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的很对。”
姜予眠顺理成章挨着他走，不用分辨来路。”
“但是下一次，她们下手更狠。
孟海身亡, 孟州自食后果，至于剩下的王强, “原本打算待你高考后再跟你提这事，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 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
Mark嘬嘴，突然接收到男人一记淡漠的眼神，mark轻抬手，默默撤退。梳理清楚噩梦源头，减少未知恐惧，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陆宴臣笃定道：“放心，他们没本事再作乱。
别看王强现在穿着干净整洁，那衣服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道新伤。”
胡编乱造的原因让一旁的Mark睁大眼睛，往旁边瞟了眼。过去所遭受的不公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倾诉点。”
姜予眠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垂下脑袋，努力平复不安的心。
一动不动的王强让她想到那个躺着医院的混混，“那他现在跟孟州一样，醒不过来吗？
“你说，彤彤还会恢复吗？”
陆宴臣叹气一声，轻描淡写解释王强躺在里面的原因：“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心虚逃跑，摔了一跤，磕到脑袋。”
他不再隐瞒, 把孟海跟孟州的关系，以及找到王强的经过和盘托出。
姜予眠裹着外套缩在座椅中，头偏向中央, 不敢看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电。
-
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
她只记得当时声音很近，他的唇就在耳边, 喷洒的气息带着热度，弱化其他观感, 包括内心的恐惧。
只要她待在青山别墅一天，他就该负责。”
今晚雷声很大，浅眠的他一下子被惊醒，想到暂住家里的女孩，终究还是起身踏出房门。”
“这不是你的错。
“你们这是？”
姜予眠摇头，双手捂眼：“很多，说不清。”
无论是梁雨彤事件带来的指责，还是多次遭遇的校园暴力，都是她生病的原因。
他低头，下巴触碰到女孩柔嫩的肩膀，脸与脸之间只隔咫尺。
姜予眠摇头，伸手比划：“哪怕，哪怕她晚一点发现，哪怕他们在别的地方争吵，结果可能都会比现在好很多。
这陆总说谎毫无破绽，要不是他亲手经办，真就要信了。”
姜予眠安静跟在陆宴臣身后，来到一间玻璃窗阻隔的屋前，王强就躺在里面，脸色苍白、毫无声息的样子，跟医院的孟州如出一辙。”
当初那两人在抓住她的时候说，原定的目标是梁雨彤，只因为找不到人才退而求其次拿她泄愤。
“你，早就知道了？”
一直温暖的手落在头顶，轻揉那一下充满安全感：“没事，很快就要天晴了。”
男人深黑的眸色翻涌着比窗外闪电雷鸣更骇人的光：“敢不敢，去见见那个让人错过高考的人？
埋在心底的阴影久积不散，只有坦诚面对，才能真正跨过那道坎。”
姜予眠吸吸鼻子：“她们欺负我，做坏事应该受到惩罚。”
“她们说，如果不是我去告状，本来不会再找我麻烦。”
“带路，去看王强。”
她所遭受的跟梁雨彤相比，实在算轻。”她跪在床上，薄被从身后滑落。
姜予眠抱着他发抖，陆宴臣手指微抬，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在肩背下方，一声又一声：“没事了。如果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随时都可能酿成大祸。
他不由得想到，姜予眠第一次开口喊他，说的是：我讨厌你。”
她终于重新开口说话，跟上次情形有些类似。”陆宴臣的手指穿过她发梢，将凌乱的头发拨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既定事实，或早或晚都会闹出矛盾。
当他的手触碰那团耸立的圆球，被子里颤抖的人反射性尖叫。
刚才走神回想事情，一时忘记外面在下雨。”
“嗯……”她鼻音浓厚。
“陆宴臣。”姜予眠坐在车里，声音随颠簸的路途发颤，很快她又自己否定，“不，我们不一样。
看看，看看这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即便这样，你也没有屈服，对吗？”
那段失去的高考记忆，在梦中一点一点拼凑出来，原来一切事件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
“他们在哪？”
一波又一波的信息让姜予眠难以消化：“什么, 计划？
陆宴臣隔着被子安抚她：“别怕，是我。
陆宴臣为她梳理思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想那样做吗？
陆宴臣将她的反常行为收入眼中，手指轻点膝盖，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提前敲过门，无人回应。！
Mark收到消息，一看手机才凌晨五点，他眼睛都没睁开，穿上裤子就出来迎接：“陆总。”陆宴臣将人扣入怀中，娇弱的身体被他大手掌控。”
几个小时前才通过话的男人突然出现，身边还带着那个女孩，Mark揉着太阳穴，认出是姜予眠。”
“你保护了自己，你很勇敢。像我这样。”
“前不久刚查到。”
作者有话说：
还记不记得陆总曾说过，只负责找出真相，其余一切，与我无关。
此刻的她仍被梦魇缠绕，情绪剧烈起伏，“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插手别人的事，那一天彤彤不会跟孟州发生争执，不会摔下楼梯。
陆宴臣轻拍她后背，低声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光明的事，如果没人站出来指出错误，和平的秩序也将不复存在。”
姜予眠断断续续道：“她们欺负我，威胁我不准说出去，我没有顺从。
哭着说：“我想起来了。”
男人低柔缓和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功效，姜予眠跌宕的情绪被他逐渐压下。”
车子停在郊外一栋平坦宽敞的花园楼前，夜里黑，姜予眠走在路上一个踉跄，身后的人及时将她拉住：“小心点。
雨停了，银色轿车缓缓驶向回家的路。”
往事混着嘈杂雷声在耳畔徘徊，姜予眠呼吸不畅，伸手按下车窗。”
“如果忍耐一时，或许她就不会……”她被抽泣声噎住，说不出话。每一次，我都告诉老师和舅舅，他们不管，我就去找警察。
脸埋在人身前，沾了一鼻子泪。”
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柔软滚烫的身体向他扑来，撞个满怀。
“我不该乱说话的。”
男人在笑, 眼底流转的光斑比窗外的雨水还凉：“自然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她唰的一下变了脸色, “报警，马上报警，他们想伤害彤彤。
过了会儿，女孩仍在哽咽：“以前，她们也叫我不要乱说话。
（虽然这章很短，但是下章应该很长）
第39章
夜色浓黑的雨夜, 一辆银色轿车驶出青山别墅，如游龙穿梭在密集的雨帘之中。
姜予眠没有锁门的习惯，他尝试一拧，门就开了。
陆宴臣将分出的一缕思绪收回，聆听女孩最新的声音。
“犯罪的永远是那些施暴者，姜予眠，你没有错。
呼啸的雨点啪啦砸在窗外，随风飘到脸颊，姜予眠赶紧关回去。”
陆宴臣站在她身侧，深色瞳孔像漆黑子夜，蕴含着诡秘莫测的笑意：“不，他很快就会醒来。”
陆宴臣引导她一步步走近，看得更清楚，“你看，曾经伤害你的人如躺在里面苟延残喘，那段记忆也没有那么可怕是不是？
全神贯注的姜予眠浑然不觉，甚至对陆宴臣的话深信不疑。
借着窗外的闪电，他看到床上那团瑟缩的影子，此刻，可怜兮兮的女孩已经粘在他身上。”
男人声音一沉：“谁？
直到今夜，她终于恢复全部记忆，陆宴臣却问她, 敢不敢面对潜意识一直在逃避的人。
姜予眠不由得拢紧外套，试图驱散侵袭全身的寒意：“他，怎么了？
“啪嗒——”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卧室灯光突然亮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