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何况他二人本就与幽会无异。
危吟眉循声朝林子望去,有一男一女模糊的身影倒在草丛之中,一旁堆叠放着二人的鞋履衣袍。
危吟眉指尖颤抖,要从他掌中脱身,被他一把拉回了身前。”
第35章、情郎
一股羞愧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危吟眉则跑到上游掬了捧水,去清洗面上的汗珠。
这话说完,林口传来了说话声。
像极了,他在建章宫里在愉情香作用下动情发狠的样子。
出了丛林,便见谢灼蹲在小溪边清洗手腕。
到了小溪边,马儿低头饮水,谢灼站在马边,顺着马儿的毛发。
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四周丛林,犹如青翠欲滴的宝石。
危吟眉红唇如焰,唇珠饱满而红润,唇角轻轻上扬,色泽清透仿佛浸透饱满汁水的蜜桃,每每从那唇瓣中溢出的声音都如她的人一般,柔弱无骨,一掐全是水,诱人至极。
危吟眉心忽然被烫了一下,依稀记起,也是这样一个春日——
那时谢灼还是七皇子,先帝举办的春狩大典,危吟眉随着裴家来到上林苑。
可若留下了印记,回去定要被人发现。
谢灼也承认,她确实生得格外柔弱,妩媚且柔娆,眼里总是噙着水光,叫人忍不住用掌心怜爱地抚摸她的面颊。
片刻的沉默,谢灼一把将她提腰抱起。
危吟眉目光扫过他的薄唇,继而向下落在他喉颈之上,那是男子与女人天生不同的符号。”
危吟眉吓了一跳,连忙从湖畔边起身。
危吟眉屏住呼吸,将头埋在他肩膀上
春日一道刺眼阳光,从树叶的细缝间筛落,在二人周身投下光晕。
危吟眉发间的山花轻颤,有几朵洒落在裙面之上。
可他却说喜欢她。
“你放心,这里偏僻得很,不会叫人发现的,你既然将身子给了我,我便会好好待你,待春狩大典一结束,我便让家父去你府上提亲。
滚烫的呼吸、相触的鼻梁。
他将她抵在树干之上,捧起她的脸颊,言笑晏晏,满眼都是她,说着青涩的情话。
谢灼唇已经覆上她的肩颈,“不会。
郎君高而挺的鼻梁与她相触,喉结贴在她颈间,一开口嗓音低沉,她颈间甚至能感受他喉结滑动带来的震动。
“要试试吗?
她今日穿的是圆领,衣襟开得极大,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衣料轻薄且舒爽,是为了方便外出学骑射。
脚步声萦绕在远处,危吟眉心怦怦,和谢灼躲在两棵参天大树的细缝之间,借着外面攀援的杂草作遮掩。
谢灼五指滑入她的发间,感受那细腻的触感,像是借此纾解着一种别样情绪。
“萧郎,我们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吧?
“不要在我脖颈上留下印记。
狭窄的空间里,二人亲密相贴。
乌黑秾丽的青丝,如同绸缎,握于掌心之中,清凉且柔。
郎君面上树影斑驳,眼睫被光镀上一层昳丽的金色,双瞳如同两粒灿亮的宝石。”
危吟眉解释都没解释一下,拉着谢灼的手腕就往林子里躲。
这位人前冷漠不近人情,掌握王朝命脉的摄政王,此刻垂下深邃的目光,幽幽暗暗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危吟眉想起那一日,少年也是这样将她整个人压在树上,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唇瓣落在她额头、眉眼、鼻梁之上……
她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他的袖摆,谢灼来吻她。
危吟眉对上了他幽暗深邃的双眸。”
危吟眉再次摇头,她红唇微张,话却卡在了唇边。”
“好啊,萧郎可莫要诓骗我。
谢灼望向她,视线从上而下,扫过她的鬓发、双眸、鼻梁最后落在她唇瓣上。
谢灼朝外看了一眼:“是对野鸳鸯。
危吟眉呼吸收紧,后颈出了细汗,他扣在她腰后的手一抵,她便更深入地投进他怀抱之中。
二人从前做过最大胆的事也不过是牵手,那日他却不知怎么与她溜到树林之中。
危吟眉感觉有些热,鼻尖沁出一丝细汗,闻到他衣襟间香气,来自他的温热呼吸洒满她面颊。
危吟眉后退了一步,盯着郎君宝石般的双目,脑中震荡得恍惚,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试试”是何意。”
危吟眉背抵在树上:“等他们走了,我们也离开。
他的身子修长高大,衣袍上带着阳光的温度,罩在她纤柔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包裹住。
她发间的珠花摇晃,心被春风吹得摇荡。”
危吟眉仰头,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什么?
她隐觉不妙,又听了一会。
湖面倒映出一张女郎的面庞,危吟眉望着湖面上的自己,想起方才谢灼的手沿着她的腰一点点往下……她心尖一片颤抖,忽然一旁丛林中传来窸窣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头想要逃避,可她的腰肢在他掌心之中,身后又是高大的树木,她人能逃到哪里去?
密林的出口种植了山茶花,谢灼出林子时抬手摘下来一朵,簪到她耳后。
这树干之间过于狭小的空间,让而她曼妙的身段紧贴着他劲瘦的腰身,二人之间温度慢慢升起,呼吸被艳阳灼烧得滚烫。”这是危吟眉说的最后一句话,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
林间的小溪旁,青绿的树叶随风飘下,落在小溪中,随着飘荡的溪水,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日向午后,谢灼松开了危吟眉,危吟眉靠在树干上,眉目迎着春光,手臂无力,系了好一会才系好衣襟。”
谢灼喉结滑动:“我的意思是,要在这里试试吗?
他二人离开湖畔边,很快那萧郎也与女郎从草丛间爬了起来,二人嬉嬉闹闹,搂搂抱抱,走到小溪边清洗身子。
危吟眉望着郎君近在咫尺的薄唇,忽拉住他袖摆。
危吟眉闭上眼睛,鬓间的步摇轻颤一摇一摇。
谢灼见她提着水囊小跑回来,问:“怎么了?
谢灼手触上他鬓边的碎发,轻声问:“想像他们一样吗?
浮凸的喉结,线条流畅温柔,是成熟男性的特征,当它上下滑动时,仿佛代表着什么沉暗不明的情绪。
那日的最后,她与他到底没有吻上,她与他就像背德溜出来一对不被世俗容纳的情人,身份悬殊,家世落差巨大,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天堑鸿沟。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她左眼之下,睫毛簌簌拂过她的肌肤。
谢灼轻而易举便将柔弱的女郎,困在了他高大的身躯和树干之间。
谢灼手挑起她的下巴,危吟眉的五指轻轻扣入他的指尖,十指相扣。
他将她的手掌,按在一侧树干上,另一只手在她腰后打圈,令危吟眉脚发软。”
若叫有心人发现摄政王与皇后在猎场中亲密相处,怕是要大做文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危吟眉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二人的唇瓣若即若离,几次快要贴上,又在最后被理智拉回。
他圈着她腰肢的手,一点点收紧。”
阳光从树冠间落下,折射出金光,照亮他们的周身一圈地方,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也透着明灭的金色。
一句“不行”从她唇角溢了出来,如枝头颤颤的果实。
如此亲密的耳鬓厮磨,令她心脏骤跌。
他的嗓音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那她又怎么会舍得抑制住内心,不去回应他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