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啊,别有心理压力。”
“当然!
停顿还没三秒,刚要开口。”
姜荣耀嗤声,胡子一飞,“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刚出门没两分钟,小镇上空响彻激昂的广播音乐,每天这个点都会播报一些政策动态,时事新闻,半小时结束。”
卓裕精确捕捉,猛地抬头,“他们知道我离职的事了?
富婆的热情顿时归零,再不看卓裕一眼,选了一堆他刚才没试过的衣服,豪迈道:“就这些买单吧。你媳妇儿年轻貌美能力强,开店广迎客上她那儿的又都是有实力的人。你要走了,大家就会说你心虚,羞愧,不敢面对。怎样,有问题?
来姜家串门的邻居特别多, 卓裕眼熟一两个。”姜弋撑着膝盖站起, “这几天你听到什么话, 别往心里去。”
他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回去好吗。”
姜荣耀清了清嗓子,往沙发上一坐,“说吧,我还得睡回笼觉。”姜弋穿着凉拖鞋, 随手扯了根野草叼在嘴里,“好心提个醒啊,今天别去惹老姜,板着的脸可以烤铁板烧了。”
“好看啊。”姜宛繁不卑不亢,始终笑脸迎人。”富婆的手伸向卓裕的背,还没碰到,就被清亮的嗓音打断:“我也觉得这身不错,还有他试穿的第二件、第四件。”
“她们说你没上班,没挣钱了,是姜姜姐安排你回阿公家住的。卓裕,你确定你要做一个被他们耻于提起的男人吗?”
“有一股夜店牛郎的气质。”
姜宛繁正卸妆,将卸妆油放手心乳化,不在意道:“知道啊,这有什么,我跟他们说的。”
“别往心里去。”
谢宥笛狂呼:“这是我从小的梦想!他点头,亦让长辈宽心,“我会让爸安心的。姜家小院里的花花草草开疯了似的,以前没发现, 姜荣耀竟然还种了一溜向日葵。说吧,下一步准备做什么,重拾老本行怎么样?”
卓裕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甚至开始思维发散。
那天谢宥笛激动万分地来找他,见面就是一个拥抱,只差没泪洒当场,“开天眼了,西边出太阳了,你终于开窍了!”
“我有一个想法。”
短嘟音在耳边重复回荡,卓裕握着手机,手机上长满了刺似的,扎手。
“我刚失业。”富婆问。是专属。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已婚男人。”谢宥笛一声吼,震得卓裕抖了抖。
到中午终于憋不住地给她打电话,响铃到最后一声才接,吕旅:“姐夫,我师傅忙,你有什么事吗?”
叔叔心里苦。我陪您跳广场舞去。”奶声奶气地翻译完,小妞儿看不上这辆破玩具车,“叔叔,你有没有糖果吃?”
“他已经是我前男友了,就在半小时前。
饭后,向简丹找到卓裕,为难道:“你爸才是老小孩儿一个,他也没恶意,就是听姜姜说你工作变动的事后,心里不爽快。”
“这么巧?说实话,很一般,顶多算是干净整洁。他心猿意马地答应:“行吧,明天走。”
“好像是叫‘阳刚之水’,我妈从英国旅游回来给我带的。”
卓裕莫名犯怵,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泼猴。”
“你想让它半年就倒闭的‘丹心宾馆’,就是我开的。”姜弋懒洋洋道:“你辞职的事,大伙已经八卦了两天两夜了。
“干吗呢姐夫, 看了一早上花。”奶奶关心问。路过卓裕跟前时,她平声提醒:“这位男模,请收起你浪荡的表情。那要不要去姐那儿,有个职位就适合你这种又高又俊的男人。您觉得怎么样?”
卓裕憋了半小时的脾气顷刻消散,双手环着胸,吊着眼梢要笑不笑很是迷人。”
原本没懂什么意思, 但到了晚上, 他彻底领悟了。
谢宥笛按住他的肩膀坐下,自己勾了条椅子和他面对面,“你岳母跳广场舞的时候,不敢提起一个待业在家的女婿。我感冒还没好,嗅觉失灵,不好闻吗?吕旅急匆匆道:“没事我就先挂了,拜拜。上一回引起全镇轰动的事,就是姜宛繁忽然结婚。
“孙女婿你回来两天,怎么感觉还疲惫了呢。我第一次来霖雀,姜姜就带我住的那一家。这与我们选用的面料,缝制工艺有关系。”
“这有关系?好,就算小姜爱你爱得要死,那她家里人会怎么想?”
长辈们都发出邀请了,卓裕肯定得回。”
……
卓裕特意起了个大早,等姜荣耀下楼时,他已经热身完毕,一身运动装那叫一个阳光俊朗,“爸早!我丈夫。”
卓裕硬着头皮问:“那我该怎么做?”
“我是失业。
“你在哪上班啊?向简丹偶尔笑一笑,再往卓裕身上瞄一眼,听不太懂方言,但能感受出她们聊天的内容跟他有关。”
“……”
“你穿这身真好看。创业也行,拉我入股不亏。
“失业已婚男,这五个字你没有危机感?有一套开襟式样的睡袍最灵,隐约露出胸口线条,蓬勃野生的力量感给予视觉冲击。镇子上没有太多太好的硬件基建。你岳父大街上遛弯儿的时候,甚至不敢和有女儿的老朋友一起并肩走。
“霖雀镇交通便利,风景也不错,加以开发,作为短途游的目的地也是可行的。
当听他说要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后,谢宥笛忧心忡忡,竟有理有据地帮他分析要害,“你确定?”
卓裕点点头,“妈,我理解爸的心情。我帮你转达。”
姜宛繁笑意温婉,“不。”
良言一句三冬暖,卓裕此刻被烘烤得满当当。”
卓裕瞥了他一眼, 一言难尽。啊,你不用太在乎,他情绪跟六月天气一样,最多到明早六点就好了。”
祁霜眼明心净,嘁的一声才不上当,“又骗我去城里头住,哼哼哼。”
卓裕夸无可夸了, 勉强一句:“嗯, 心态不错。”
向简丹也是直爽性格,不搞假安慰,“你能这么觉得,那肯定是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姜弋眉尾上扬,“一个失足的新婚男人,能不好看嘛。”
“好的,您跟我来。这一次却热得想穿短袖。
但他守着手机一上午,没有一个字回复。”
第38章 再次创业
chapter38
霖雀的天气很诡异, 上周过来的时候,冷得要穿棉袄。”
卓裕沉着脸色,“我有什么好看的?
姜弋跟有读心术似的,“你千万别想着走。”
“所以你跟我学喽。”不是失足。”
卓裕老实答:“没吃。你看这两日来的人,可不是来找我妈聊天的,而是来看你的。比如住宿这一块,稍微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家‘丹心宾馆’。”
小姑娘萌萌地点头。他怕我没工作,没能力照顾好宛繁。”
卓裕也扯了根花坛沿边长歪了的狗尾巴草, “我怎么觉得, 你像一个捡来的。”
卓裕恍恍惚惚,“我不确定。不出半年,‘丹心宾馆’一定入不敷出,最后退出竞争。味儿这么冲。正好这个叫李婶的带了自己五岁的小孙女过来,卓裕拿玩具车逗她过来,“想不想要?”
姜荣耀:“你什么意思?”
姜荣耀把不高兴三个字写满全身。”
姜荣耀面色平静,语速也变慢,“我觉得不怎么样。”姜弋敷衍地安慰了一番,“你别往心里去,等你再就业,风向就会变的。你是什么样的人,妈妈还是看得准,适当的休息,才能更好地赶路嘛。吃饭的时候还跟卓裕抢鸡汤,被祁霜一筷子敲手背,“你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儿抢吃的呢!”奶奶拍拍他手背,“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当牙医吗?”
卓裕佩服,朝他竖起大拇指。一改往日亲切随和的快乐小老头儿气质,对卓裕简直没有一丝笑脸。
到下午五六点,早早吃过晚饭后,祁霜又让卓裕陪她出门散步,“围着小西苑走一圈,然后再去婶婶家喝喝茶。
“你住久一点,难得休个假。”
大概就是说什么实现什么,怕什么来什么。”卓裕推开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
这么几拨循环下来,卓裕心里发慌。小镇就这么点大,家家户户认识,谁家母猪下崽子了都能论上好久。别看我爸平日的积极快乐小老头人设深入人心,其实他有点钻牛角尖, 尤其在我姐的事情上。”
姜宛繁笑着走过来,不动声色地走到两人中间,“很能勾勒男人的线条,虽宽松,但有筋骨。”
卓裕道:“我想投资建一座上档次点的酒店,就在‘丹心宾馆’对街。”
富婆指着卓裕,笑眯眯地打听,“这是你们店的兼职模特?”
—
离职的事了结后,卓裕准备给自己放一段时间假。
卓裕心不在焉,扶着祁霜走得慢。”
“我摆烂惯了啊, 不学无术, 懒懒散散, 他们早接受事实了,但我姐不一样,全家族的希望。”
卓裕见招拆招,“那正好,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卓裕久默不语。
卓裕忽然明白姜弋话里有话的意思了。看您个人喜好,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在我们这都一个意思。”
第二天下午到霖雀,向简丹一如既往的热情,奶奶祁霜更高兴,夸他这一次的精神劲儿比上回好太多,又悄咪咪地将人拉到一旁,“姜姜有没有吃猪肝呀?要不您亲自过去监督?卓裕大概不知道,小镇人民对他的生辰八字、身份证号码记得比他自己都清楚。
姜宛繁晚上回来后,跟他提了句:“我爸妈今天打电话来,意思是你反正在休假,要不回霖雀待几天?没想好?”
“真不怕亏?”
卓裕咳嗽两声,有必要提醒:“姐,你男朋友在哪上班?”
唯一表现不对劲的就是姜荣耀了。”
“对啊。
姜弋笑眯眯的, “不绕弯子了, 我知道是因为你的事。”卓裕套近乎似的挨着他坐,昨晚权衡许久,还是决定从问题根源出发,姜荣耀担心什么,他便弥补什么。”
卓裕一口气出不来,堵得慌。
卓裕心里苦,能不疲惫吗,流言蜚语给他整了个容,精气神全整没了。”谢宥笛说:“白天当牙医,晚上做牛郎。
“那你帮叔叔一个忙,能告诉我,奶奶她们在说什么吗?
“你终于发现了啊,我都怕说得太直接,你承受不住。”
“……”
卓裕给姜宛繁发微信,以表自己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