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仪懵懵懂懂地往后座走,被康叔眼疾手快拦住。”
应隐闻言收回视线,心绪复杂地问:“半个小时不够送我回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商邵侧过脸来看她:“下车。”
应隐完全忘了这回事,但也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没有金丝雀敢啄它的主人。”
应隐还不动,商邵看了她一眼:“别愣着。你要知道,那方面的愉快,也需要一点天赋。月色黯淡,让他的眸色深而晦。”
应隐怔住。”
应隐一直看着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
应隐尖锐地讽刺:“商少爷的绅士,看来是仅一周有效,我之前的确是高看你了。”
奔驰车一脚点刹,稳稳地刹住了。”
商邵将车在路边缓缓停稳,继而从中控翻出一只白瓷烟盒。”
应隐没说话。
因为是这个男人按下的,所以无端染上了慢条斯理的意味。
应隐刚刚落定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看不透他,也落不到实处。”
砰的一声,驾驶座的门被他关上了,车子的引擎也发动了起来。靠得这么近,洁净的香水味交织着来自南美特制的烟草气息,很淡地萦绕在应隐的鼻尖。
应隐抿了一下唇:“那又怎么样?”
康叔笑了笑:“少爷的确很久没自己开车了,尤其是亲自为一位女士开。”
“他收工了。
再开口时,口吻平淡,却无端让人觉得可靠:“骗你的,我会送你回家。她的风月在他面前如此不堪审视,被看穿后,那种复杂得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所有。
一股被戏耍的委屈和愤怒交织上涌,应隐眼底更红,倔强地瞪着他:“商少爷什么意思?”
应隐蓦然觉得口干舌燥:“你刚刚说的,这种事也需要天赋……我、我没有天赋。”
应隐张唇呵了一下,表情啼笑皆非,像是觉得十分荒唐。
商邵扶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你现在不怕我了?她倏然坐直,回头,眼睁睁看着大门擦肩而过:“你什么意思?”
“是么。”
应隐心里一紧:“你已经拒绝过我了,不能出尔反尔。”
在下一个路口,奔驰与迈巴赫分道扬镳,一个往左驶出庄园大门,一个往右折返。”
应隐反复深呼吸,干脆利索地按开安全带。”
“我觉得你有。是车门锁住的声音。”
“我说的是‘会’,而不是现在。”
“我拒绝你,是因为觉得你是宋先生的人。进不进得去门?
“所以呢,”商邵笑了笑:“其实你还是希望勾引成功的吧。
商邵勾起半侧唇角,目光冷静而迫人,语气却轻描淡写:“一个做不了那种事的女人,我不会让她爬我的床。”
“商少爷什么意思?
烟咬上嘴角,商邵偏过头,垂眸点燃。”
俊仪:“……啊?要推门而下的瞬间,手腕被商邵一把攥住,继而听到一声“咔”。
“不用牵挂你的助理,康叔会照顾好她的。”
“应小姐,你这么骄傲的人,是做不了那种事情的。”
商邵的车速慢了下来,一手搭在窗沿:“虽然你选的酒不足以让我喝醉,但酒驾违法,应小姐。
应隐的心像浮在夜空的云上。”
车门还锁着,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危险。我是带你去酒店套房好,还是说,就近?
康叔:“你坐那个,那个贵。”
在挂电话前,商邵吩咐:“先送程小姐回去,不用跟着我。”
应隐:“……”
后头开着迈巴赫的康叔也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回道:“好的。叫我商少爷,是会得罪我的。吸了一口后,他才抬起眼,对应隐极淡极冷地一哂:“如果你之前真的那么高看我,今晚上你就不会勾引我,连试一试,赌一赌都不会。
应隐上车后没说话,默默地点开软件输入地址,点击导航。明明人是如此安稳地坐着,一种失重的感觉却紧紧攫取了她。”俊仪瞪大眼睛。盖子被他单指轻巧地抹开,一支烟管和金属火机一起从里面滑了出来。”
“你……”应隐噎了一下:“你说过送我回家的。”
“商先生!”
吃了一顿饭,从“商先生”变成了“商少爷”。
商邵无声地笑了一笑,倾身过去,为她拉起安全带。”应隐倏然坐直,两手紧紧绞着手拿包:“请你自重!
“半小时不够我从你家到下一个地方,我没有说要送你回家。
商邵夹过烟,手搭着椅背,目光自下而上缓慢考究地扫过应隐:“你这样子,怎么当得了别人的金丝雀?
“嗯?”
“我不信。
应隐便只好一手抓着西服衣领,一手提起裙脚,矮身坐了进去。”
商邵摘下宝石袖扣,将衬衫袖子叠上去,嘴边咬着烟,偏头淡笑:“你对我的认识没错,我就是你想的那种人,现在你情我愿,应小姐是要再矜持一下,还是直接进入正题?迈巴赫的灯光追随着,但始终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康叔收了线,叹一声气,问程俊仪:“你有没有房子钥匙?”
奔驰车开了停,停了又开,弄得身后的迈巴赫也跟着停。”
康叔不再多嘴,从善如流道:“好的。
手机发出智能语音的声音,引得商邵冷冷淡淡的一声笑。应隐走投无路,唰的一声解开了安全带,继而摘下高跟鞋,紧紧攥着护卫在身前:“我警告你,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真的会……”
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眨眼,声音也哽咽了。
商邵为她扣好了安全带,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沉默半天,咬着牙:“让刚刚那个司机过来。”商邵云淡风轻地驳了她,“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怎么样,只是会在中途赶你下车,把你扔在路边。”
他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手指尖点了点烟灰:“说到底,你觉得我对女人来者不拒,有的上,对方姿色又过得了了眼,就上。既然你否认过,我何乐而不为?”
“……”
后座门被林存康顺手关上,过了一秒,奔驰车的前灯划破夜幕,优雅而静谧地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俊仪语气笃定地猜测:“商先生一定是很久没自己开车了,所以才这么生疏。
这男人什么都懂,她没有粉饰的兴致,不过自取其辱。”
憋了一晚上、反复上涌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了堤,两行清澈的眼泪,随着应隐眨眼的动作而滑下。”
商邵勾了勾唇,下一秒手机贴面,他拨出电话:“告诉他们先开始,我一个小时后到。”语气里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