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六奶声奶气：“爸爸。”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时聿忽地又转过来，跟儿子说：“待会妈妈回来要是问你她滑得好不好看，你必须说好看知道吗？”

　　六六：“好看。

　　裴祤宁便陪着他躺在有天窗的阁楼上，告诉他，“当初爸爸就是在这里跟妈妈求的婚。”

　　“爸爸……”

　　六六连着喊了两声，发现自己爸爸的眼神始终落在妈妈身上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喊，用小手揉了个雪球后，打到了周时聿身上。”

　　六六懵懂地点了点头：“哦。”

　　裴祤宁直接扑到周时聿身上，拿雪洒他，“说我笨蛋是不是，你再说啊再说！

　　裴祤宁被这么一夸，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戳了戳小家伙的鼻子，“谁教你的。

　　周时聿回神，“臭小子打我？”

　　周时聿：“……”

　　裴祤宁转过来，摘下手套，一副打架的气势，“周——时——聿。

　　六六还太小，周时聿便亲自带着他，在雪道下面玩一些简单的诸如堆雪人之类的小游戏。”

　　裴祤宁哭笑不得，“那时候还没有你呢。”

　　六六：“……”

　　小家伙很无语，“你怎么不夸。

　　夫妻俩以事业成功，家庭和睦，再次在网络上席卷了一波热潮。

　　“爸爸。”

　　小家伙乖顺地也放低声音，“我也要听爸爸给麻麻讲的故事。”

　　“……”

　　没过多久，裴祤宁从雪道上滑了下来，看着坐在一起的父子俩，摘下护目镜，果然提问：“宝贝，妈妈滑得好看吗？

　　周时聿没动，另一只手抱着儿子，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从前有个王子，喜欢上了另一个国家的公主，公主的爸爸妈妈出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公主很伤心，王子很喜欢她，从那天起就决定要一辈子都守护她……”

　　周时聿用儿童能理解的语言，一点一滴回忆自己和裴祤宁的过去，偶尔讲到有趣的地方，自己也会忍不住扬起唇角。

　　时间似乎一眨眼就溜走，但属于裴祤宁的幸福，却真实地留在时光的印记里。

　　他拍拍手，蹒跚走过去，被裴祤宁拉着躺下，躺在夫妻之间。”

　　“……”

　　裴祤宁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顿了顿，“爸爸还说什么了？”

　　不远处寂寞的六六：“……”

　　算了，我还是自己玩吧。”

　　可裴祤宁太累了。

　　被这么一提醒，六六又营业道：“麻麻你像公主一样好看。”

　　六六认真想了想，“爸爸刚刚还说你是笨蛋。

　　她眼皮困得直打架，刚好周时聿洗完澡上来，抱起六六，“嘘，妈妈累了，爸爸给你讲。”

　　周时聿被儿子出卖得措手不及，想气又想笑，但也只顾得上先安慰面前的老婆，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裴祤宁又被哄得笑，“你烦不烦，讨厌死了！”

　　“求婚……”裴祤宁玩了一下午，这会儿已经犯起了困，闭上眼睛轻轻道：“就是，爸爸给妈妈讲了一个故事。

　　许久没来，裴祤宁有些兴奋，换上滑雪服后就去了雪道上热身。”

　　周时聿：“你有妈妈长得好看吗？

　　前两年因为怀孕生产，裴祤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滑雪，现在六六两岁多了，下雪时也喜欢玩雪球打雪仗，所以今年给六六的外公外婆扫完墓后，周时聿带着裴祤宁和孩子来了云顶山的滑雪场。

　　周时聿和儿子又是一番眼神交流，六六转过头，“是爸爸的公主。”

　　六六还很难理解大人世界里的一些词语，若有所思了会，问：“麻麻，什么是求婚？

　　只不过——

　　当初是周时聿和裴祤宁。”

　　小家伙一听就来了兴趣，马上说：“麻麻，我也要听故事。”

　　周时聿点点头，把阁楼的灯调暗，而后躺到裴祤宁身边。”

　　周时聿：“……”

　　“爸爸非让我夸你是公主。

　　……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年末。

　　跟许多年前的画面一样。”

　　微顿，像是怕儿子不会夸似的，周时聿又叮嘱：“要夸她像公主一样好看，听到没。

　　过了几分钟，这对父母终于想起了儿子，招招手，“六六，快过来，躺到妈妈这里来。”

　　“我夸太多次了，你夸一次，妈妈会高兴的。”

　　周时聿暗中抿唇，心想儿子果然聪明，一点即通。

　　在滑雪场玩了整天，晚上，他们回了那栋雪道下编号6的别墅。”

　　六六看了眼，发现周时聿和裴祤宁都躺在雪地里。”

　　六六眨了眨眼睛，看向周时聿，不知道怎么回答。”

　　六六眨了眨眼睛，“那我在哪里呀？”

　　裴祤宁被逗乐了，穿着厚厚的滑雪服就把六六抱到怀里，“真的呀，那妈妈是什么公主呀？”

　　“……”

　　周时聿视线又看出去，裴祤宁还穿着以前那套粉色的滑雪服，或许是两年没来，动作有些生疏，在雪道上接连摔了几跤。

　　周时聿嘴唇轻弯，很宠溺地说了声：“笨蛋。

　　现在，雪地里的线条，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六六哼了声，奶声奶气，“你老看麻麻，不看我。

　　似是感受到他的体温，裴祤宁很习惯地寻过来，攀住他一只胳膊才安心地睡过去。”

　　周时聿一边给雪人装鼻子，一边朝儿子递了个眼神。

　　小家伙第一次住带壁炉的房子，像童话世界一样，非常新鲜，怎么都不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