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农人们如此兴奋,实在靠人耕地,速度太慢了!
不少围观的农人,一边紧张的看着,一边窃窃私语。
“这是盛家十二式,他们家人极善用槊,若让他们家人拿着槊,十余个人都近不了身。
但牛不一样,牛没有这么难伺候,喂草之后,它会自己反刍,夜里拴在家里,根本不用再管,根本不像马那样,还要给它备夜里吃的草料。”
有人蹲在田边,用手扒拉着牛耕过的土地:
“地里草根都斩断了!
他是景帝时期的武将,到现在年龄已经六十有三,上战场是不太可能了,目前处在荣养的状态。
体型庞大的黄牛低着头,努力跟上伯夫的步伐。
所以面对这些训练方法,霍去病直接提出来,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学谁。
坚硬板结的泥土被翻了上来,杂草根茎也被直接斩断。
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眼神灼热的看着黄牛,实在是按耐不住,对着赵过问道:
“赵吏,能让,能让我也试试这耕牛吗?”
赵过笑着,拍了一巴掌在小伙子头上:
“牲畜哪能比父亲重要!
随着刘彻的默许,霍去病也轻轻松松的融入了武将阶层。这农具好厉害,比我用锄头翻的还深!
这样的进步,任谁都得疯狂!
训死一头,训废一头,还有一头看不出效果。”
霍去病边听边啃肉,还抬头看了眼两个手持长兵器对决的年轻人。”
他一说完,众人就有些扼腕。
被众人的质疑的赵过,伯夫,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两圈。”
“黄牛太壮了,要不要躲远点?
他刚想到这里,正在与人对武的赵家子弟,直接将对手的剑挑飞,下一刻,剑尖就冲到了对手的脖颈上,只要再刺一寸,就能让人血溅当场。
休息的时候,袁式也不断叨叨着武将小辈们的能力、家世。”
“能成吗?”
“鼻环真有用!
一个极为强壮的男人,一天也就能耕出一亩半的地。
看到这幕,袁式大喊了一声:
“好!”
“牛要是干累了,躺下不动,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点,刘彻也知道了。
随着自身能力的展现,一直关注他的武将、功勋贵族,纷纷抛来了橄榄枝。
身居高位,手下人想做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县令长看的心疼,却还是掏了掏自己所剩无几的口袋,咬着牙。
剑术、射弓、骑马,搏斗……
这些训练方法好是好,可实在是太多了。
遇到需要打仗的时候,找不出来有用的将领,那才是麻烦大了!
在喜悦中,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农人们,好像这才发现自己能够呼吸、说话似的,他们大喊大叫着,兴奋的冲进了田里,将两人一牛,团团围住。
说完这个,袁式又指着另一处说道:
“那是赵家子弟,据说赵慧文王之后,极善养客,多以剑客为主,每日搏杀,由此才练出来的杀人剑法。
那些中年将领,手握军权,职位远高于霍去病,拉不下脸来看他,像袁式这种没有大权,而且年老的人来说,行事上就有些随心所欲。
果然,原本晴朗万里,一览无余的天空,和半月前一样,又黑了一大块。
不仅是赵过,农人们也发现了异常。”
被拍了巴掌的小伙子,也没觉得多疼,他嘿嘿一笑:
“是,没阿父重要,比我重要!
而且,牛的力气也很大,拉车都行,耕地自然是没有问题。
赵过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招呼着大家退出田地,让牛通行。
县里的一些富户、还有听说这件事的农人,纷纷牵着自家的牛,送了过来。”
有人靠在牛身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它的脊背,反复夸赞起来:
“这牛真好啊!”
霍去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过他们却不敢再像之前那么蛮干了。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老天!这竟然真能成!
不过,情况的确如赵过所想。”
“这是什么话!
哪怕再需要休养生息,让将军宝刀封藏,有和没有还是两个概念。霍小子,这么精彩的比拼,你怎么看起来没什么喜欢之意?”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所以对于鼻子上的疼痛,不仅能忍,还会暴怒的和人硬扯鼻环,小半张牛脸烂了都不肯停下。
“这牛还真是一拉就走。
他带着农具和小牛,找了县里的田曹,田曹看了看农具和小牛,沉默片刻,直接带着赵过去找县令长。”
西汉,军营。
他们惊呼起来:
“是天幕!
就是这人话实在是有点多。
至于驴,西汉还没有传进来呢。”
赵过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众人高兴的声音,一一传入到他的耳朵里,而赵过脸上,也全是喜意:
“没错,牛能耕地,以后可是省大力气了!我先耕田去啦!
骑马打仗用槊也不是不可,学!
而且每一家的训练方法都不一样,这个要举鼎,那个要负重,还有人强调直接实战,不仅多,还互相冲突。
一步,两步,三步……
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减少,他们屏住呼吸,看着黄牛带着曲辕犁缓缓前进。
而正忙着处理本县巫觋敛财的县令长,看到赵过带来的东西,亲手试过之后,想都没想,直接拿自己的俸禄,给他买来三头公牛,还叫来了县城里最擅长驯牛的牧人,让他们尽快训出来能耕地的耕牛。
他不仅过来看,甚至把自己的职务一扔,天天泡在霍去病这边,从兵法论战,讲到到战术推演,兴致起来了,还和霍去病分兵演武,输了也不嫌丢脸,反而夸赞起霍去病果然少年英才。又给赵过他们买来了一头公牛。
一圈。
小伙子立刻拍着胸口保证:
“我拿它当我阿父供着,绝对不会让牛累到!
要是练槊还有时间的话,也能凑合着学一学,剑法单人比斗还好,上战场用处不大,不用太精。
小牛害怕疼,成年公牛一到春季就打架,打的头破血流,已经习惯了疼痛。
霍去病吃着羊肉,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远处两位剑客互相对砍。
半亩地。
霍去病提的要求,放在平常很无礼,可基于他目前的情况,却又无比合适,武将们把自家子弟扔过来切磋,除去展示自身能力,更是让子弟们结交霍去病的大好时机。
天幕没有说太多卫霍两人死后的情况,不过从那些只言片语、以及对过去的感悟中,便已经察觉到,如今军队的人才,是极其断代的。
那些年龄大的武将们要脸,不肯亲自下场,于是把自家的小辈扔了过来,打着切磋技艺的旗号,开始了狗脑子打成猪脑子的日常。
曲辕犁在牛的带动下,向前滑动。
一亩地……
赵过停了下来。他们沉默的给牛套上绳,摆好架势,伯夫牵着黄牛,赵过扶着犁,两人吆喝一声,开始前行。”
因为之前死牛的缘故,大家都对这次试耕没有多少信心。
如此难伺候的耕马,农人很难养的起。
他们送来了大量的训练方法。”
“好牛啊,这可真是好牛啊……”
还有人想着怎么才能这样耕地:
“今年,今年我家就要养头牛,给它打上鼻环,熬过两年就能用牛耕地了!”
能帮大家耕地的牲畜,都是宝贝,比自己还重要,农人哪敢累到它?
怎么自己没先说,让他抢了先!”
霍去病瞄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啃肉。
现在有了牛,一个人一天就能耕出四、五亩的土地。
别说霍去病了,卫青看了都犯晕。
刘彻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喊完,袁式看着仍旧沉默着吃肉的霍去病,有些不解的问道:
“咦?
袁式就是其中之一。
面对这样的情况,刘彻默许了这些子弟跟随霍去病,形成二代军事将领圈。
他立刻同意道:
“行!
农人们站到田边,或站或蹲,满怀希望的看着黄牛拉着曲辕犁前行。
他们总结经验,特地挑选出来比较温顺的公牛,老牛,绑在树上,像熬鹰那样,慢慢的训。
最明显的,便是那些把自家子弟塞过来的老将军,时不时地溜达着过来看看自家小辈打成了什么样子,顺便调戏一下霍去病。
他们迫切的希望,现在就能用上这么听话的耕牛。
这非常不好。
赵过也被这种情绪所影响,好在,他还保留着理智。
赵过就是推广耕牛,供大众耕地的,听到这话,怎么可能拦着?
就是马这种牲畜,太精贵,它是直肠动物,和牛羊这种食草,能够反刍的动物不同,马边吃边拉,喂它的草料稍微不够一点,立马就瘦下去。
这头牛,就是现在两个人牵着的黄牛。
搏杀……赵家的剑客,恐怕死了不少人,才练出来这样的剑法。
他们要检验成果了!”
众人嫉妒的看着小伙子接过了犁把,恨不得把他踹下去,自己上去。”
“天幕又出现了!试吧,不过要注意着牛的情绪,看到牛累了,就让牛休息会儿,别累到它!
赵过一愣,随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幕。
但看着农人们急切的眼神,赵过实在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当时围观小牛的农人们,想象着自己养上一头牛,拉着曲辕犁,轻而易举的开垦着耕地的模样,心情越发热烈。
这样的手段,着实起到了效果,有一头公牛以极快的速度,败在了鼻环的疼痛之下。
在他看来,小牛的脾气还好,成年公牛才叫犟,给它套上鼻环,用拉动鼻子的疼痛控制,真不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