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废品和果树

第90/149章

  “行,女侠。

  “你不需要她喜欢。

  因为活了三十一年,这是头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为他出气,保护他。又拿出手机拍了拍梅花。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您也说了,她还是学生,一切以学业为重。虞粒就悄悄溜过去摘了一大把装进口袋里,然后又快速去挖了一坨泥巴用水和稀,最后寻找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墙角躲着。

  程母去拍他肩膀,“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啊?”程母没好气儿,“喜欢也不可能是咱们的。”

  虞粒从房间里出来,大厅已经被佣人打扫干净了,又恢复了整洁,并且不见程母的踪影。”

  那天只在老宅吃了午餐就离开了,虞粒和程宗遖回公寓住了几天,假期快结束了,她在京市待不了多久了。”程宗遖强忍着不耐,郑重其事道:“就算未来会涉及到孩子,我也会尊重她的意愿,她如果不想生,我不会强求。

  程宗遖将虞粒带到洗手间,打开热水,替她仔细地洗手,将泥巴一点点清洗干净。

  今天天气不错,有阳光,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雪,雪还没有融化。

  院子里梅香浓郁,虞粒走到梅树前,拨了拨上面的残雪,低头闻了闻。

  “是。”

  程宗遖非但没松手,反而越握越紧,“女侠是不会有这么多废话的。”程宗遖言简意赅,“我爱你就够了。”

  虞粒再一次沾满泥巴朝程母砸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砸得有点仓促,没怎么砸准,从肩膀堪堪擦过去,貂毛上只沾上一点点泥巴。

  “啊!”虞粒假装哭唧唧,开始吹“枕边风”。

  程宗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帕,将她脸上和嘴角旁的泥巴擦干净,然后在她耳边用很低的气音问:“在玩什么呢?

  程宗遖的手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团团包裹,她刚才一心只想着复仇,完全没顾及有多冷,应该可以说是已经冻麻木了,感觉不到冷了,可这会儿被程宗遖牵着手,她感受到了他掌心渡过来的温度,她竟然真的冷得打寒颤,下意识往他身上靠,去汲取他身上的温暖。”程宗遖握住奶奶苍老的手,眸光沉静犀利,黑漆漆一片,压迫感十足。”

  “你知道这宅子值多少钱吗?天啊鸟屎!”

  她不想让程宗遖知道这个泼妇刚才骂畜生这件事儿。

  默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你要不要玩?年纪这么小,家世门不当户不对这倒无所谓,就是年纪差别太大了,都还在上学,近几年肯定没办法生孩子,奶奶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重孙......”

  车转辘话来来回回就是这些。

  虽然她的方式幼稚,笨拙,孩子气。”

  闻言,程宗遖眯了眼,瞳孔中弥漫出阴势的气息,“她怎么惹你了?

  其实程宗遖知道虞粒是在替他出气。”

  虞粒噗嗤一声笑了。

  她还生怕把戒指弄脏。

  程宗遖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茶杯递给奶奶,奶奶喝了一口茶,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那姑娘真是你未婚妻?净干些缺德事儿!

  “你这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当然开心了,我最喜欢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了!

  程母那头又有动静。”奶奶有所顾虑,“可我问那姑娘,她才19岁?”

  虞粒用手肘将他往旁边一摁,与她并排站着,她侧头给程宗遖使了个眼色,“我在报仇,谁让她要惹我。”

  许是被程宗遖曾经的做法搞得有了心理阴影,怕这一次也是随便带回个姑娘来演戏。”

  正巧砸到了她的肩膀上,她穿着貂皮大衣,泥巴挂在貂毛上,看上去特别像鸟屎,她跳了脚,“这是什么!

  这一次比上次还准一点,直接砸到了她的天灵盖儿,泥巴粘在了她精致的头发上。”

  程宗遖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虞粒一个哆嗦。”

  她小儿子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左右张望,“能不能别大惊小怪啊!”

  男生更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要叫你去叫吧,我没你那么厚脸皮。”

  虞粒捧住他的脑袋,手指穿进他的发间,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说:“所以你越来越爱我了吗?”

  男生坐在她旁边,没理她。当初程宗遖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假的时,她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儿子没了,心仪的孙媳妇也没了。”虞粒捏起拳头对着空气哐哐捶了两下。

  程宗遖只好重新去牵她的手,笑着说:“好,我以后靠女侠罩了。”

  程宗遖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和手背。谁在动手动脚的!

  “你看着啊。”一个男生的声音传过来,“我不喜欢这儿。”

  “你能不能别大呼小叫的了?”

  虞粒听见他们母子俩起内讧,张大了嘴巴无声地狂笑,肩膀不停地颤抖。”

  “程家那一家子畜生都欺负我,现在你也来气我是不是?

  她条件反射竖起食指在唇边,给程宗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连泥巴沾上嘴角都不清楚。她就跟不觉得冷似的,还在挖她自己用冷水调的那堆泥巴。”

  “畜生”两个字儿,瞬间勾起了虞粒的怒火,本来在进门的时候从程母和奶奶的对话中听到她在程宗遖几岁的时候就把他腿给撞断了她就无比来火儿,现在还敢骂人是吧?”继续去脸吧,我走

  “你给我回来!你没看见有人故意拿鸟屎砸你妈我啊!

  她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欣赏着摆在家里的古董和画作,她发现墙上还挂着几幅出自齐白石之手的水墨画。”

  程宗遖抓起她的手,她的手上全是泥,手冻得发红,很冰。”

  “赶紧给我出来!”虞粒又捏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霸气宣言。”男生有些受不了了。还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虞粒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她循声望过去,发现程母和她的儿子正在偏房凉亭下坐着,程母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在跟谁发消息,嘴上还不断吩咐他身边的男生:“等会儿见着你大哥了,你嘴巴甜点儿,记得叫他大哥,知道吗?”

  虞粒欲言又止。之后走出大厅,去了院子。

  虞粒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那女人,可她不能明着来,显得一点都不端庄,说不定还会给程宗遖惹麻烦。果然人的贪念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就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

  虞粒捂着嘴,憋笑憋得五脏六腑都疼了。”

  “可你奶奶好像不太喜欢我。”

  了!可程宗遖却莫名真有一种被女侠罩了的感觉,很有安全感,很窝心。”

  虞粒挣扎了下:“你别拉我,我手脏。

  程宗遖也不含糊,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虞粒的手小心避开着他的衣服,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刚才她找你了?”

  “玩开心了?”虞粒手中摊开手掌心向他展示她自制的武器,她悄悄扒拉着墙壁,往外瞄了一眼,发现已经不见程母的踪影了,“哦豁,她走了,玩不了了。他背对着程母坐着,满脸的不耐烦,面对程母的叮嘱,他置若罔闻。

  “妈,我们回去吧,别再来这里了。

  “谁!这种话除了很没品之外,也挺伤人的。

  以前是跟他念叨结婚,现在又开始念叨孩子了。”

  “嗯,”程宗遖说,“爱你得要命。”

  “你能愿意结婚,奶奶肯定是高兴的。

  他去摸她的脸,将她抵在盟洗台边沿,低头吻她:“宝贝,你怎么就这么惹人爱呢?

  “您应该感谢她,是她让我活得像个正常人。”程宗遖用手帕擦她手上的泥巴,拉着她往屋子里走。”

  虞粒砸过去一颗后就迅速贴墙站得笔直,等他们那边放松了警惕之后,她继续刚才的操作流程,又朝程母砸过去一颗。”

  “我不是愿意结婚,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还不喜欢这儿。暗恼刚才话说得太快了。

  洗干净手之后,又抽出几张纸巾,将她手上的水擦干。

  她砸完后又立马贴墙站着。

  于是只能说:“她没找我,我就是不爽她以为我是那个孟医生!

  “女侠,坏人都被你打跑了,咱就先歇歇?

  “我跟你说,以后我只要见她一次,本女侠就教训她一次!”程宗遖说,“我们十二月份就会登记结婚。

  虞粒看到了她惊恐万状的表情,她又开始尖叫。

  虞粒从衣兜里小心翼翼摸出求婚戒指递给他,“给我戴上。

  虽然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真挺丢脸的,但被人保护的感觉,确实还不错。

  她左右张望一下,发现院子里除了腊梅还种着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树上结了一颗颗小果子,不能吃,只做装饰用。

  她将稀泥包裹在果子上,然后眯起一只眼睛,对准了程母,扬起胳膊用力抛过去。告诉我。不是鸟屎,这连鸟都没有!

  男生应该年纪不大,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穿得很潮,头上还带了顶黑色的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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