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公咬着牙道:“你怎么才来!
但是说话做事却透着几分奇怪,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股怪异感抛去。
“去瞧瞧少爷!”
*
宫宴上,气氛有些诡异。
“管他去呢。
大烨朝的官员,也曾有示好过,毕竟还是想双方和谈的,可是北魏使臣们都比较高冷。
夫妻俩并肩往回走,温明蕴忍不住观察他,发现男人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总是落后她半个身位。
众人不信邪,纷纷再向他敬酒,他依然还是来者不拒。
不过程晏熊的程度太夸张了,她还是觉得这一顿打得挨,没啥后悔和愧疚的心情。
甚至觉得之前别下这么重的手就好了。”程亭钰摆摆手。
帝王坐在上首,文武官员分左右列席坐在两侧。
武鸣将军基本上没说过话,进殿之后,除了行礼和回答皇上的话之外,其余对这些歌功颂德的,他都是举起酒杯喝酒,一个字都没有。
第060章 上门骂人
殿内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太子扯了扯嘴角,想要尬笑混过去,无奈却完全笑不出来。
皇上这是逼迫他多开口说话,少喝点酒啊。
哭声嘶哑,像是一下子得到释放一样,眼泪鼻涕一大把。
“我感染了风寒,唯恐过了病气给娘子,今晚就宿在书房,夫人不必担心。
果然是夫唱妇随,这副态度一出来,他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这一个瓷碗能赶上好几个酒杯的量,若是武鸣将军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只喝酒不说话,估计很快就得趴下。
太子为了缓和气氛,轻声问道:“将军在边关喜欢做什么?
温明蕴轻叹一口气,哎,打孩子这种事情吧,就是没打之前想起他调皮捣蛋,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想着一定要打一次,让他狠狠地记住,下次坚决不敢再犯。
不过男人却是捂着手帕,疯狂咳嗽几声之后才道:“这回不是装的咳咳咳——”
话音里还夹杂着咳嗽,显然十分难受,让温明蕴都跟着嗓子发痒了。平时生活中喜欢做什么?
“武鸣将军进殿之后甚少开口说话,可是疲乏了?
直到武鸣将军替他求情,那股羞愧之情瞬间充满了全身,流遍四肢百骸。
“喝酒,喝酒。
站在旁边一直没敢动弹的墨海,听到这句话,简直像是得了圣旨一般,快速冲了过去。”皇上一声令下,立刻有宫人换大瓷碗上来。
坐在上首的皇上,也是龙颜不悦。
宴席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太监总管薛德凑到皇上耳边,低声道:“陛下,北魏使臣求见,想要进殿一起参加宴席,恭贺武鸣将军回京。
毕竟他家小少爷,最要脸面了,除了那些皇亲国戚,他对谁都自称小爷,如果之后清醒了,想起自己这些丢脸的事情,只怕要追悔莫及。
男人摆手;“无事,喝几副药就好了。
“曹大人,您这究竟是什么爱好?
说他没规矩吧,他每次都是喝一整杯酒,直接干了,旁人随意。
气氛是越发僵硬,再加上这些夸奖的话里,充斥着大量对九五之尊莫须有的追捧,哪怕是官油子,此刻也极度尴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武鸣倒了一杯酒,先一饮而尽,用手指点了点,示意他问,依然不发声,仿佛跟他们这群人说话,能要了他的命一般。
如今武鸣回京设宴,都没请北魏使臣,他们却巴巴地要过来。”太子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一句。
程亭钰皱了皱眉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没说出来,就又开始咳嗽起来。
大半的朝臣都喝趴下了,武鸣将军却岿然不动,甚至皇上与他交谈,他都丝毫未曾出错。
“嗯?”她问。
这么两厢一对比,九五之尊的心里着实不高兴。
武鸣将军端起瓷碗就灌,动作毫不拖泥带水,那一碗酒喝下去,大气都不喘,仿佛碗中装得是清水一般,显然酒量豪爽。你们锦衣卫是不是都这样?
但是他却没弄动,程晏趴在那里,简直像头死猪一样,沉得很。”
男人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思考,过了两秒才回:“准备上阵杀敌。
害,这孩子真是太傻了,怎么这会儿才晕。
众人同时看过去,就见他面色苍白,走路都在摇晃,还是勉强扶着小厮的手才站稳。
“祖父,阿晏已经承认错误了,您就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吧。
只是想着这一顿打完之后,他能不能改好了啊?”武鸣将军言简意赅。
曹秉舟轻轻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句:“程家大爷,上回见你的时候,你还十分硬气,看着身体健康。
程晏已经被抬回院子医治了,这次的毒打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她特地打量了一下男人,男人依然穿着广袖长衫,身高、背影包括走路的姿势,还是熟悉的那个人。
“既然程晏已经接受了教训,那我就去和太子殿下复命了,走!”
“上阵杀敌。
能参加这场宫宴的官员,都是官场里的老油子,被皇上挑中情商最高的大臣,大半都十分具有溜须拍马之能。”
立刻就有小厮冲了出去找大夫。哎,难怪人常说孩子就是讨债鬼,这都不是我亲生的,为了程晏,我连武鸣将军都没看完!”
温明蕴点头,两人走在半道上,男人开口要和她分道扬镳。
温明蕴看着程晏晕倒在那儿,时不时还抽搐一下,显然是疼痛过度,再配上他的小光头造型,心里也忍不住生起几分同情的心思来。”
皇上见有人开口,状似体恤地补充道:“武爱卿,是不是这宴席上的菜不和你的口味,朕也觉得你没什么精神。
第059章 设宴款待
一时之间,庭院里除了程晏嚎啕的哭声,就没了别的声响,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他。”温明蕴忍不住开口怼了回去。今日就病了,还来得这么晚,应该是被吓的吧?
他仰着头张大嘴,不停地说这三个字,丝毫不介意旁人看尽他的丑态,又像是一种宣泄。”程亭钰说完话,冲她作揖之后,就匆匆离开。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眉头就挑了起来,心里涌起几分不悦。儿子还得要我这把老骨头替你教,我不管了,你自己向锦衣卫解释吧!
这是武鸣将军第一次回京,于情于理也该歌功颂德,称赞他的这些年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偏偏这些朝臣们,举起酒杯说出来的祝酒词,皇上占了一大半,更甚者是一大半,武鸣将军只有可怜的几句话。”下一个站出来的官员,明显是要搞事的节奏。
这无论是换成她,还是换成程亭钰,保证早就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再吐几口血,装出一副痛到道歉的话都说不出。
曹秉舟看过去,脸色阴沉,抿着唇满脸的不高兴。”程亭钰姗姗来迟。
但说他守规矩吧,别人恭贺他,他又只字不说。
只要北魏一日没亡国,军力强大,始终都具有强大的威胁,大烨朝的皇族就不敢做得太过分。”
“这有何难,让人给将军换上大碗,边关将士就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他将筷子一搁,不发一言,只是抬眼扫过去,但已经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着他那加急的脚步,温明蕴忍不住皱眉。
“少爷,少爷,您没事儿吧?
“曹大人,你请回吧,送客。
毕竟这样一位战神,镇守边疆将近二十年,却是第一次回京,跟班儿说不过去,足见皇家对他的忌惮之处。
“这人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好声好气和你说话,还不高兴,非得态度不友善吗?
家里有两个病秧子天天耳濡目染,也没能把他教会,这蠢得无药可救了。”
武鸣将军立刻放下酒杯,冲着皇上行礼道:“皇上请恕罪,末将在边关久了,身边都是一群粗人,不太会说话,恐怕会冲撞了陛下和诸位同僚。
自从上回他从叶利扬那里抢来两颗秘药之后,整个北魏使馆就安静如鸡,成日待在驿站里,就算是私下举行酒宴,也不是和皇族,看起来倒像是冷战的态势。
而程晏实在得很,狠狠的一顿打挨了,还道了歉,什么事儿都办完了,他才晕过去。”
太子:“……”
他就不该多这句嘴!”温明蕴忍不住提醒一句。
太子轻笑一声,锲而不舍地追问道:“除了杀敌呢?
他们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怕夸武鸣将军太多,引起皇上的不满。
“曹秉舟都走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
就连之前的抢夺秘药,也是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有此等好事,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大的冲突。
“武鸣将军,在下性子直,有个疑惑想问你,还请你恕罪。”他一挥手,领着人直接离开,显然是多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可是十分记仇的,之前连被骂都要抢,现在这么柔弱,还一见面就要撵他走,肯定是装的!
合着在北魏眼里,大烨皇室完全不如武鸣,这又激起皇上的忌惮之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瞬间痛哭。
他焦急地走过来,只是却不停地咳喘,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墨海扶住程晏,想让他不要趴得太难看。
在望京敢和皇家冷战,这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偏偏皇上还没什么办法,毕竟投鼠忌器。
“少爷晕了,快请大夫!
而如今温明蕴这番话,再次让他想起来那种情绪。”程亭钰始终拿着手帕捂住嘴,这句话也说得含糊。”
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显然是想张口骂人,但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没好再开口,只是顺势将手里的木棍朝墙角一扔,疾步走到旁边去,一副不再搭理的模样。
可是打完之后,看着孩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很容易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