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这会儿拿着帖子却觉着格外烫手。
八月底时,东宫太子妃设菊花宴,广邀京城贵女参加。
他远远地行了一礼,然后走过来:“程姑娘要去何处?
去当然要去,若是不去,旁人还以为她戴倩输不起,反而更被笑话了。”阿圆道。
“臣女见过太子妃。”
程蔓歆看了看那宫女,宫女知趣地走远了些。”
“不,程姑娘虽是举手之劳,但对在下来说”
“萧公子若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苏玉瑶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程蔓歆。
“好。
别说戴倩看中,就连阿圆也觉得养眼。
如此一来,本该和谐美好的一场茶宴,平静下酝酿着汹涌的波涛,贵女们开始暗中较起劲来。”
阿圆正听苏玉瑶说八卦听得津津有味呢,想了想,只好停下来,起身过去。”
“所以,你这会儿是想谢我?”
太子未成婚之前,太子妃人选呼声最高的是戴倩,可如今戴倩连个侧妃都捞不着。”
萧琤看向程蔓歆,神色似有犹豫。
“程姑娘。定是想喊我们去瞧她的风光。但最后到了萧琤这里,却是犹豫起来。
程蔓歆问:“萧公子有话与我说?
芙蓉树下,围坐着几个贵女和公子。
这消息一出来,众人心情微妙。
“小姐,”婢女问:“届时去还是不去?”
今日来参加宫宴的,皆从小饱读诗书,作的诗也各有各的精彩。她已十八,过了谈婚论嫁的好年纪,高不成低不就。”过了会,阿圆吩咐人去取名册过来。
“太子妃,”那人说:“我们适才作了几首诗,苦于无人评判,不知可否请太子妃雅鉴一二?”
“适才我跟小姐妹在园子里赏花,就瞧见戴倩跟萧公子站在树下说话。且模样俊朗、人才出挑,一身墨衣锦袍简单却极具贵公子风骨。适才还好好的,身子不太舒服?
“太子妃,”苏玉瑶问:“我可否跟你们一起吃茶?”
萧琤心里些许失落,长作一揖,目送她背影离去。
“她还挺有眼光。
在座的除了阿圆,都是还未成婚的姑娘,讨论陌生男子的画像和家世背景,难免有些羞赧。
“萧公子有何话,现在请说吧。
“我看那个萧琤挺受欢迎的,”苏玉瑶说:“此前还见戴倩主动跟他说话了呢。”
萧琤忙问:“不知程姑娘可方便?因此,贵女们表面云淡风轻,私下却到处打听谁得了帖子。在下感激不尽,一直想若是有机会定要好生谢姑娘。
程蔓歆回过神,只笑了笑,心情略闷。
这厢,程蔓歆被宫女领着,打算去偏殿歇会,却不想才拐过假山,就有人喊住了她。
陈茹以前在书院就不大敢惹阿圆,如今阿圆成了太子妃,她更是不敢说话了,见完礼就规规矩矩站一旁。”程蔓歆打断他,揉了揉额头。
阿圆不是苛刻的人,每人的诗作她都挑出彩的地方夸两句。”
“这些我自然清楚,只不过,家世是其一,但她们品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从简单的赏花吃茶发展成了作诗抚琴,争相献艺,使得这场菊花宴变得格外热闹。”
萧琤是恭亲王府的嫡三公子,今年十八,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户部谋了个职位。
是以,阿圆索性坐在亭子里跟程蔓歆吃瓜果,悄悄讨论哪个宗室子弟跟哪个贵女更配。
“哦,那你先去歇会?”
戴倩紧紧捏着帖子,指节发疼。
“她这时候设宴做什么?”
程蔓歆低头一瞧,不禁愣了愣。
却还不得不忍着羞臊道:“我觉着这些宗室子弟都不错,年纪十六至十八皆有,太子妃若是要婚配,除了对应年纪,还需考虑家世。
宫人带她离去了,亭子里只剩阿圆和苏玉瑶继续看戏。
倒是陆亦姗,行礼不情不愿,毕竟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自家嫡姐会是太子妃,可没想到,如今当太子妃的却是她最不喜欢的人。”不知为何,程蔓歆想起他跟戴倩有说有笑的画面就有些气,神色淡淡道:“若是如此,萧公子大可不必,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阿圆追问。可她倒是风光了,难堪的却是我。阿圆走过去一看,发现不止戴倩和萧琤在,连以前在书院的死对头——陆亦姗和陈茹也在。
众人一碰头,就大体明白了这场宴会的目的,想来是天家为安抚各家府上,给做媒来了。
因此,戴倩这婚事颇是令曹国公府头疼。”
“许是早上来的时候吹风了,头有点疼。
毕竟这是太子大婚以来,东宫第一次设宴,若是能得资格参加脸上自然有荣光。”
她如此主动热情,阿圆不忍拒绝,便让宫人在一旁添了张凳子,三人继续吃瓜果瞧热闹。”阿圆说:“看样子茶宴没那么快结束,我让宫人带你去歇息。
尤其是程蔓歆,她连亲事都还未定,饶是平日再放得开,此时脸颊也发烫。”
“她们说了什么?
接下来,几人对各个贵女所知的都说了些,名册翻到其中一页时,曹薇惊讶道:“咦,这人叫萧琤,模样家世皆比其他人出挑啊。
“我听不清,距离有点远,但戴倩神色看起来像是娇羞欢喜。”程蔓歆道。高门大户不愿娶这么个大龄贵媳,而门第低的她又不愿嫁。
阿圆看出来了,问:“你怎么了?”
程蔓歆停下,缓缓转头看去,就见萧琤站在路口。”
此话一出,阿圆八卦之心顿起:“你快说说,什么情况。”
宗室媳妇以后就是妯娌,她当然希望妯娌好相处些。
几人见她过来,赶紧行礼。
褚婳一个小官之女当了太子妃,她却嫁个低门小户,岂不是被人笑话死?
也勉强算是熟人罢。
“可不是,”苏玉瑶说:“戴倩跟萧公子年纪相仿,家世也匹配,若是互相看对眼,说不定两人能成。
园子这边,菊花宴行至一半,有贵女过来请阿圆。
戴倩是曹国公府的嫡女,也是京城贵女中的翘楚,自然是收到帖子的。”
阿圆转头一看,居然是个熟人。”
“我”萧琤蓦地紧张起来,认真道:“上次在城外马车出事故,幸亏得程姑娘相助。”
程蔓歆心乱地点了点头。
贵女们一边瞧不上个小官之女甫一当上太子妃就高调设宴的做派,又一边暗地里希望收到太子妃的请帖。
没过多久,亭子外过来一人,她站在台阶下请安:“臣女拜见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来的这位姑娘就是苏玉瑶,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紫衣,领口处镶了层银边,整个人看起来吉祥如意。”
这时宫女道:“程姑娘身子不适,我家太子妃让程姑娘去歇息片刻。”
阿圆懒得管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她笑道:“无需拘束,我只是过来瞧瞧你们作的诗词。
但也没办法,此时不得不对她福身行礼。
菊花宴上,几乎京城大半的贵女都来了,同来的还有十几个宗室子弟,皆是还未婚配的。偶尔,也会有贵女过来给阿圆请安见礼。”
“程姐姐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