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无奈,正要将手里的茶杯递给殷晓,外面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唐峭转身便走,上官屏见状,连忙跟上她:“哎,你别走呀,你不看比赛啦?”司空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手臂很稳,青筋凸起,绷紧的窄袖透出远超于外表的力量感。
“原来如此。”回雁峰主也感慨,“同样都是用刀,我还挺想看他和唐峭比一场的。
萧四仍然站在擂台上,风止,他双手紧握宽厚的刀身,弯钩似的刀尖距离他的胸膛只有分毫,鲜血从他的手心流淌而出,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宋皎矜持又满意地说:“漆灯毕竟是我的爱徒,当初连卞巽都不是他的对手……”
卞巽便是玄镜真人的首徒,同时也是唐清欢和孔正芸的大师兄。
萧四:“你们比过了吗?
司空缙笑道:“身经百战啊。”
台下顿时沸腾。
萧四眉头一皱,迅速后撤,同时抬刀格挡,刀刃与剑锋快速划擦而过,星火四溅,发出刺耳的铮鸣。
“你看到了吗?”
“比过了。”
殷云:“也是……”
殷晓盯着司空缙手里的酒杯,短促道:“晓晓,想喝!”
萧四闻言,又看了唐峭一眼,目光沉沉,似乎不太友善。”
唐峭觉得上官屏是她见过最自来熟的人,俗称社牛。”
“不愧是他……”
“萧四也很厉害啊,居然徒手接下了那一刀!
一天下来,参赛者已经淘汰了一半。
沈漆灯侧身一让,被天宇开霁改变了轨迹的长刀直直刺向萧四。”上官屏大大方方道,“您是唐峭的师父吗?
上官屏流利地接下去:“虽败犹荣嘛。
“我叫上官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传送阵,便下台离开了。”
“这一招根本避不开吧?”
萧四默默打量她们,没有说话。”殷云担忧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上官屏已经拉着她走进传送阵。”
唐峭看着这些造型精美的点心,难以抉择似的抬起手,在点心上方绕了一圈,见衔尾蛇镯子没有反应,这才放心。
“你真的在这里啊。
然而沈漆灯的出剑速度显然比他更快,且每一击都极为精准,台下众人甚至看不到剑身,只能看见一道接着一道刺目的剑芒不断紧逼,眨眼之间,萧四便被逼至擂台边缘。”上官屏继续道,“好精彩啊,尤其是你最后接刀的时候……”
“但我还是输了。
“听说明天就没有今天这么轻松了。
上官屏拉着唐峭便大步走了过去:“你伤得重吗?
上官屏笑道:“我叫上官屏,她叫唐峭,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这场大比的参赛者。
“确实可惜。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观景台上有人提出疑惑,却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萧四打断她。
“请问唐峭在这里吗?”上官屏点头,指了指唐峭,“我输了,她赢了。”唐峭答道。”
“我也这么觉得。”
“太强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这样……”
擂台上,萧四慢慢收刀。”
“这位萧道友出自何门何派?
唐峭非常配合地走了。
晚上殷云和殷晓来浮萍峰找唐峭,他们带来了很多柿子和青梅,也是夕照峰上的果树结的,顺便将他们晋级的消息告诉了唐峭师徒。”上官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看到唐峭便笑起来,“快看,我刚买的点心!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上官屏无比自然地坐下来,“那你们以后也就是我的朋友啦,对了,你们怕虫子吗?
“你们继续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司空缙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过你们不用考虑太多,尽力就是了。”
殷云为难地看向唐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有治疗外伤的药膏,你要不要?
“好强!
唐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带有一种审视的味道。
“可惜了。漫天散开的刀光重新汇聚,奔雷走电,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气,向沈漆灯袭去。
下一刻,人随剑至,破空而来!”
萧四沉声道:“刚铸的新刀。”司空缙笑着颔首。
殷云见状,也不好意思再忸怩,也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至于司空缙和殷晓,早就赞不绝口地吃起来了。”台下发出惊呼。”唐峭道,“没什么好看的。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他似乎没有用于疗伤的丹药,只得撕下自己的衣角作简单包扎。你这就要休息啦?他身形不动,衣摆随风猎猎,如同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突然衣摆静止,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万千刀光之下。”
唐峭:“?”
“对。”
司空缙:“你没听到?”殷云连连摇头,“我和晓晓是夕照峰的弟子……”
上官屏好奇:“那你们……”
“他们是我的朋友。他拔刀出鞘,身形忽地一闪,速度极快地向沈漆灯疾冲而去。
唐峭觉得自己该走了。
下一击,便可将他轰下擂台。”时晴峰主柔声道,“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清光峰主的徒弟,应该能多进几轮。
“好快!
“你们是谁?”
说完,还在背后竖起大拇指,已然将唐峭当成了自己的好僚机。
他又没记住人家的名字。
萧四面色凝重,当机立断,突然将手中长刀向上一掷。
倒是殷晓清脆地开口了:“晓晓不怕!没看到玄镜真人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了吗?”
“不看了。”她拿起一块莲花形状的点心。
刀剑相击的铮鸣声仍然余荡在空中,拨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多时,殷云领着上官屏进来了。
台上刀光如雨,杀机毕现,站在刀光中央的沈漆灯,脸上却无一丝急迫。”上官屏面露赞同,“不如这样吧,我们去看美男!
沈漆灯冷淡地看着他,突然开口:“这不是你的刀吧?”
沈漆灯若有所思:“怪不得。
她们踏入的传送阵直通刚才那一场比试的道场,不过沈漆灯已经离开了,剩下萧四还未走远,正站在擂台下面,认真端详自己刚包扎好的双手。
“啊?”
“太好了,我们果然很投缘!”上官屏看向双子。
“不是。”上官屏将纸包里的点心拿出来,依次摆在桌案上,热情地招呼道,“快尝尝,这家点心可好吃了,这里买不到,还是我娘特意派人送来的呢。
刀与剑在短短一瞬迅速交锋,紧接着萧四抽刀回身,一直后退至擂台边缘,陡然停下。”她一把抓住唐峭的肩膀,疯狂摇晃,“真的好帅,流血的样子也好帅,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也好帅……”
唐峭:“……我要回去了。最后他接刀的那个姿势!”
“这可不是给小孩子喝的东西。
沈漆灯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手腕一翻,天宇开霁在他手中奇异地飞旋一圈,咫尺之间,挡住了飞袭而来的刀尖。”司空缙打了个哈欠,“连姓沈那小子都能打赢,我们唐峭肯定也是轻轻松松。
“这个萧四看着莽,反应速度倒是很快。”他问。”
唐峭与司空缙对视一眼,殷云连忙从案前起身,说:“我去看看。
就在台下众人以为萧四会再次疾冲挥刀的时候,他蓦地抵住擂台的一根木柱,用力一蹬,飞身跃起,自上而下骤然一斩——
雪亮的刀光瞬间如雾散开,气势汹涌,如同无数银针,密不透风地向沈漆灯倾泻而去!
“你刚才那场比试,我们也看了。”
按照大比赛程,第一天每人只能比一场,她这一场已经比完,沈漆灯也结束了,对她而言,剩下的比试已经没有了观看的价值。
萧四闻声,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她说。”
宋皎没有说话,目光专注,继续观战。”
宋皎一把握紧座椅扶手:“你……”
二人谁也不让谁,观景台上很快又热闹起来,与此同时,上官屏也在看着投影激动感慨。”
“这姑娘不是上官家的……”司空缙陷入思索。
“那你们是唐峭的师弟师妹?
胜负已分。
刀势明显更强,刀尖划过长剑的刹那,剑身微震,发出细密嗡鸣,下一秒,长刀便继续向前冲去。
萧四陡然皱眉,迅速侧身躲避。
“那我吃这个吧。”
“那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回雁峰主点评。
长老宣布结果:“沈漆灯,胜!”上官屏有点惊讶,旋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连忙挥手,“那好吧,你快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见!
然,只这一瞬足矣。
沈漆灯面不改色,一个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手中天宇开霁紧随其后,剑光闪过,如同飞旋的薄叶般扫向萧四的脖子。
司空缙表示要好好庆贺,又给自己开了一坛谈风月。萧四躲闪不及,只得抬手去接,只见劲风激荡,他的衣袍与头发都被吹起肆意飘扬,紧接着,刀芒刺目,血光飞溅——
他稳住身形,堪堪接住了这一刀。
“明天人少了,再加上都是今天胜出的,难度肯定上升啦。
“是沈漆灯胜了!”
唐峭:“……”
可太会说话了。
夕照峰主偷瞥一眼玄镜真人的脸色,小声道:“你们说话注意点……”
今天这话题怎么就绕不开玄镜真人了呢?
刀光像无数镜面,折射出他漆黑的眼眸。”
宋皎冷声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