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多言,只不过在送她进去之前,偷偷捏了捏那肉乎乎的手心。
汤幼宁的轿子到了摄政王府大门口,由着薄时衍把她扶出来,两人遵照喜婆的提示,一步步顺着仪式入内。”
就连牵手,还是她主动的哦!
在喜婆一群人的搀扶下,吉时一到,她去拜别了父母的灵位。”
后者又是点头:“好。
薄时衍偏要把这些补给汤幼宁,惊呆众人的同时,也惹来艳羡。
老太太这个做法,更引得人们津津乐道,赞叹她的聪慧仁善。”
“汤家哪有啊,是摄政王府大方,简直是独一份呢……”
“不不不,这位汤娘子有个义父,似乎也颇有来头,方才在汤家厅堂上辞别好多人瞧见了……”
伴随着路上群众们的议论欢呼,一群孩童跟在后头捡喜糖和喜钱。
进入里面拜堂时,不仅叩拜了双亲长辈,还有小皇帝御驾亲临,以示对摄政王府的荣宠,内务府给的贺礼可都不薄。
范子悬见状,也赶忙把师父给带走,以免他又心绪混乱,分不清臆想与现实。
若是夏日,出汗后恐会花了妆容,而且也怕身上气味有异。”
以那家伙的时长,要是一晚上来三四回,天都要亮了,她也要废了。
薄时衍的视线落在那肉嘟嘟的红唇上,喉间微动。!”
“她回去等我了?
隔日不仅起不来,还会浪费一整个白天补眠。
正红色的嫁衣,从大门口踏入,多方见证。
有人赞扬他对大堰之恩,有人猜忌他野心勃勃,更别提那些认为他有隐疾却不敢说出口的……
现在眼看着他能为一个女子做到这般地步,似乎立即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竟然真的不介意小庶女的出身,不仅扶正做王妃,细节方面更是极尽体贴。
事情听来有些荒唐,不过好歹是喜事,比起那些高门大户见不得人的阴私,这种荒唐简直不足挂齿。
原本,谚氏身为妾室,不该出现,但她非要把她放到一旁。
两人这番情态,叫喜婆好一阵打趣。
宽和之人一笑而过,个别墨守成规的家伙,才会对此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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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飞速过去,很快就是出阁这日。
经此一遭,京城百姓对摄政王的印象大为改观,看上去铁血冷淡的一代权臣,流言加身,没想到竟是性情中人。
付氏让人安排了一桌饭食送来,秦婆子让湘巧湘宜伺候小娘子卸妆沐浴,一身轻松之后才坐下用餐。
借着新婚行事,谁也无法指摘什么,只会记着他的好。
然后薄时衍就被强硬地拉出去,留下新娘子一人在新房里歇息。”
娘亲的经验不会错的!
而汤幼宁,同样在打量他难得的红衣模样。
握住它的人,拥有修长洁净的手指,缓缓挑起喜帕。
显然这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宴,任何礼数,都是不适用的。”
汤幼宁愣了愣,喜帕遮掩了她的视线,只能通过话语猜测,义父他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在王府生活这么久,此处早已比自己娘家还要自在,这会儿她是体会不到半点新嫁娘的忐忑与期待。
本身汤幼宁是从妾室被扶正,寻常扶正之人哪有做新娘子的资格。”
朱伏梅:“你别光点头,必须如此行事,可别什么都由着他。
只能说,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她比起卓任隆那一干人,更能沉住气。
可见,天生丽质之人,淡妆浓抹总相宜。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在摄政王跟前,就是一根腿毛。
喜婆捧着汤幼宁细白的皓腕,满嘴吉祥话,将她交到薄时衍手上。
红彤彤的帕子覆盖下,汤幼宁一眨眼睛,唇角无意识地牵起。”陆谦颜托起茶盏抿了一口,嘴里嘀咕:“怎么能缺席女儿的婚宴呢,我们失散了太久……”
彭氏就在一旁,秦婆子容不得陆神医继续念叨下去,连忙出声打断:“吉时耽误不得,王爷已经在外头等候接亲了!
没说这样不好,人之常情。
甭管是不是善意的祝福,付氏让陈管家照单全收。
整个京城为之沸腾几天几夜,筵席换了一桌又一桌,叫旁人惊叹于薄家不显山不露水的家底。
红烛下,人比花娇,婀娜多姿。
完成这一步骤,他出去应酬,她则可以卸下脑袋上沉重的金饰。
想必摄政王府有位神医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那毒是否解除,不难预料。
然后……夜晚又到了……
朱伏梅对汤幼宁的好学极为满意,相信她们都能将自己的婚姻经营好!”
话虽如此,汤幼宁还是很快被搀扶着出去。
汤幼宁拜别灵位后,又给陆谦颜上茶。
彭氏不敢去开口提什么规矩,真按照规矩办事,汤家哪可能不出钱不出人的?
把乐萝看得啧啧有声,直言女大不中留。
略坐了没多久,薄时衍就进来挑盖头了。
汤幼宁被洗刷干净,浑身香喷喷的,穿上裁剪合身的嫁衣。
薄时衍长臂一伸,把人打横抱起,在迎亲仪仗的欢呼起哄声中,一路慢行送进喜轿。
迎亲队伍在一路吹吹打打之中,走向摄政王府,他们身后那长长的嫁妆数量,叫围观热闹的群众们咋舌不已。
想起陶迟那红透了的耳根,朱伏梅不由也面色泛红。
“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圆圆……”
陆谦颜捧着茶杯,低声道:“薄时衍若是敢对你不好,就派人告诉我,我与你娘定然饶不了他……”
“你娘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有医术傍身,教训他绰绰有余,”他望着她说了好些话,末了问道:“你娘呢?
将小儿子这场婚宴办得热热闹闹、漂漂亮亮。
一大早,汤幼宁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包围了。”
朱伏梅闻言,微微一顿:“我倒是想怎么样,他那榆木脑袋,怎么可能?
明眸皓齿的容颜,薄家人都见过了,但这回是上了艳丽的浓妆,更突显出汤幼宁惊人的美貌。
薄时衍身居高位,切记收揽民心,容易引来口舌。
汤幼宁早就饿了,饭菜都是她合胃口的,一口气吃下不少。”乐萝双手叉腰,两眼一瞪,“你老实交代,跟那个陶郎君怎么样了?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正门而入’,都是正头娘子才能享有的规格。
在喜婆的一连串吉祥话中,汤幼宁窄小的视野内,出现秤杆的一端。
不止是章宸帝,就连卓太后,为了给自己的慈善之名添砖加瓦,也派遣身边小公公来送贺礼。
汤家这边不需要出任何力气,喜婆等人全是薄家找来的,保准妥帖。
人家不看重那些礼数,由着心来重走一遍,看热闹的人能多嘴什么?
还是范子悬机灵,接话回道:“师娘在蒲兰谷呢。
汤幼宁略一迟疑,道:“放心,我不会给他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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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之后,汤幼宁被送入洞房。
摄政王府大摆筵席,吴老太太还做主,在各个城门口设立粥棚,不为施恩德,只想让大家伙沾沾喜气。
许多人嘴上说着不看重身家条件,实则择偶之时挑挑拣拣,求一个门当户对。
春天成亲的一点好处就是凉快,按照规矩套了许多层,也不觉得炎热。
高大俊秀的公子,宽肩窄腰,面如冠玉,尤其是眼中冰雪消融,叫人一瞬间忘却他摄政王沉重的身份,只余下眼前的风度翩翩。”
陆谦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挑眉道:“让他等等又何妨?
可当例外出现,就显得有些难能可贵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世家,远在南尧,平日里低调,岂会像那等新贵,张扬轻狂。尤其她爹也是武将,就被她娘吊着呢!
看着好好一个人,谁能想到他有病?
朱伏梅不听乐萝的打趣,挽住汤幼宁的手臂,道:“我所说的,你记住了么?
他是她的义父,好歹也占了个‘父’字,这让他极为欣慰,甚至红了眼眶。
瞧瞧,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并非冷血,也不见得无欲无求。是?
“汤家竟有这么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