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川顿了下,如同缓慢回忆起什么,侧头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于是扮演得愈加自然,甚至能得心应手地演出自己需要展现的情绪,往后想来,或许正是如此,才让他在演戏上总比旁人天赋异禀许多。】
【她是不是撒娇关我什么事?
然那时到底是没有选择,于是薛兰需要他不学无术,他便不学无术;
需要他荒诞不经,他便荒诞不经;
需要他一无所长,他也可以一无所长。
走出两步后, 简桃忍不住回头,碎碎念道:“我获胜了都没战利品吗?
隐约的水汽从那人皮肤上渗透而来,湿漉漉的,还带着浴室的雾和热气。
简桃到酒店先洗完澡,这才放松地趴在床上,晃着小腿看剧本。简桃心想。
他向来比任何人记忆力都要好。
谢行川母亲离世那年,他还没成年,母亲留下的公司由父亲转给后母,而这些年间,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将本该属于自己的公司拿回来。】
第39章 升温
简桃还没等到谢行川回复, 弹幕先炸起来了。”
谢行川:“东西呢?”
谢行川按了行回车键,道:“差不多了。
别人总觉得他是拥有得太多了,才会没什么想要的。
谢家的公司,不要说当时仅高一的他,就连现在他都没有丝毫兴趣。!!
【最近在给你谈一个仙侠剧的本子,古装天花板更高更抬人,没问题吧?”
“妈妈留下的公司已经差不多回到你手上了?】
【我不编料我怎么活?”
她噢了声。谢行川看似没有表情, 内心已经狠狠爱了,懂?
“它长得好像你,”对比后她颁布结论,大爱无疆道,“不如你认它做儿子吧。
他那时只觉得荒谬。”
“……”
“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是不是人话。”
能不能隔两子跳棋也随她?!”
“没扔呀,”她摩挲了一下,在枕头的缝隙之间把它捞了出来,“挂你包上吧。
童年乏善可陈,没什么好讲的,既没有风云缠斗,也没有蜜糖般的温馨欢愉,生活于他是杯温水,能触及的纸醉金迷愈多,反而愈加觉得没什么意思,母亲性子内向温柔,他便互补地多了些玩世不恭与痞气,用以应对一些不安好意的人,或是轻飘飘地拒绝些不喜欢的提议。】
【简桃只是天生长得漂亮吧,所以稍微语速放慢就像在撒娇, 她怎么可能跟谢行川撒娇的, 关系那么差。他出生那年,是母亲嫁入谢家的第三年,他上头还有个第一任所出的哥哥,不过那兄长对商界来往毫无兴趣,早已在国外结婚生子,鲜少联络。我不编料我嗑什么?
母亲因意外去世,所有人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悲伤里,只有薛兰,这由母亲引荐而来的“朋友”,他平素都要喊一声阿姨的人,忙着要来母亲本欲留给他的那间公司,假意说是代为保管。】
【那挺久了。”简桃振振有词,又翻了个面,彻底起身了。】
她有点奇怪,但没当回事儿。@#¥%我辛苦了一天看点小情侣撒娇调情是我应得的!
【别人眼里:简桃想赢。”
而简桃已经将头重新偏了回去,在看梦姐发来的ppt,没听到他的声音。】
梦姐:【你们结婚多久了?
好在他性格本就随意,不过是要演堕落而已。
他知自己是被放逐于此,也深知要当个纨绔的使命——或者说,无论他本身是何种样子,在别人眼里,他得是纨绔。】
打完这句,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谢行川:“对了,你后妈那事儿进行得怎么样了?”
“……”
*
又忙了几天,周三晚上,梦姐给她发来消息,是后期的工作规划。”
话音刚落, 动作最慢的邓尔也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星河流淌,大家上了各自的保姆车,驱车回去休息。
风投圈内,无人不知谢家独占鳌头已久,他父亲谢益一共有过三任妻子,他母亲凌珊,是第二任。
其中如何勾缠他不得而知,只觉反胃,谢益朝秦暮楚、离心背德,薛兰恩将仇报,满腹算计,只为家产。】
……
谢行川玩着手里的骰子,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漫不经心道:“随你。
与薛兰推拉不过月余,他仿佛已无师自通地学会粉饰与扮演,总而言之,得先骗过薛兰,才能为争取到更多的自由。”
她三两步上前:“这个不适合我……”
走出火锅店,夜已经深了。
谢益与第一任妻子离婚后五年才再婚,因母亲是位出尘绝世的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谢行川关掉自己那侧的台灯,太久未有指令的电脑也随之熄屏,只有蓝环形的电源灯,在黑暗中散着淡淡的光。】
【缺德CP粉眼里:她在撒娇。
简桃不满地回过头:“干嘛?
艺人的情感状态嘛,经纪人是需要时刻关心的。】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敲电脑的谢行川,想了想:【两年半了吧。
谢行川:“简桃?”
说完她重新抿起唇瓣看他,轻盈的眼很轻易地盛住顶灯投落的微光,在眼底漾成一泊晃荡的湖。
简桃是真不记得规则了, 撑着脸颊道:“随我的话我可就赢了。”
她愣了下,这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看向他。
母亲素来温柔解语,见朋友工作受气,主动引荐她来谢家管事,然就在母亲去世那年,这位“管事朋友”一鸣惊人,领出个与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比他小上三岁。
其实他也没有过什么,至那时,收到与付出的感情都很淡,淡到偶尔午睡大梦觉醒,会觉得以往十来年会不会也就是场梦而已。】
【会编多编,颧骨升天。
那一年,他遇到简桃。】
她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知道啦,你安排吧。”
房间内安静了会儿,只有加湿器和空调的声音,她聊了会儿工作也困了,放下手机,捞了个眼罩,嘱托他早点关灯睡觉,就平躺着,呼吸渐渐均匀。
倘若他选择谢氏,就要失去母亲留下的,唯一的心血。。
她轻咳了声,这才道:“没什么啊,当时结婚不就是为了应付她嘛,我顺便想到了,就问问。这是你说实话的时候吗!”
谢行川垂眼看她,又气又好笑地道:“不是你闹腾半天要战利品?
捡个桃子:【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
原来背叛在十三年前就发生。
看她将最后一颗棋放进阵营里,谢行川挑了下眉尾, 这才起身道:“行了, 走吧。
她把挂件勾在指间,任它吊着轻晃,又把它挪到谢行川脸边,眯着眼,仔仔细细地比对了一番。
制衡他不可有狼子野心,制衡他不可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制衡他绝不可太过优异,成为谢家的下一个继承人。”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简桃颇为不舍地看了眼棋盘, 不知他究竟是想走了还是怎么。】
【桃这是在……撒娇吗?”
“什么东西。】
【是我不对劲还是本来就不对劲?他们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翻云覆雨, 川の心已被老婆牢牢掌控,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现编的。】
【你大胆!”
“就那小礼物,”他在她包旁扫视一圈,“真扔了?”
谢行川结完账, 拿到个火锅店赠的小玩具, 是个柴犬的挂件, 远远朝她抛来。
简桃伸手接住:“赢的人就这个奖品啊?
一旁的摄像老师开始准备关闭机器, 大家跟观众道了别, 准备离开。
他倒也不觉得这一生都要这么过下去,但往后如何确实也未曾想好,那年夏天,薛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托词,说是为他学业好,将他从国际学校送出,送进了宁城一中。】
是挺久了。
好像很少见他催促过自己,如同想证实什么东西一般。】
她曲着腿,将脚尖轻微勾起:【没说几年,反正起码得持续到他正事办完。”
“我哪闹腾了,你说可以隔子跳的。
保管是假,握住他唯一想要的东西,用以制衡他,是真。
没看一会儿,被人擒住脚踝。人生如戏不能演吗?”
“嗯。
一句“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没发出去,梦姐的消息又跟进来:【你们当时约好是结几年?
弹幕:【?
回忆许久未开封,他做人极少回看,但其实每一幕都无比清晰。】
对面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发来一句:【你跟谢行川最近怎么样了?!】
【编还是你们会编,我本来就一路人,看你们编了半小时已经心动了。”
她一头扎进枕头里,小腿因惯性翘起,按灭自己那边的台灯,委屈道:“美女也要骂?
谢行川手指搭在电脑边沿,很轻地抬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