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只要有魔气出现,都是本座干的?
那魔头端详着这一丝残魂。
千里之外的魔宫地下。
她此时在第一页,是《昆仑剑诀》的第一重,疾风境。
除非掌握情蛊的人,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重要到他这个自私自利的东西,都咬死不肯出口。
燕雪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眯起了起来,说出的话却仿佛饱浸着毒汁:
“你知道魔族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吧?
他突然间问道:
“你们夙家,是半魔之族?
想起情蛊,他恨不得将此人再碎尸万段一遍,才能消掉心头之恨。”
然而,这个形容,却让朝今岁和燕雪衣同时想到了一对:朝小涂和夙流云。
她一有动静,隔壁就传来冷笑。
对面的魔头也摩挲着茶杯,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这蛊必须解!提剑就上!
就算她躺着不能动,她也可以让昆仑剑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想知道这蛊哪里来的,问一问,不就行了?
言归正传——
朝今岁:“夙流云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弟子,手里怎可能有已经灭门的合欢宗留下的情蛊?”
魔尊:“……”
朝今岁:“……”
“按理说这蛊王只在合欢宗手中,可这合欢宗在十年前已被灭门过一次了,蛊王早就下落不明。
如果她能够做到“人剑合一、心随意动”呢?
——心念一动,剑则随心意而动,是谓随心所欲。
夙流云什么都不用说,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神魂不稳,几乎无法用身体打架。”
它以为这一次宿主不会听见,但是她几乎第一时间就醒了。
只要她能够打赢第一页的小金人,她就可以翻到《昆仑剑诀》第二重,随心境!
朝今岁也想反驳这魔头对人族的偏见,但是想想夙流云, 她安静了。
她不得不躺着。宿主!
从前她手里的《昆仑剑诀》很粗糙,她试过不管怎么练,第二重随心境,只能用于偷袭。”
她暂且算是相信了他。”
“被揍得好惨哦!
比起他的天赋,他的歹毒心思倒是要高不少。”
他神色严肃了起来:
“朝姑娘,你可知,这种情蛊,可是有蛊王在背后操控的。
他注意到她看过来的视线,立马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夙流云那样自私自利的人,要说他对于家族多么在乎,那就是在扯淡。
但是也许是越愤怒,这魔头越冷静,面对那浑浑噩噩的残魂,他的视线冷漠到近乎冷酷。
直到她现在听见了广平和尚的话,她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鬼上不上门不知道——
魔一定会在门后冷笑。
一直等到感觉到头疼开始剧烈,她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那本剑诀。”
他闲着没事做,跑去灭个合欢宗,为修真界肃清风气么?
这本剑诀里面,祖师爷一抹神念化作的金色小人,不仅能演示,还可以和她对练!
自从她得到了昆仑剑后,一系列事情接踵而来,她还没好好地静下心来看看这剑诀。虽然小金人不会给她讲解招式,不能沟通,但能够和曾经的剑圣交手,绝对受益匪浅。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魔头推开门,瞥了她一眼,“你今夜再不睡,我就把你打晕。
视线对上,两个人都顿时脑海里闪过“小傻瓜”“雪衣哥哥”的场面,齐齐感觉到一阵脊背发寒。
这魔头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无法无天,非常的骄傲, 当年还是个低级小魔的时候, 就想着要光明正大把她扛走, 从来不屑搞什么小家子气的鬼祟伎俩。”
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戏谑:“你说,我去一趟夙家怎么样?
但是魔尊瞥了自己愚蠢的本命灵宠一眼。”
魔尊:……
“本座为何要去灭一个小小合欢宗?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的脑子里都充斥着剑灵那些的精彩绝伦的比喻和挖苦。但是她发现,伴随着一次次在识海里使用昆仑剑,她对昆仑剑的感应就越强,识海里的那个昆仑剑的虚影就越发凝实。”
残魂不吭声。
小眼睛以为主人会生气,因为残魂什么都没说,简直是守口如瓶。”
他把茶杯重重一放在了桌子上,对上她的视线,立马撇清干系道:
“本座绝对没有什么红颜知己。
这魔头把茶杯放下:
“魔族只是卑鄙,还没有到人族那般狡诈无耻。
这就是当传人的好处么?
朝今岁对夙流云最讨厌的一点——
就是这人虽然表现得对她一往情深,实际上对朝小涂也从不拒绝。
——当然了,也是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着想。
仿佛触及到了什么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秘密,一直以来浑浑噩噩的残魂突然间惊恐地颤抖了起来:“你、你想要做什么?
就算仅仅为了压制那情蛊,她也必须加快和昆仑剑的磨合。
——毕竟昆仑剑镇压邪祟的效果还是极好的。
只要得到了这个人的感情,还不是任由他摆布?那一定是一场饕餮盛宴,对么?
魔头:她这么叫我,总觉得她是想捅死我。
铿锵之声不断,快得几乎只能看得见两道残影!
剑灵发出了嘲笑声:“速度好慢!
就算她知道现在那魔头恐怕不会对她做什么,她也不愿意躺着什么也不做。
竟然可以用这个办法和昆仑剑磨合!
系统一直在帮她盯着情蛊,立马道:“宿主!”
燕雪衣将茶杯放下,修长的手指在茶几轻轻敲击,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深思。
真的是打的好算盘!
这越发凝实的昆仑剑,气息也更加强悍凶煞,对那一直不怎么安分的邪物情蛊的压制越来越强。
她怒道:“剑灵,给我闭嘴!”
“蛊王又在谁手里?
若是没有今天识海里越发凝实的昆仑剑在一边镇着,她此时一定已经失去了控制。”
仿佛知道对于剑修而言在床上躺着和要了她命似的,这魔头就直接住进了她隔壁。”
他冷哼:“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修真界干了什么坏事,都赖到魔族头上!这些情蛊也早就销声匿迹,给朝姑娘下蛊之人,究竟是怎么弄到手的?叫抽风境吧哈!
她准备喝了药好好休息。
渐渐的,她感觉昆仑剑和她熟悉了起来。
一整天,那情蛊都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好几次都想要蠢蠢欲动,都被昆仑剑给压制住了。
可见祖师爷眼里,她的疾风境,还不够快。
夙流云此人,当真是好算计。
她迫不及待,等到头痛稍微缓解,就再次冲进了那本剑诀当中。
小金人的剑快得如同疾风骤雨。”
……
祖师爷小课堂,一边挨打,一边被剑灵疯狂嘲笑。
她突然间眼前一亮。
当她仅仅是从外面探查自己识海中那本剑诀之时,剑诀里面的小人只是会动、能够演示给她看。”
“哈哈竟然有人闪避是用滚的!
——她深刻怀疑自己是被剑灵叨叨得头疼欲裂的。
她在梦中听见了一个声音,熟悉的渴求再次浮上心头。”
剑灵:“出剑如蜗牛!”
朝今岁欲言又止:“合欢宗传说被灭门,不是你干的么?
朝今岁喝了广平给她的不明药汤后,让系统盯着情蛊,自己则沉下心,神识进入了识海里,打开了那本《昆仑剑诀》。
因为神魂不稳,她如今连御剑都做不到——这让她想起前世成为废人的那段时间。
但是当她神识化作一个小人进入识海,打开那本《昆仑剑诀》时,差点被祖师爷一剑捅穿!
广平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见怂恿无效,遗憾道:
“不过,就算是二位愿意,这蛊也必须取出来。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剑如疾风就是昆仑剑诀的第一个境界。”
剑灵终于安静了。”
广平欲言又止:我们魔族就是不仅卑鄙还很无耻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有真正的《昆仑剑诀》,还有祖师爷一对一教授。”
燕雪衣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合欢宗,是夙家灭的吧?”
“告诉我,你从谁那里得到的情蛊?
她闭上眼,打开了剑诀。”
残魂陡然间激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不是不顾自己身体的人。
就连这魔头都曾经亲眼见过朝小涂叫着“流云哥哥”然后挽住他胳膊撒娇,扭得像麻花一样,夙流云亲昵刮她的鼻子的名场面。
她眼睛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召出昆仑剑,挡住了金色小人的攻击!
夙流云的残魂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了一丝丝的意识,几乎对外界没有了反应。
终于,在过关第一页,翻开第二页后,她停了下来。
夙流云想用情蛊得到的, 不是一晌贪欢,而是一个人的感情。恐怕当年祖师爷的亲传弟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她轻声道:“可有传言说,你被一个合欢宗妖女欺骗了感情,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丝残魂,本来已经没什么意识了,然而在听到了半魔后,却几乎本能地,陡然升起了一种巨大的恐惧。
然而今夜,才安分了一会儿的情蛊,好像再次受到了什么召唤,变得空前活跃了起来。
她幽幽地想:这剑灵一万年没出禁地,是不是就蹲那儿想怎么嘲笑别人了?”
他幽幽道:“吞噬的对象越厉害,力量也就增长得越快。
岁:他这么叫我,是不是想要暗杀我?
她睁开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她本来已经练到了《昆仑剑诀》第五重寒霜境,但显然,祖师爷小课堂的要求极高,打不过祖师爷留下的金色小人,她就翻不了页。如果不摆脱控制,迟早有一天,要么你被蛊反噬,要么——”
“吸干尊上的阳气。”
他也没说去问谁,径自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她想:这只魔一定是在报复她前天亲他的事。
她想要下床,隔壁就有魔敲桌面。疾风境就这?
她提出证据:“当年合欢宗被灭门后,魔气久久不散。
许久之后,燕雪衣从地宫出来。
第一次尝试,她还没有翻到第二页。
——那范围就小多了。
广平很稀奇地看着突然间变得很高尚的魔尊,怂恿道:“尊上,此蛊可是难得的秘宝,用之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