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序的A级权限卡当然也可以看这种级别的文件，楚酒也确实打算弄到手，可是神秘人身份未知，敌友不明，怂恿她去找幻界的文件，未必就安着什么好心。

　　也许是因为头一次，这幢房子里除他之外，有了别人。

　　床已经铺得整整齐齐，地上摆好了狗粮碗和水碗。他无奈地把黑豆从肩膀上揪下来，“黑豆，这是客人，要在我们家住几天，不许那么凶，也不许哈人，乖一点。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他翻了个身，心中对自己说：想什么呢？

　　楚酒摸了摸口袋。

　　那一堆牙膏洗面奶毛巾等等加起来的价钱，大概还不够买比特一顿吃的。

　　楚酒结完账，发现韩序除了随手拿的几样东西外，也买了几罐狗罐头，都是最好的牌子。

　　神秘人确认了，给了五星好评，这次的评价里留了一句话：

　　【文件编号I32FCSBD1273】

　　文件编号楚酒很熟悉，她进出系统很多次，能看出这是幻界公司的内部文件编号方式。

　　是游戏茧里会捏出来的脸，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尖下颏，皮肤光洁无比，连一个斑点和一条皱纹都没有，完美无瑕。

　　比特一看见韩序出现，立刻改狂窜为马术式的轻快小跑，摇着大尾巴，溜达到楚酒旁边，仰着头，一脸乖样。

　　这是楚酒第二次去韩序家，这回不是藏在后备箱，座位往前挪了一点。

　　这次很从容，楚酒有时间从外面仔细看了看他家，他家是两层的独栋别墅，外立面做成灰砖白缝的样式，前院没有种花，是一整片维护得很好的草坪，又刚下过雨，绿得油亮，平整得像被刀裁过。

　　赦免令已经签了，不用再躲躲藏藏，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多了，好像猫背上竖起来的毛全平了下去，还会坐下来，舔两下爪子。

　　楚酒计议已定，起身去洗漱换过衣服，搂住比特，给自己调了个闹钟，倒头就睡。

　　比特像支箭一样跟着飞了上去。

　　虚拟服装店里，几乎只有印着“幻界”两个字的白色广告衫是免费的，其他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全都锁着，需要付费才能解锁。楚酒扫视周围，有两三成的人都用了AR脸，个个男帅女靓。

　　“被罩是我的放着备用的，没有用过，但是颜色除了黑的就是灰的。

　　韩序实在写不下去，合上笔记本，躺回枕头上。

　　韩序说，“饿的话冰箱里有水果和牛奶，想睡就先睡一觉，睡醒以后我们吃东西，门上有反锁，外面打不开，我上楼了。

　　迎面过来一对男女，也穿着广告衫，两个人脸的风格，楚酒太熟悉了。

　　楚酒摸出权限卡，还带出了别的东西，是上次韩序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

　　“你坐，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他很细心，楚酒的所有私人物品，除了笔记本外全都烧了，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韩序说。”韩序解释。

　　楚酒心想：比特怎么不听话了呢？！

　　楚酒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被闹钟叫醒。

　　神秘人说的这份文件，还是用这张黑市买来的C级权限卡去找比较好，免得给他惹麻烦。小黑猫盯着比特，弓着背，尾巴上的毛全都炸起来了。

　　黑猫只有哈人的本事，其实挺怂，看见狗过来了，掉头狂窜，三两下冲上楼梯。”

　　他带着黑豆关门走了。

　　没过多久，就有了回应。

　　两人回到车上，比特还在乖乖等着，看到韩序买的狗罐头，并不感动，只漠然地扫了一眼，就把下巴搁在楚酒腿上发呆。

　　除此之外，这超市逛得平安无事。

第62章

　　看文件编号，这文件的机密级别并不高，只是普通保密级别的文件，用楚酒那张C级权限卡就可以浏览。

　　可总也不能集中精神。尤其是对她这种一进大型超市就彻底晕头转向的人。

　　韩序的耳根有点烧。

　　“是我给比特的见面礼。

　　她说得很对，爸妈的朋友，叔叔什么的，尤其要小心。

　　韩序上楼去了，一会儿就拿着衣服和浴巾下来，“这是你上次穿过的那身。

　　不知道幻界的钱还要多久才能到，代练费得省着点花，楚酒对着日用品精打细算，最后只买了几样必需品，两人又去找狗粮和狗碗。

　　这里没有跳过选项，楚酒只得选了广告衫和最简单的清汤挂面发型，继续往里走。

　　楚酒心想，他那么不喜欢生化宠物，却又像是想跟比特搞好关系，也算是难为他了。

　　上次她来这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谈判的时候，她就盯着他的下半身，盯到彻底走神。

　　还好上次用完这张C级权限卡后，随手放进口袋里了，这次没有跟着其他东西一起烧光。

　　韩序强迫自己清空大脑，闭上眼睛。

　　是韩序那只叫黑豆的四爪踏雪的小黑猫。

　　楚酒在后面喊：“比特，回来！

　　楚酒从货架上拎下来一袋狗粮。

　　这也不是第一次。

　　楚酒转过头。

　　韩序回到房间，洗过澡后，不太睡得着，拉过笔记本开始写关停游戏茧的报告。

　　韩序轻轻碰碰楚酒的胳膊，示意她看旁边。

　　楚酒对着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出神。

　　韩序想起，两个人第一次在游戏茧里见面时，在灯光一闪一闪的狭窄的楼梯间里，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在想：腰真不错。

　　他一走，楚酒就听到身后有异响。

　　转眼之间，一猫一狗又从楼上飞下来了，黑猫从楼梯栏杆就开始起跳，腾空落地，划过一道黑影，准准地落在刚从客房出来的韩序的肩膀上。

　　楚酒心想：说实话……还是挺方便的。

　　楚酒住的房间就在他房间的正下方，韩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地板。

　　如果这里像上个游戏茧里一样，地板是透明的，就能看见她在做什么，估计已经上床睡觉了。

　　韩序照例把车开进车库，带楚酒和比特进到房子里面。”

　　楚酒上次全屋都参观过了，知道一楼有个对着后院的房间，里面家具齐全，有衣柜桌椅和床，只是空着没人住。”楚酒并不关心被罩的颜色，目光飘过他的裤子口袋。

　　楚酒：“……”

　　谁能想到有一天会真的有猫。

　　“没关系。随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它的设定里，当初选的是二级类狗，二级类似狗的属性，就包括喜欢玩球，叼木棍，还有追猫。

　　就像黑豆刚来的那几天，终于弄清他不会把它做成猫汤，逐渐放松下来的样子。

　　她今天的眼神总在往他的下半身飘。

　　可惜黑豆不会说话，否则一定会说：“哈——你个狗绿茶——”

　　楚酒熟悉比特，能看出它小眼睛中满到溢出来的洋洋得意。

　　比特舔了舔她，从床上跳下来，自己去吃狗粮。”

　　黑豆委屈，呜咽：“嗷——”

　　韩序抱着猫，带楚酒去看她的房间。

　　超市里大变样。

　　“嗷呜——”它炸着背上的毛，用爪尖勾住主人的衬衣，跟主人告状，然后转过头对比特：“哈——”

　　比特的智商比它高了何止一点半点，完全不在一个水准上。

　　他一走，楚酒就拉过笔记本，打开代练平台，在上一笔代练单上点了完成。他比她大那么多，胡思乱想就很有问题。

　　楚酒出了客房，先熟门熟路地打开厨房的冰箱，拿了一只长得歪歪扭扭的小苹果，一边啃一边听着楼上。

　　它呲着牙，说：“哈——”

　　楚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跟它对哈，比特就冲上去了。

　　她这次过来，和上回很不一样。”

　　没人理她。

　　好像游戏里的人物穿进了现实，来逛超市。

　　楚酒帮它开了一听韩序买的罐头，拌在狗粮里，比特埋头苦吃，胃口比态度诚实多了，飞快地干掉半碗。

　　韩序默默地看着，心想：她给自己买的东西都是挑最便宜的，狗粮却拿了最贵的。

　　每一排货架在楚酒目光扫过的时候，上空都会升起发光的文字和图片提示，显示这一部分货架摆着的是哪一类商品，要找东西，只要扫一眼就行了。

　　没有人杀人，没有人发疯，因为有虚拟的各种提示，就算这家超市楚酒从没来过，也还是很快就找全了想买的东西。

　　换脸的不止他们两个。

　　楚酒的目光掠过货架上的包装袋，不用细看，价格马上弹出来了，甚至可以点开成分表，查看卡路里和各种营养成分的含量。

　　她年纪很小，什么都没见过，上次无意中撞见他半裸的状态，有点好奇是正常的。

　　韩序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