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赞赏地点点头，“还有别的发现么？

　　她方才吐了半日，早以腹内空空，这会儿缓过来，倒是饿了。肺部肿胀有可能是溺水所致，但心脏肿胀就很说明问题。”

第58章 咸香椿煎蛋

　　东河县什么都好,就是……鸡真的太多了！

　　陈维也问：“是否是不慎坠下，后脑着地摔在石头上？”

　　他杀？

　　睡不够真的太难了。她愤愤地捶打着炕头,然后睡意全无。

　　带着被吵醒的怨念晃晃悠悠出了门,马冰一抬头，就见其他屋子里的同僚们也顶着满头乱发钻出来，如出一辙的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诸位大人请看，”张仵作指着那几张图样道，“人若落水，因挣扎或磕碰，固然会出现许多淤青，但大多集中在躯干、四肢和头部，环绕脖颈的当真少之又少。

　　初始马冰还想挣扎一番,闭着眼就往被子里钻，结果没一会儿就被热起来。除非……”

　　马冰接道：“除非是有人从后面用力压着他的头。

　　众人看着满面疲惫的对方,甚至连话都懒得说,晃晃悠悠蹲在井边洗漱。”

　　“何以见得？

　　连着两日昼夜狂奔，谢钰一行人已经疲惫到极致，五月十五中午抵达东河县衙后又立刻参与断案,直到入夜方歇,精力已然耗尽。

　　事实上，谢钰半个时辰之前就醒了，还专门出去转了一圈，这会儿已是沐浴完毕。

　　“即刻重新发布寻人通告，写明身高体貌之余，再加上这一条，务必在天亮之前贴遍两县内外大小街道！而且这个形状，当真有些像掐痕。”

　　众人大喜，看向彼此时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意。

　　过了会儿，正房吱呀一声门响，穿戴整齐的谢钰走出来。”

　　马冰伸出自己的手比划起来，“因为我发现他的双手十指末端远比寻常人来的更加粗壮，而剖尸后也发现他的肺部和心脏肿大异常。”谢钰问道。

　　所以她和张仵作都猜测，极有可能是凶手将死者头颈按入水中，怕他不死，坚持了许久，所以才会留下如此清晰的死后斑痕。

　　来了才多久？

　　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马冰想了下，摇摇头，“大约不太可能。”

　　诚然，后脑勺一带是偷袭的首选，但如果真想偷袭，人们往往会率先选择尖锐或沉重的物件，这些物件与伤处接触的面积不会太大，而且大多会有明显的破损伤口。

　　而要造成如此大面积的淤青，若非击打，必要长时间按压才行。”马冰擦了擦嘴上的点心渣子，“死者生前极有可能患有咳疾或心疾，而且更有可能是心疾。”

　　话音未落，室内众人齐齐变色，喉头滚动起来。

　　到底西厢有个姑娘,他们也不好意思去隔壁打扰。

　　众人正往嘴巴里擦牙粉，见状都目瞪口呆。”

　　若真是他杀，他们两县多年未出过命案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众人都是一惊。”谢钰道。

　　陈维将县衙后面的一座小院子拨给他们住，谢钰自己住正房,元培睡他隔壁的偏厅,马冰是女子，不能与人同住,便单独占据了西厢正中那一间。

　　也就是说，死者身上的淤痕大致可以分为生前和死后两类：

　　脖颈、四肢和躯干上的，应该是生前所致；而后脑的那片，极有可能是死后继续加力而成。”

　　“有！

　　但死者的后脑却十分平滑完整。”

　　谢钰终于露出几分喜色，“这倒是个很要紧的线索。

　　王少卿忙问：“敢问马姑娘，有无可能是生前被击打过？

　　“陈大人，王大人！”

　　马冰和张仵作一起摇头，“若真是摔的，死者脑内必有瘀血，头骨也会有相应的裂痕，方才我们已经剥开头皮看过了。

　　张仵作道：“卑职和马姑娘已经尽力辨认，并绘制了形状，别的地方还好说，唯独脖颈和后脑两处的淤青，十有八九是人为。

　　啊,可恶！

　　马冰冲他笑了笑，拿起一块猪油枣糕来吃。竟又找出这许多线索！！！

　　正想着，就见旁边的谢钰将盘子往她这边轻轻推过来一点。

　　剩下的阿德、庄鹏、张仵作等四人两两一间,分住东厢两间屋子。

　　果然是开封府的人才，办事就是麻利。

　　当鸡叫声再次响起，她在炕上滚了几滚，哼哼唧唧抓过枕头在耳侧对折，但那些公鸡大约吃得太好,叫声极具穿透力,枕头完全无法阻挡。

　　所有人回房后几乎都是倒头就睡，结果天不亮,就被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吵醒。

　　果然如谢大人所言，“马姑娘极其能干”！”

　　众人又惊又喜，“何以见得？！

　　厨子的烹饪手法有些粗糙，但用料扎实，一口下去便是满满猪油香和枣子的甜蜜，咀嚼间更有大块大块的红枣肉，十分香甜。

　　但东河县衙众人见她不久前还吐得昏天黑地，这会儿大家又在讨论命案，更有仵作讲述种种恶心迹象……她竟然还吃得下？”

　　马冰点头，又道：“虽然也有可能尚未病发，但死者日常生活中必然早已有了苗头，只要一说，周围的亲朋好友也会留意的。

　　马冰下意识瞅了眼：

　　嗯，鸡蛋蒸糕、猪油枣糕，都是量大管饱又实惠的。”

　　他又指着另一张，“这是后脑的，若是磕碰所致，轻易不会有这么大。

　　两位县令闻声起身。

　　开封府众人与她相处多日，早已知晓她的剽悍，对此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