆母主意,凭你那点脑子,想镇住人家,那是痴人说梦。

  燕玥是什么性子,岂会容忍有人侮辱自己母亲,当即将手中一杯热茶朝四小姐泼了去,四小姐始料不及被烫了个正着,尖叫一声,气不过朝燕玥扑过去,双方在用膳厅扭成一团,程王与裴鑫两父子扯都扯不开。

  只见宁晏利索地将裙摆从燕玥手里抽出,让开两步,

  “没事,您继续。”便带着冷嬷嬷到了程王府的垂花厅,每日王府婆子都在此处听差。

  堪堪嫁过去没十日,回了三次娘家,一次比一次闹得凶,褚氏与葛氏两位老夫人早料到这种情况,每日准时到容山堂看热闹,前段时日,燕翎总算把燕琸的官职安排妥当,依着他的官龄履历报去吏部,派了大理寺六品员外郎之职,褚氏喜不自禁,日日遣媳妇郑氏去给宁晏问安,有好东西也都想着她,来之前顺道将宁晏捎来看好戏。

  燕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不甘地往宁晏方向瞄,

  “我就是学长嫂那般管家,抓大放小,赏罚分明,我们燕家的管事都服服帖帖的,他们程王府的怎么个个插科打诨,可见咱们燕家家风正,是程王府根底坏。

  淳安不去,宁晏也少了兴致,转眼到了中元节,她又忙着给长公主与母亲做道场烧纸钱,燕翎前几日便去了宣府,十八这一日下午回京,一回来顾不上洗漱抱着宁晏只管亲,宁晏闻得他身上有酒气,将他推开,“刚回来就有功夫与人喝酒?

  燕翎也不再逗她,起身往浴室去,一面走一面交待,“无忌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两杯。路,“姑娘,程王府可不比咱们燕家,老王爷就小王爷一个儿子,这家产迟早都是您的,您急什么,且过两年安稳日子,先生下个嫡长子稳固地位,其余皆是水到渠成。

  燕玥委屈巴巴不说话,闷了片刻嘀咕一句,“爹爹,我不想回去....”

  国公爷早料到她这出,冷笑一声,抽出一根鞭子来,燕玥吓得四处闪躲,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见国公爷虎目横扫,鞭子在他手里跟条灵蛇似的,专往燕玥后背窜,

  “当初我与你母亲苦口婆心劝你,希望你少走点弯路,可人哪不吃一堑不长一智,我在军营尚且狠得下心,对你却再三优容,不想酿成大错,可知无论什么人,还是得丢去狼窝里才能成长,你再说一个不字,下次回娘家,休想门房开门。再啰嗦,将你也一道卖了。

  宁晏原不想来,熟料郑氏与余氏一左一右将她架来,她坐在厅中勉强听了一嘴,得知燕玥把老程王钟爱的伶官给发卖出去也是服了,这丫头做事莽莽撞撞也不知学了谁。”

  这话也就国公爷敢说,大家纷纷起身行礼。

  程王府与燕国公府不同,原配嫡女与继母那是水火不容,老程王整日夹在里头是左右为难,既然家产迟早是儿子的,家里那些琐碎的事女儿们想分一杯羹,也无可厚非,是以家里管事并非是铁桶一块,伙同各自主子占山为王。

  因为程王夫妇到场,国公爷亲自送他们出门,宁晏也站在一旁,七月中旬的晚风已开始透着一丝凉意,晚霞被风晕开成一片火红的烧云,远远瞧着,仿佛要倾压下来。

  宁晏咳了一声,无语地摇摇头。我只看结果,日落之前事儿不办好,别回来。”一口气把程王妃与徐氏都给骂了。”

  燕玥那点本事哪是燕国公的对手,被抽了两鞭子,痛得眼冒金星,欲往徐氏身后躲,徐氏也对女儿忍无可忍,扶着丫鬟的手避开了,燕玥别的本事没有,鬼机灵还有一点,见宁晏稳稳当当立在那儿,忽然就往她身后罩去,拽住了宁晏的裙摆蹲在她身后,“爹爹,你别打了,打了我事小,伤了大嫂,大哥要寻你麻烦。

  这叫因果报应吧。”

  宁晏:“.......”

  国公爷立在五步开外,扬起的鞭子顿住。

  燕玥抹了泪,钻入马车,再也没掀开车帘往外望一眼。

  淳安见识过戚无忌的手段,又担心出宫撞上他,干脆装缩头乌龟,此外,她写出那封信后,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失落,干什么都不得劲,故而拒了宁晏所请。我早日学着点,将来也不会露怯。”

  话未说完,燕玥冷笑道,“我决定的事,哪有你顶嘴的份?”

  燕玥一步三回头上了马车,好歹没再闹着和离。莫不是去酒楼里快活了才记得家里有个我吧。”

  众人:“........”

  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不上道。

  老程王不可能说燕玥的不是,但底下的管事却明白了,这位少夫人有些不灵清,于是私下趁着冷嬷嬷不在时去讨燕玥示下,这些管事的都是油条,三言两语问出了燕玥的底细,明白这位少夫人是个绣花枕头,管事的当着冷嬷嬷的面恭恭敬敬,背着冷嬷嬷对燕玥可谓是恭维讨好,马匹拍得燕玥浑身通泰,

  “少夫人年纪轻,却镇得住场子,那个冷嬷嬷也是事多,事事压在少夫人前头说话,少夫人性子好,换做我们姑奶奶,早把她斥开了。”

  这下好了,没两日,程王府鸡飞狗跳,管事的串通一气虚报账目,偷鸡摸狗之事层出不穷,嫡出四小姐的生辰宴按照庶出三小姐的生辰宴规格准备,四小姐气得去程王面前哭诉,当众责骂燕玥,

  “继室算什么,继室在原配面前跟妾有什么区别,弟妹不愧是妾室教出来的,连嫡庶有别的规矩都不懂。”

  老王爷别的都不在乎,就在乎儿子,生了儿子就盼孙子,这一点徐氏早早就点明了冷嬷嬷,冷嬷嬷第一要务是看好小夫妻,尽早生个嫡长子。

  燕玥想起宁晏坐在议事厅,底下婆子大气不敢出的模样,顿觉十分威风,也想体会一把,根本不听劝,“这又不耽搁什么?

  燕玥心里想,自己婆母是亲婆母,她管家必定比宁晏顺利,于是学着宁晏那一套,先将事情分派下去,随后安排人在垂花厅督查,赏罚分明,又有冷嬷嬷在一旁帮衬,头一日像模像样。

  四小姐与大小姐是老程王原配发妻所生,平日在府中最是盛气凌人,得罪的人不少,有人为了对付她,便借燕玥之手拱火。

  程王府养了一园子伶人,这一日下午不知因何事打了起来,管事的问燕玥如何处置,燕玥最不忿这一套,吩咐人将闹事的全部打发出去,管事的一惊,

  “这不好吧?

  燕玥登车时,瞥见宁晏一袭月白长裙悠然玉立,忽然想起宁晏初嫁那一日,被兄长冷落,独自一人赶赴容山堂敬茶,而她呢,当时就坐在容山堂明间口无遮拦嘲讽宁晏的出身,现如今她在这里嘤嘤含泪,程王府里却坐着一堆嗤笑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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