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国公爷找到民妇时，民妇一口拒绝，毕竟夫人是我的主子，这是背主之事。

　　墨月抬头看了一眼赵雅茹,但是这位原本的主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不由得咬了咬牙,面上表情更加恼怒。如果她真的是田婆子，就该知道这些年她日子过得好，在村里被人重视，有程家军一份功劳，如今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沆瀣一气，指责她当初接生的娃娃，不是程宗然的孩子。”

　　田婆子说到后面，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的情绪，显然是觉得自己挺厉害。

　　只是她喋喋不休说了一通之后，赵雅茹并不接茬，甚至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她几眼。倒是国公爷才应该说说，从哪里找来的人证？”程国公咬牙切齿地道。诅咒田婆子早死呢？”

　　“好，你不认田婆子的确有理由。你可真够恩将仇报的。他嫌弃俺是给人接生的，总是见血。

　　显然她比之前要积极许多。”皇上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

　　“将军夫人，你可还记得田婆子？只是不忍夫人多年隐忍，明明不愿替别人养孩子，却还要碍于将军的遗愿，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不是所谓的证人多，就能站得住脚的，相反他这样不停更换证人,才显得他发虚。只是时隔多年，臣妇已经不记得那接生婆长什么模样了。夫人当时没追究，只是半个月后，老奴就被找了个理由遣回赵家。老奴当时以为，是夫人因为和将军吵架情绪不佳，才无心理会小少爷，直到有一次老奴守夜，夫人做噩梦时说出了一句呓语。但是后来俺给将军夫人接生了，全村都知道，程家军后来给俺们村修了新路，还留下不少好东西，村里人都感激程家军，也知道是看在俺的面上。”

　　赵雅茹扫了她一眼，哪怕眼前人已经变得头发花白，看着变化极大,但她还是认出了这人是谁。”

第097章 北魏奸细

　　在程国公的请求下,第二位证人很快被带了进来。俺一辈子都忘不掉！俺那会儿还年轻，眼神好使，而且那位刚出生的小少爷，手上胎记颜色特别红，跟用胭脂画上去的一样，俺还特地蹭了蹭，并不是血迹，真的是胎记，不可能看错。”

　　田婆子擦了擦汗，立刻道：“俺那会儿身体不好，是被男人打得。

　　程国公立刻就急了，直接质问道：“赵氏，你这是什么意思？启水镇的户籍，还有田婆子的儿女子孙，父老乡亲，认证物证俱全。”程国公一手指着当背景板的影十一,扬高声音道。老奴着实是吓坏了，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待夫人询问，老奴立刻否认。当时还有一件稀奇事儿，那就是夫人对于刚满月的小少爷完全不上心，很少抱他，更是一次奶水都没亲自喂过。

　　程国公立刻配合：“赵氏说了什么？夫人生产时，老奴并不在场，对于当时场景并不知情。”

　　“哦，国公爷为了今日，还真是花了不少银子。

　　赵雅茹面上的表情虽然维持着冷静，但是藏在袖中的拳头却死死握紧。

　　听着像是没说什么，但其实暗示了许多。”赵雅茹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道。

　　薛德有些苦恼，赵雅茹摆明了不配合，可他一个太监，也不好对她质问，哪怕是打着皇上的旗号，心底也发怵，毕竟江扬赵氏的地位还在。”这一次的来人也是个老妇人，可却比田婆子知礼许多，行礼姿势十分标准,哪怕是面对九五之尊,也没有特别惶恐,明显是经过常年调教出来的。

　　她不在胎记上盘旋，反而一直质疑田婆子的身份，完全不踏进程国公准备的陷阱，而是始终将话题抓在自己手里，并且明示程国公花了大价钱买通人。”薛德问向赵雅茹。

　　再加上她不是什么大白话，反而娓娓道来，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般，还直到渲染气氛，勾起大家的好奇心。田婆子，你自己说，身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活到现在的？”

　　“只是待将军和夫人回到望京，两人的关系却急转直下，原本是伉俪情深，到了望京却总是争吵，但主子们都没泄露是为何吵架。”田婆子急切地道。”田婆子一再重申，就差拍着胸脯跟他们保证了。

　　“墨月，关于程亭钰这个野种,你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吧。怀疑我找了个假人冒充啊？”赵雅茹不接茬，依然咬死了这是弄虚作假。不过我准备的证据可不止这个。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显然很想看程亭钰被揭穿身份的狼狈。

　　倒是程国公憋不住：“赵氏，你倒是说说啊，田婆子亲眼看见你儿子手背上的胎记，但是程亭钰两只手都干净得不行，完全没有胎记。

　　“回皇上的话，自然是假的。

　　对于程国公一次不成，又找证人出来的行为,赵雅茹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是要老奴去伺候老夫人的花草，但实际上只是为了看管老奴。”

　　“因为这些，俺在俺们村说话都好使了。

　　“你抬头看看，是不是她？

　　程国公气得咬牙，这个女人真的很精明。

　　田婆子抬头仔细瞧了瞧，立刻点头：“就是将军夫人，您都没怎么变，还跟仙女似的好看。时隔三十四年，你们又只见过两回，还都很匆忙，你可以耍赖。不过薛总管这话不该问我，而是该问问这个记忆极好的田婆子，还能认出程将军夫人是谁吗？”程国公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挨家挨户去收买呗。这可是当年你身边的二等丫鬟墨月。当时夫人贴身的大丫鬟们都很着急，有意无意总是劝和，可是很少对丫鬟们发火的夫人，却十分恼怒，并且冷言禁止她们再提此事。

　　她重新面向皇上跪下，声音不疾不徐地道：“老奴原本是江扬赵府的奴婢，后来跟着当时的大姑娘，也就是将军夫人嫁入程国公府，乃是陪嫁丫鬟。”

　　赵雅茹冷笑一声：“时隔三十多年，也多亏国公爷还能挖出这些陈年旧事。

　　“夫人，许久不见了，老奴给您见礼了。

　　还不等赵雅茹开口，程国公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赵氏，你想耍赖是没用的，当时宗然带稳婆走，大半个云水村的人都看到了，在场那么多人。

　　程国公脸色更加难看了：“我都说了，这就是云头村的田婆子，所有云水村的人都能作证。”赵雅茹不疾不徐地道。

　　“买通一家人的嘴容易，如何收买一整个村子的人？当时听闻她身体不好，还留下许多补品，也不知她后来过得如何了。你当我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记得的，将军夫人长得好，俺之前接生的都是村里妇人，唯有将军夫人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那长相是真真好看，哪怕生孩子那么折腾，脸上都没血色了，但是躺在床上还跟仙女似的。”

　　相比于田婆子，墨月说话不疾不徐，让人能很认真地听进去。”

　　“赵氏，这婆子说得可是真的？”

　　“那段时间，院子里气氛十分紧张，谁都不敢触夫人霉头。’，说完这句话她就醒了，当时奴婢进屋来查看情况，恰好听到了，夫人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凶狠冰冷，仿佛在看仇人。

　　“民妇见过皇上。老奴怕死，不敢声张，蛰伏下来，直到五年后没有异常，老夫人逝世，赵家放了一堆下人出府，老奴才得以离开。”

　　“我说了，没有这回事儿。

　　只是当这妇人给皇上行完礼之后，又转头给她福了福身。

　　“赵氏，这回你抵赖不得吧？当年接生婆的确出自云水村，离开前，臣妇与夫君派人安置村子，向她当面道谢。

　　“国公爷此言可笑，你已经买通了一家人的嘴，还不知如何收买一村人吗？皇上，还请您允许第二位证人入场。”程国公趁热打铁。

　　而皇上也不好一直问，他本身面对赵雅茹就心气不顺，再一看都到这地步了，这女人还拽得不行，更是不想闭口。村长亲自带人教训俺男人，之后他就不敢打俺了。”

　　“她说，‘抱走，他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