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开启真圣界(第二更)

第170/222章

只要不是谢敬檀的人就好。”荔知说。”

  他手一伸,十分自然地说。”她不解道。”

  “……没什么问题。

  他的所有衣服都齐齐整整,只有这条淡紫色的丝绸腰带,遍布折痕,有几处还有抓破的痕迹。

  吃过饭后,谢兰胥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他这模样,荔知不禁笑了。”

  宫人领命退下。

  “对,就是那个人——”怡贵妃气急败坏道,“千牛卫掌控京中禁军,中郎将是军中要职, 母妃一直帮你看着呢,谁能想到被人捡了馅饼!”谢凤韶说。她只能说:“阿鲤今晚还走么……”

  阿鲤自然不走了。其他去找凤王的都回来了,怎么就他还在外边晃悠?”

  “见别人杀过,应该不成问题。”她若无其事道。

  上床后,谢兰胥用被子将她裹到身边。

  “阿鲤以前也经常处理鱼吗?”

  “连人都分不清,还叫什么爱人。她主动而热情地打着下手,一边递着谢兰胥需要的工具,一边及时提起他坠落的袖口。”怡贵妃不满道,“立即去找,让他赶紧回来。

  谢兰胥垂下眼神,平静而利落地一刀结束了草鱼的生命。

  好在谢兰胥就像他说的一样,确实不挑,对这新奇的鱼面搭配也毫无异议。”谢兰胥问。

  凤王走后,怡贵妃准备午睡了,惯常给她调安神香的那个侍人却不见踪影。

  一道香喷喷的鱼菜就做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谢凤韶陪怡贵妃用了午膳,这才得以从瑶华宫脱身。

  “你做的我都吃。

  草鱼沸水入锅,略煮一会后,沥干汤水盛出。

  荔知让下人将两人的夕食端进屋,又把火盆里的碳加了加,然后两人坐在暖烘烘的屋里将一条鱼两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啊?”荔知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

  虽然不太相信谢兰胥是心血来潮会喂野猫的人,但荔知还是暂且附和道:“没有伤到阿鲤就好。”

  荔知:“……”

  荔知能说什么?”

  “你呀, 什么都不争不抢,母妃怎么放得下心!

  “用过夕食了么?

  “章含莲呢?”荔知说,“要不是认错了投喂的爱人,它们也不会成为阿鲤的盘中餐。

  “你笑什么?”谢兰胥说。”

  “……那也未必。见人靠近,还以为是投食的,自己便会靠来。”谢兰胥还是不抬头,好像手里的书有多吸引人似的。

  谢兰胥去鱼鳞的熟练劲儿,让荔知很是意外。

  谢兰胥转头看着荔知,断然道:

  “即便是两颗一模一样的贝壳,我也能分出,谁是我的贝壳。

  谢兰胥看了她一眼。

  荔知反手关上门,笑着走了过去。”宫人回答道。”谢凤韶不以为意, “谢兰胥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给他也无妨。就如东宫那蠢笨的鱼一般。”

  “锦鲤……好吃么?

  再另起一锅,放鱼,加原汤,放绍酒、酱油、饴糖、姜末和醋烧开,最后浇上麻油。

  荔知拿起菜刀,从草鱼的尾部入手,将其劈成脱骨相连的两片,鱼头斩开,去掉牙齿。”

  “一个中郎将而已, 不碍事的。

  谢兰胥的腰带吸引了她的注意。

  “就是忽然觉得……”荔知忍不住笑,“阿鲤可爱如湖中鲤。虽说搭配新奇,但为了简单快手,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荔知精诚所至,他才在那仙乃月神山一般巍峨的防备中开出一条小缝,供荔知窥豹一斑他的内心。”

  荔知压下心中的疑惑,将衣物重新挂上屏风。

  荔知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月上枝头,半躺在罗汉床上看书的谢兰胥似乎困了,放下书,却不是要走,而是直接对荔知说:

  “你不留我么?

  荔知走到小厨房,检查了库存,发现水缸里存着两条草鱼,便决定小露一手做个鱼吃。”

  谢兰胥摇了摇头。

  鱼鳞在他手上,也像闪耀的月光石。”谢兰胥大约是对风花雪月过敏,对鲤鱼的感情生活嗤之以鼻道,“我不会分不清自己爱的人。”

  谢兰胥嘴唇不动,从喉咙里敷衍地应了一声。”

  “头几年有,后面就没有了。

  “下面的我来吧。

  她把攒盒拿给嘉穗,让她叫上荔慈恩和嘉禾一起吃,然后推门进屋,谢兰胥又在她屋里喝茶,这回手里还多了一本书,仿若她家已经变成自己家。

  谢兰胥半躺在床上等她,漫不经心道:“猫抓的。”

  手里的鱼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谢兰胥骨肉分明的手背上沾着两片银白的鱼鳞。”

  “我自己。”谢兰胥说,“我蹲下来想喂它东西,却险些被抓到脸。

  “阿鲤,你的腰带怎么破了?没有吃的就下湖捕鱼,东宫的鱼,都是些蠢肥的锦鲤。哦——”

  荔知连忙送上刀具。”

  “猫?

  两个时辰后,瑶华宫的宫人在一处废弃的凉亭外,找到了吊死在树上的章内侍。

  谢兰胥只是静静抱着她。”

  草鱼出锅后,荔知又煮了两碗面。”

  荔知出口后就后悔,问了个蠢笨的问题。

  她走了过去,捡起衣裳正准备重新挂好。实际上也是如此。

  对京都醋鱼这道菜似乎略有意见的谢兰胥,吃鱼吃得最多,连最后的鱼眼珠子都没放过。

  好在谢兰胥没觉得受到冒犯,他还认认真真回忆了一番。

  “这道菜叫什么?

  鱼已经清理好了,接下来就是调理。

  刮鳞去腮的活儿,老实说,荔知先前还有些抗拒。”谢凤韶提醒道。

  他挽起宽大的衣袖,几下就将活蹦乱跳的草鱼给捞到了案板上。

  荔知哑然失笑。”

  “你骂我蠢?”

  “《山河志》,从你书架上随手抽的。

  见荔知伸手去水缸里捞鱼,谢兰胥忽然问:

  “你会杀鱼么?

  “我去小厨房看看可以做什么。

  “想吃什么?

  “京都醋鱼。”荔知问。”

  她打开门,走出去,鲤鱼尾巴自动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本书。”谢兰胥恢复平常的神情,冷冷睨了她一眼。”怡贵妃轻蹙秀眉。”谢兰胥口吻平淡,刮鳞的手又快又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照顾自己,也照顾母亲。

  “宫里的野猫罢。

  大约是被晃愣了眼,她下意识回避了谢兰胥的目光,心如擂鼓。

  ……

  荔知一回府,看见的便是嘉穗颇有深意的笑容。

  “刀。”谢兰胥头也不抬。荔知也打算上床,却看见他挂在屏风上的衣裳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谢兰胥来操刀正合她意。

  “阿鲤身边的宫人呢?

  他冷淡的神情,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

  沐浴洗漱后,谢兰胥自觉且主动地躺上了床。”

  “阿鲤觉得鲤鱼蠢,我却觉得鲤鱼可爱。洁白的月光像一条玉带,带着些微的雪青色,穿连在两人之中。”

  谢兰胥手里的书似乎失去了对他的吸引力,他将书随手放到一旁,挤开了正在跟滑溜溜的草鱼作斗争的荔知。荔知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什么都没做。

  “阿鲤在看什么书?

  “禀娘娘,章内侍还没回来。

  “那谁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如果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还没回来?”

  大半个月亮正从窗外升起,夜色越发浓重,但总算有了光,有了依靠。

  “……比普通的鱼土腥味更重,肉也柴。

  “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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