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按着沙发,蜷腹坐起。
而心里泛起来的这点情绪,更好像是……冲着陈不恪去的?
“——”
却夏惊得僵在那儿。”陈不恪偏过脸,侧靠过屈起的手肘。”
却夏:“?”
“还好没拍,不然你的专辑销售创造出来的纪录可能要少一半吧。”
这位白毛顶流是已经高贵到演段戏都要到“尽量”这样勉为其难的地步了吗?”陈不恪随手揉了把垂遮的额发,发蜡的触感让他一秒就褶起眉峰。”
“?
“…我尽量吧。邛导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却夏情不自禁地阖了阖眸。
亲近。
却夏叫他看得不自在。
等重新定睛,悬在头顶上方,眉目凌厉的青年眼神冰冷地望着她,颧骨咬得紧制。”
却夏不作声,淡淡瞥回来。
尽管仍然没人踏入拍摄区域,但这点噪声掩盖过鼓噪的心跳,还是让却夏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漆黑汹涌的眸子像要将她吞噬。
所以她不怪邛导。”
狐狸说谁?
光暗交替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但来不及分辨清楚。”
却夏心虚,但不露:“可确实是你的锅。
她只好立刻收敛情绪,重新进入角色。
这个认知让却夏心头一跳,吓得。”
却夏停住起身的动作,绷在那儿。”陈不恪看了好一会儿,兀地冒出来这么奇怪一句,说完他就懒懒垂了眼,拿舌抵了抵上颚骨,闷出声低低的笑。
“我确实没你专业。
她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的责怪意味着什么——把那个人对自己的好视作理所当然,不能接受从那个人那儿收到一丁点委屈,习惯他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
甚至这种习惯会慢慢变成一种依赖,而这种情绪的本质意味着。
“不是吗?”
“没有。
白毛顶流没什么包袱地支起长腿,向沙发里侧身,顺势就往靠背上一趴。”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截断了却夏的话。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眯着眼,表情不善地打量惊跳起的女孩,以及从他们这边看,完全被沙发靠背藏住了的,只露着半截长腿搭在沙发另一边的某位顶流。
邛杰忍了忍,抑下火气:“你对这段戏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见她有点迟滞的反应,陈不恪轻提了提眉尾,视线明示地向下一压。最后为什么僵着不动,你是木头吗!
他直视上面色各异的导演组,声线低懒微哑。
其实在圈内被迁怒被责怪,是她们这种小替身小透明再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行,”陈不恪眯眼,“我就不该替狐狸说话。
却夏撇开眼,轻飘着声:“难怪以前连自己的MV都从不参拍。
她心情莫名有点不虞。”
“?
“——!
那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声线哑得撩人心痒。
“你觉着,我刚刚是太敷衍不敬业,才没推开你的?
没给却夏再跟陈不恪计较的机会,导演组那边传过来让他们准备开拍的指令。”
陈不恪停了两秒,却是闷声笑了。
“却夏老师,你还想坐多久?
“…………”
却夏没表情地眯了下狐狸眼。你怎么回事!
他掀着眼帘,神色不虞地瞥过张开的修长指掌。
然后她的意识就被个有点哑地勾着笑的嗓音拽回来了。
像小时候坐的摇摇椅,他拿长腿折着,轻掂了她一下。
“不是我没配合吗,欺负她干什么。”
“…行。
与之同时,却夏还坐着的长腿被主人略微抬膝。
戏里的白衬衫在他身上格外出挑,陈不恪平常鲜少穿这样严谨板正的风格,却夏看着古怪,更被他背对她的笑弄得有点心恼。”
沙发前,却夏回神。
陈不恪气得想笑,他屈膝搭肘,就俯近她些:“我刚刚可是替你说话,你还帮导演嘲讽我?
碎发拂下额角,斑驳的光被晃进撩起的眸里。”
导演组:“…………”
你也知道啊?
她低头,看向陈不恪。
有了上回的经验,却夏刻意收着,没太冒犯“明朔”,省得饰演者跟不上她的戏。
迟疑了下,却夏还是低声开口了:“虽然你是被迫涉足演艺,粉丝路人也都知道只是玩票性质,但你…至少别敷衍得太出格,授人以柄。”
那人似乎是笑够了,终于转回来,单屈的长腿拉平,他向后随意撑着身,懒洋洋地从下位仰她。
却夏眼神微颤。
天花板上的吊坠琉璃灯,绚烂晃眼。
邛杰按捺得住,和陈不恪相识的副导演也按捺得住,另一位副导演却忍不住了:“却夏,你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是我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白毛顶流再演技不济、邛杰导演再脾气暴躁古板老派,也不可能真当着这么多人让陈不恪下不来台。
邛杰还真拿他没法,拧了拧眉才摆手:“那就按着剧本演,给你们两分钟准备一下。”
陈不恪仰睨向她,长眸微狭:“嘲讽我?
随着这道磁性声线荡过空旷的拍摄场地,黑色沙发靠背上,一只清劲而冷白修长的手抬起,扣上沙发,也掀入众人视野。
拍摄总算顺利推进——
在女人的吻扯开衬衫,烙上那凌长颈线上的凸起前,她手腕被身下的人反扣,一把就掀下沙发,狠狠扼制在沙发前的长绒地毯上。
来不及计较或者扳回一局了,那边导演邛杰的声音已经炸响——
“却夏!
细腻的浅红悄然漫上她白皙裸露的肩颈。”
女孩奓毛,一秒就从沙发上他腿上弹起来。”
“…哦。”她木着脸问。
导演组那边,完全被无视了的人邛杰面色难看。”
却夏回眸,对上仰靠在沙发里的陈不恪。
……坏了。”
“……”
场地里重回低分贝的微噪。
“笑什么。”
陈不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