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几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胸膛剧烈起伏,那丰腴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承恩公夫人重重地拂袖,又挺直了腰板,忍着身上的酸痛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一道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刘嬷嬷两腿战战,简直就要给宁舒跪了,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自小姑子被封为皇后,又诞下了皇长子后,他们柳家渐大,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要恭恭敬敬地尊称自己一声国公夫人,即便是再显贵的王公贵胄也不例外。”宁舒下巴微扬,娇美一笑,信手收回了鞭子,“这礼也有点重了。”宁舒轻蔑地嗤笑了一声。”刘嬷嬷谄媚地应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说着,宁舒笑盈盈地把手里的鞭子示威地又举起了些许,作势欲挥……
“你……不可理喻!
承恩公夫人连忙挥手去挡,还是慢了一步,面颊被那些绿豆、芝麻砸得面皮生疼。
左右宁舒不高兴,要么抽承恩公夫人,要么就抽自己。
那道绣着山茶花的门帘被人粗鲁地掀起,又刷地落下,在半空中簌簌地晃动着。”
承恩公夫人缓过了劲,轻笑了一声:“这点小事哪里需要惊动皇后娘娘!”承恩公夫人抬手指着几步外的宁舒,手指发颤,连嘴唇都在抖,心口的怒火在这一刻犹如火山爆发般彻底失控,再也顾不上国公夫人的风范,“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真是个活祖宗啊!
刘嬷嬷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目光游移不定,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下一刻就见宁舒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向自己扫来,吓得刘嬷嬷赶忙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宁舒只发出这一个音节,刘嬷嬷再也不犹豫了,步履蹒跚地跟着跑了,脚下跑得飞快,跑到屏风前时还又滑了一跤,又慌忙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宁、舒。
幸好她及时抓住了旁边的茶几,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躬着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站立着,像是驼背般。
宁舒心情不好,懒得搭理她,没想到她倒是胆子大了,胆敢擅自偷拿自己的帖子。
宁舒一看到刘嬷嬷,就来气,娇声又道:“帖子呢!
承恩公夫人这时终于把身上的那些绿豆与黑芝麻都抖落了,周身气得直发抖。
宁舒将乌黑的鞭子一圈接着一圈地卷在手里,动作慢条斯理,透出一种猫一样的傲慢,娇声道:“本郡主连承恩公夫人都敢打……刘嬷嬷,你说,本郡主敢不敢打你?
怡亲王府这位小郡主哪是什么娇滴滴的小丫头,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
“我倒是要和王妃好好论道论道,她是怎么教女儿的!
她拿起放在罗汉床上的马鞭,二话不说就抽了出去,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老奴这就去。
不想——
“对呀。您这规矩没学好,这几天怎么能出门子呢?!她非要进宫告宁舒一状不可!”
少女的眼眸明亮如火,语音清脆,似是警告。
见宁舒攥紧了手里的鞭子,刘嬷嬷吓得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答道:“还、还回去了。
不行!”
摔跪在地的承恩公夫人被噎得脸色发紫,目光自宁舒裙下露出的绣花鞋一点点地上移。
“呵。
“嗯?”
“你以为我不能把你……”
“滚。
她都敢对承恩公夫人鞭子,怎么会不敢打自己呢?刘嬷嬷瞬间僵住了,不敢直视宁舒的眼睛,心头发麻。
但见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笑得张扬,宛如一朵阳光下盛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尖刺,眉宇间满是傲气,艳丽逼人。”没给承恩公夫人把话说完的机会,宁舒语声娇蛮地打断了她,“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着?”
小郡主的语调带着一贯的娇气,噎死人不偿命。
承恩公夫人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好!”
“那你呢?
过去这二十年,再也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颐指气使地说这种话。来人,去请怡亲王妃过来!
宁舒她怎么敢?”
“你是对本郡主不满?”刘嬷嬷吓得不轻,赶紧去扶承恩公夫人,却反而被对方庞大的身躯也带着滑倒。”
三天前,母妃被皇后宣进了宫,回王府时,身边就多了这个皇后硬塞过来的刘嬷嬷。”承恩公夫人犹如惊弓之鸟,踉跄地连退了好几步,地上都是细密的绿豆,她差点又滑倒,还是一路扶着茶几与圈椅这才步步艰难地走到了门帘前。”刘嬷嬷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发髻有些凌乱,关切地看向了承恩公夫人。”
“宁舒,你全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这是对皇上的赐婚不满呢?好!!
瞧承恩公夫人绷着脸,想来气得厉害,刘嬷嬷连忙站出来为她帮腔:“郡主您再这般对国公夫人无礼,老奴可是要回宫去禀告皇后娘娘的。!
承恩公夫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努力试着站起身来,可地上都是豆子,她还没站稳,脚下又是一滑。
敢敢敢!”宁舒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淡淡道,“不满啊。
“五体投地?”
“这是对承恩公府不满呢!”
说话的同时,鞭尾卷的那支发钗就被送入宁舒手中,凤首衔的三串珠穗轻轻摇晃,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彩。
“夫人,您没事吧?”
这一次,鞭尾甩地上的那些绿豆与黑芝麻上,宛如掀起一片豆雨,全扫到了承恩公夫人那张铁青的老脸上。”
刘嬷嬷缩了缩身子,赔着笑,生怕小郡主一言不合就挥鞭子,好声好气地劝道:“郡主,您马上要出阁了,皇后娘娘让老奴来教教您规矩,是为了您好。
“你……你……”承恩公夫人咬牙切齿,直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只不过,她抽的人不是刘嬷嬷,而是承恩公夫人,长长的鞭子灵活无比地袭向承恩公夫人头上那支赤金衔珠凤钗。”
“而且,皇后娘娘说了,萧家二姑娘是个没规矩的,郡主您还是少和她往来得……”好!
刘嬷嬷的最后一个字没机会出口,宁舒手里的鞭子再一次抽了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帕子早就掉在了地上,指甲掐进柔软的掌心,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像个泼妇般歇斯底里地冲上去。
承恩公夫人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样的光景,吓了一跳,直觉地往后想躲,可地上都是一颗颗圆滚滚的绿豆,鞋底一滑,一个趔趄就往前倒去……
“夫人!”
“平身吧。
宁舒随手把那支凤钗丢在一边,拍了拍手:“不过,本郡主受得起。
这刘嬷嬷一来,就趾高气扬地说要教她规矩。!
她一个儿媳竟敢大言不惭地开口让自己这个未来婆母下跪,她就不怕折寿吗?
“啪!
两人惨叫着一起摔了个脸朝下,膝盖和双手都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摔了个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