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英纠结,呆呆地望着天空,那一副被打击过头的样子,楞是把周桂和苏若楠给看得乐了。”周桂心口一突,暗道庆幸。
卫子英见她奶和她妈包粽子,也端根小板凳,坐到两个大人面前,要帮他们包粽子。
毕竟,喊破付老三身份的,是她这个小不点。
时间悄悄流转,不知不觉地里的庄稼就种了下去,清明雨季过后,眼秋着就快到端午了。”
钱二媳妇:“特么的,他竟然在大良山里躲了半个月,期间,他还在山上杀了一只熊瞎子,一个人杀的,他五天前就下山了,说是想弄死我,但没找到机会。
收到卫永民寄过来的钱,周桂和卫良峰心里感慨的很。”钱二媳妇一爬上石滩,都没进自家门呢,杵在卫家院子里,就一脸后怕起来。”
二婶子在发什么神经,刚才还说得那么有劲,转过身就吼她了,咋的,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钱二媳妇点头:“可不就是,他说她姐是被我逮的,他要给他姐报仇。
完了,统统好像是动手废。
这下子,卫子英是彻底被打击到了。
太阳已经逐渐偏正,苏步青带着卫子英,花了一毛钱在包子铺里买了两个肉包子,祖孙俩垫垫肚子,便准备回左河湾了。
卫子英扒在她外公的腿上,再次说,她在车站见过付老三,所以认识。
“奶,你嫌弃我了。
钱二媳妇心情好,一点都不介意周桂的语气,呵呵一笑,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不过,不是回江省,而是去了魔都,也不知道她走的是哪家的关系。?
“哎呦,个狗日的,奸的很,今儿要不是英子眼尖,把人给认了出来,我老钱家不定还要遭殃。
她这爱好,要是不摁下去,万一哪天听到点羞人的事,还不得脏她小耳朵啊。
四岁小孩子的识别能力,有这么强吗?
周桂收到卫永民的信,想了想,让卫志勇给他叔写了封信,大致意思,就是陈丽回城,还有便是,她和他爹不缺吃的,不用再寄钱回来了,让他照顾好自己。
第一次带小朋友出来买东西,苏步青有点不知道该给卫子英买啥,买了一罐麦乳精后,苏步青干脆让卫子英自己挑。
卫子英抬头,笑眯眯地看着苏步青:“对啊,外公,我记性可好了。”
钱二媳妇:“二婶,那个栽舅子是个心狠的,你猜这段时间,大家为啥都没蹲到他。”
卫子英包了两三分钟,都楞是没把粽叶挽成形,她正和粽叶较着劲呢,冷不丁听到她奶的话,她觉得,她被嫌弃了。
就比如她跟着潘玉华学做草帽,那帽子她会编,却不会缝,楞是学了好久都缝不起来,反而小爪爪被扎了好多洞。”听完八卦,周桂开始撵人。按说,他长什么样,只有见过他的钱二媳妇和吕三丫才知道,怎么自家小外孙也认识他?
这种细腻的活,统统似乎,好像干不来。
周桂才不承认自己在嫌弃她,忙不迭道:“哪有,奶嫌弃谁,也不会嫌弃英子,这不是想让你玩一会儿吗?”苏步青惊异。”
“英子,你怎么认出付老三的?
卫子英很诚实,边走边道:“我去火车站接你的时候,看到他和坏人在一起说话,所以记住了。这包粽子也一样,她明明眼睛都已经看会了,脑袋里也过了几遍,可一动手挽,粽叶准会被她挽得奇奇怪怪,啥也不像。有的回去了,有的却没有回去,这没有回去的,几乎都把回城的希望放在今年七月份的高考上。
果不其然,在卫子英和苏步青前脚回到村里,后脚,公安局就派人来了左河湾,喊钱二媳妇和吕三丫到局里,说是让他们认人。
知青院那儿,不止陈丽走了,剩下的十几个人里,也有六个拿了城里街道的文件,把户口牵回城了。顺便也朝卫子英了解下情况。?卫永华帮着把米碾了出来,还砍了半天柴,而苏若楠挽起袖子,开始跟周桂一起包粽子。
他左河湾处了这么久,差不多也弄清楚了这伙人的情况。
而周桂把人撵走,一转身,便见自家孙女,小手撑在她外公腿上,大眼睛熠熠发亮,那小表情,简直和钱二媳妇听别人八卦时的,一模一样。
到了河滩,卫子英找了处沙子多的地方,也不嫌沙子脏,一屁股坐下,抓上一把沙子,就又开始包粽子。
小丫头懵逼的很,拿着两张被她玩都变了色的粽叶,思考起了统生。
不就是包粽子吗,就不信统统学不会了。他花销不多,读书几个月,从牙齿缝里挤了些钱出来。
见过一次就能准确认出来,边本事,他们局里一些专业的同志都做不到。”
周桂:“为啥?”
听到判人,钱二媳妇眉头一扬,高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就是先前街上,还有个人被付老三给开了瓢,衣服裤子都被扒了,公安说,这是什么故意伤人,三丫那丫头精明,胆子也大,出公安局的时候,小声给公安局的同志说,她那天在洞外听到付老三说什么卖人,还说北边光棍汉子多,要把我卖到北方去。
公安局的同志好奇的很,特别想知道卫子英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付老三的。
卫子英挑眼一望,就见公安局那边,密密麻麻挤了好多背篓,她小脸一木,打了一个颤,果断收回了眼睛。
从去年高考恢复后,下乡的知青们就开始想办法回去。”
“这群栽舅子,就该吃枪子。
到了傍晚时分,钱二媳妇和吕三丫回来了,她一回来,大伙就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这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是想让他夸她吗?
“看过就能记住?这一会儿功夫,街上的行人,楞生生少了一大半,那消失的一半,几乎都挤去公安局看热闹去了。
端午前夕,卫家接到了卫永民从西南大学寄回来的信,信里夹了二十块钱,说是寄回来,给家里两老人过节用的。”
周桂:“那现在呢,公安有没有说,怎么判这些人。
供销社里,商品琳琅满目,卫子英踮着脚,够长脑袋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给自己称了三两瓜子,和二两大白兔奶糖。
倒不是说不让她听,只是有些东西,不适合她听。
哼,今天统统一定要包个像样的粽子出来。
两斤糯米都被她妈和她奶包得见了底,她楞是一个粽子都没包出来。”
周桂一楞,瞅了瞅孙女,又抬头瞥了眼走回隔壁院子的钱二媳妇。
妈啊,好吓人啊。说起来,两个儿子,大儿子是最不用他们操心的,因为大儿子懂事的早,且早早挑起了家里的重任,只有这个小儿子……
说起小儿子,他们前不久,听说住在知青院的陈丽,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回城了。
公安同志惊奇,带着钱二媳妇和吕三丫去了镇上。
周桂瞅着还支棱着耳朵,不回神的孙女,无理取闹道:“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许再来咱家说事。”
“我不玩,我帮奶包粽子。
卫子英听了一场八卦,心满意足了,可这边,却愁死周桂了。
她一拿到公社开出的证明,第二天就离开公社。
两祖孙说着话,进了供销社。
据说,这伙人里有三个,去年就曾经来过甘华镇,另两个则是后面来的,而这付老三,就是属于后来者。”
“公安同志说,这段时间省里下了文件,要重点打击人贩子,付老三他们这伙人,又是伤人,又是卖人,还挖宝,数罪并罚,吃枪子是跑不掉的。
西口市这一带,吃粽子很单一,没有后世所谓这样粽那样粽,只有白粽子。
还好统统没去凑热闹,不然肯定要被挤成肉饼。
还好人被捉住了,不然,钱家不定还要遭殃。”苏步青牵着卫子英,略带点好奇地问卫子英。
这小儿子,养到二十四五了,终于能孝敬他们了。
两婆媳对视一眼,谁也没打扰她,把包好的粽子端进厨房,便准备下锅煮粽子。”
苏步青:“……??今儿他本是想离开的,却不想被英子给认出来了。
但耐何手太小,别说包粽子,两张粽叶她都捏不紧。”
钱二媳妇被吼得莫名其妙,扭头就道:“不是你问我的吗?
卫永民读大学是有补贴的,一个月十五块钱,只比小城市里工人的工资少几块钱。
公安局同志反应和初听这话的苏步青一样:“……?
周桂围着个围裙,站在厨房门边,问:“咋了?
可有些事吧,不是有眼力,有毅力就成的。
至于公安局的事,两祖孙都没去问。”卫子英小脑袋一埋,又和两张粽叶较起了劲。”
刚才她就觉得那乱糟糟的人很眼熟,但脸太脏了,她楞是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不过他脸一洗干净,她就知道是他了。
卫子英在屋檐下发了一会儿楞,随后眼睛一睁,鼓着包子脸,拿起两张粽叶就往河滩跑去。
然而……没毛用,粽叶都被她撕坏了,她依旧挽不出粽子的形状。然后脸一唬,大道:“钱二媳妇,以后,不许到咱家来说事。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不问,最多到晚上,他们就会知道具体情况。”
“啥,还想搞你?公社这边,巴不得知青们都走,也没卡陈丽的手续,该给办的,都给她办了。成了,成了,天黑了,赶紧回去煮饭,今晚,你可以睡觉个安稳觉了。”
这小朋友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哎呦,家里有个对啥啥啥都有兴趣的闺女,太愁人了。
买好东西,祖孙俩出了供销社。
“哎呦,我家英子真乖,不过这事,我和妈做就成,你去和哥哥们玩。”
一旁,一边和苏若楠说话,一边麻利绑粽子的周桂,瞅小孙女挽来挽去都不对头的粽叶,有点不忍心打击孙女。
眼睛咋就这么尖呢?
“……?
端午节这天,苏若楠和卫永华回来了,两口子一回来,就开始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