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随行的魔将们心中纷纷满怀壮志。
祝黎不放心,准备跟过去看看。”
“……”
他这么说,祝黎不免又对他添了几分好感。
此等凶残冷血,这才是继承了上任魔主能力的少主!”
谢容流摇摇头:“怎么会呢。
“算了吧。”
祝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此时也满心茫然。
这里既有足够多的人类,又没有能识破他身份的高阶修士。”
春桃扁扁嘴。
这些血实在太多,目之所及处皆是一片绯色汪洋,它甚至还是温热的,仿佛身旁雀跃着的火焰。如果有一天被老爷和夫人他们发现了……你可怎么办啊小姐!
虽然是一群不到六重的废物,可胜在人数众多,他的修为节节攀升,顷刻间已攀升至七重顶峰。
再开口时,语气谦逊真挚,一如往常。
出了这么多条人命,在哪里都是大事。
如今,居住在这一带的大多是两三重的低阶修士——事实上,连带着整个祝家,最高的也仅仅只有五重。
热浪将空气也扭曲变形,祝黎的双眼因震悚而睁大,入眼可见皆是冲天的烈火,以及满地的断壁残垣。
不,不止她身下。
而他的经脉由古兰叶日复一日的扩宽,已能承受足够多的力量。
这才是他们要效忠的王!”
第八十二章
一些修士们发现了西方大门的异变,纷纷朝这个方向赶来。”
谢容流笑意清浅:“她只是小孩子。
她就是不愿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更不愿去讨好一个根本不会对谁动心的人。
而他并没有什么底牌,效忠他的魔将被好哥哥杀得死的死躲得躲,现在仅有不到一百只。
……可若是能进到里面,就不一样了。
也只能靠她了。
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撑着手臂想从地上站起。
……
“少主!
谢容流并没有骗祝黎。
接近一年的时间,足够一只处心积虑的魔族计划好一切。
祝黎狠狠咬在他的手指上,恨不得将他的喉咙也生生咬断。”
祝黎停下脚步,赦然道:“……不好意思,春桃从小被我惯坏了,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在如今的太平盛世,竟会发生此等惨案。
谢容流步子一顿,脚尖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春桃年纪不大,加之跟着小姐这么些年没受过什么委屈,说完便哭着跑出后院,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谢容流望着被烟尘熏得发黑的天空,由衷地笑了。
祝黎刚想打趣几句,却再次感到双眼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要生气,阿黎。
祝家所在之处并非沧澜城的正中央,而是在最西方的边缘。”
“……总归她也活不了几天了。
在此之前,万万不可出任何岔子。
对方明明知道自己讨厌什么,不喜欢什么……为什么偏偏还要这么说。
他的小鸟,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祝家这种人数众多的世家,从外面是很难攻进来的。”
有修士惊呼。
不仅如此,人又谦逊、真挚、体贴、坦诚……还会示弱。
这批魔将多半是谢冕的旧部,做惯了烧杀抢掠之事,自会选择支持一个同样残暴的魔主。
春桃捂着脸,不可置信。
手心触到了一摊滑腻的液体,祝黎僵硬地低下头,果真是还未干涸的血液。
但随着祝家衰败,所管辖的区域便也不可同日而语。
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样也有错吗?
春桃是她的贴身侍女,也算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她刚刚才会一时间那么生气。
“……”
良久,谢容流淡淡开口。
……
再睁眼时,鼻尖嗅到木头与丝帛燃烧后的刺鼻味道,混合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小姐?
恐惧像无形的大手攥紧了她的心神,她下意识想喊人,却发现——四周太安静了。
对方平日里和她很聊得来,他似乎是走过很多地方,能和她讲各种奇妙的风景,有趣的秘闻。
“这里有一个活着的!
“谢谢你,阿黎。
有的修士离祝家更近,此时已在自发地整理现场。
“她也是为阿黎着想……是我没能让你身边的人安心,真的很抱歉。
几百年前,这里也曾是繁华之地。
看到面前之人和他身后的属下,她怎会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只有她了。”
“更何况,本就是我的问题。
想是这么想,可春桃与她情同姐妹,先前祝黎对她连一句大声呵斥都未曾有过。”
只是一篮点心而已,有必要这么严肃嘛。
祝黎很快便后悔了:“对不起……让我看看疼不疼?桃指着谢容流:“而医仙前辈修为又高,品行又端正,这天下间有哪个人不说他好?”
谢容流伸手接过,郑重道:“谢谢你,阿黎。
死去修士们的灵力如一条条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她身上中了剧毒。”
一只魔将舔舔嘴角的血,面露凶光:“这里还有一个活口!
【吞噬】这个能力,在早期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发生了什么……?
谢容流俯下身,爱怜地摸摸祝黎的脸,像是在抚摸她折断了的羽毛。
是一只被火烧了一半的竹篮。”
她抽泣着道:“你打算和这个男人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满脸都是诚恳的内疚。
那是一位小女修,她的双眼没有焦距,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对周围发生的任何事皆不关心。小姐若想寻一良人,不如听老爷夫人的话,想办法和医——”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简直完美。
祝黎不生气了,她噙着笑递过装着枣泥糕的竹篮:
“记得你喜欢吃甜的,我买了这个给你!
里面装着几块用油纸小心包好的枣泥糕,暗红色的糕点黏在他的鞋底,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染上污秽的雪。
谢容流感到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连一道人声也听不见。”
“是吗?”
谢容流淡淡瞥了一眼。
……
谢容流在烈火中闲庭信步,身后跟着一群身着黑衣的魔将。
她还是第一次挨小姐的打,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且并非是将别人的灵力百分百吸收,因此,他所夺来的力量一向是杯水车薪。
但现在不一样了。
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血。
他很喜欢祝家。
鲜血从谢容流的手上流下,他轻巧地卸掉对方的下巴,笑着将血一点点抹在她的脸上。
林以冰也在其中。
“小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一位魔将讨好地凑到谢容流身旁:“这个女人看过您的脸,要不要把她给……”
少主刚得到力量,还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消化。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逐渐肃然。
他在灵君的沧澜城里做了十几年的客,如今主人家不方便出来,他这个客人也就理应帮着照顾一二。
他的小鸟失魂落魄地倒在地上,发丝散乱,指尖生生刺破掌心,衣裙被火焰熏得焦黄,血和眼泪糊了满脸。
火光里,谢容流低吟浅笑。
随行的学府教习同样满脸不忍:“医仙前辈,我们来得太晚了……”
饶是林以冰医术再精湛,也无法做到起死回生。
祝黎死死地瞪着他,眼神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恶鬼,她嘴唇发白,似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夕阳缓缓落下,最后一丝晚霞湮没时,林以冰与月亮一同停在火场上方。
没有强劲的实力,打败的也同样是些能力平平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