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竟然一样。
如果想要拉下纪炀的名声,那就不能让他一枝独秀。
一个纪炀。
按照现在大多数人的看法。
这是一个没什么人受伤的世界。
他们这一路上算是风餐露宿,总算赶到汴京。
为了什么?
救了皇上又如何,这种意图动摇国本根基的,只怕皇上早就想处置了。
可谁能害得了纪炀?
给底下夫子待遇?
全都期盼着纪炀赶紧下台,他们也就不用做这些事了。
叹着气的韩潇出发速度比之前都要快。”
“对啊,如果没人挑出来,长公主还是尊贵体面的皇上胞姐,如今这结局,跟纪炀脱不了关系。
第131章
朝中不少人都在说纪炀自食恶果, 明明自己根本没参加过科举,竟然对科举的事大放厥词。
不过他们不认为看着皇上处置纪炀即可,他们肯定会推波助澜,让纪炀先名声尽毁,接着再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人讨论一圈,琢磨出点意思。
世家在智取。”文学士道,“万不能留一丝把柄,宁可多损耗些银钱,也不可让纪炀找到错处。
别的学生都能勤工俭学,凭什么你不行。
中原王朝很多乡里的水渠水利,其实大部分依靠的都是宗亲势力,世家在下面的耕耘自不用说。
反正纪炀在这事上, 怎么看都不占优势。
这里坐着几个世家长辈,还有国子监祭酒,国子监主簿,以及几个官员。
看着太子跟纪炀的亲热样子,便明白皇上没有真的厌弃纪炀。
国子监头一个站出来。
这谁不愿意?
跟纪炀以前的官声完全不符。
纪炀如何当官, 如何买官, 小时候如何不想上私塾的消息也从汴京文报不胫而走。
准确说,是到潞州下扶江县韩家韩潇手中。
到底会有那么一点底线。
谁让纪炀开口要改革的就是他们那。
“咱们这几家,最近务必要清查自家以及依附的各家。
纪炀对这些心知肚明,也看出世家跟国子监确实要更高明一些。
你最知道他有没有学问!
宗室便是蛮干。”
毕竟他们手底的人脉路数可是不少。
这么多年的文章,一篇篇积累下来,已经是可观的厚度。
自己想想,你说得占理吗?”国子监主簿撇嘴,“为万民做主固然是好事,但他实在不该如此强硬。
世家这些时日都不出来说话,纪炀倒是跳出来。
反而心里都明白, 这是世家出手了。
所以他们一边质问纪炀科举资格,当官资格,一边要跟纪炀比这谁对百姓好。
这似乎是被纪炀裹挟来做。
这些读书人的嘴,是真毒啊。
只要纪炀今日倒台,那现在做的一切事情,他们都会立刻停手,继续躺在吞并来的土地上享乐。
到那时候,百姓也不会只看着他,不会只把他当英雄。
世家能绵延百年千年,自有自己的智慧。
官声不官声的,这算什么。
什么?”
“世家做起这些,可比他们要顺手。
世家下令自我清查,再去做修桥铺路修建水渠的好事,速度其实比一般官府通知还要快。
纪炀提的这些事情,原本就很难办,几乎动了国子监的根本利益。
骂我们长官,骂我们主人家?
仔细看的话,角落里还有文家人。”
“还有,纪炀的名声,不就是土地,田税,道路,水利积攒下来的。
可到底还是夫子更多,他们的意思很明显, 能让生活条件提高点?
格外优待?
他要从古博城离开时,纪炀答应的极为痛快,他就该想到是个骗局!
有时候确实要卷一卷,卷一卷自己,顺带着便卷了对手。
前一封是皇上所写。
这确实比宗室厉害太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趁着农闲的时候,各处的破烂浮桥,以及泥泞道路,统统都有所动作。
一定要形容的话。
只不过各家不愿意张扬而已,不信的话你们去问问。
皇上对太子有多好,他们这些人最是明白。
韩潇如果不是顾及礼仪体面,甚至想翻个白眼。
再加上私下传的消息,说皇上醒后,纪炀还未被单独召见过,这事之后,更是见得少了。
现在皇上病好,明显要动一动他们。
哪有那样简单。
看看各地情况?
可以, 再商议。
可以说这些消息丝毫没有动摇跟纪炀亲近人的心。
如果做起事来,只会比纪炀那边还要热闹。
你这人怎么天天算计我!
话当然不会说这么明显, 可意思是这个意思。
“皇上原本就忌惮他,瞧他说的那些话,丝毫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这文家人虽然在最角落坐着,但没人敢轻视。
从在扶江县时,一直到纪炀当上灌江府知府,再到纪炀回汴京。
国子监抓着他官职来路不正的事情不放,攻击这个弱点。
各地官学长官不愿意分出利益给自己任地夫子。
这些事可以说让人大跌眼镜。
救救纪炀!
消息传到汴京府衙,传到伯爵府, 这两个地方的官吏跟下人反而一点也不着急。
两者相抵, 倒是只有汴京国子监统一口径反对纪炀说的两件事。
世家日子不好过,难道纪炀日子就好过?
七月初三,急急忙忙赶来的韩潇,以及韩家几个子弟终于到了汴京城。
现在六月份,田地收获之后,就可以减免田租,甚至不用减免,只要不多加派,足够当地百姓感激涕零。
如此两股势力较劲,皇上那边乐见其成。
不过各地官学的反应倒是微妙。
纪炀一旦落败,如此大好情形立刻化为泡影。
纪炀啧啧几声,韩潇到底什么时候来,快来救救他。
他好友颜海青提这事都比他提靠谱。
你可是他的老师啊!
可话说出来。
以他的文章水平,考进士都没问题。
祭酒看向文学士,见他神色淡然,笑道:“咱们两家在的时候,还没徐家江山。”
“皇上对长公主的宽容大家都看得明白,出了这事,怎么可能不心痛。”
“还有长公主的死,虽说是意外,可到底跟纪炀有关。
后一封为纪炀所写。
贫家学子入学?
之前宗室在的时候还好,现在又到世家。
皇上不喜欢纪炀,也不见得不喜欢他们。倒是想为万民做主。
只是他们有,不代表下面的人也有,能不能管教好下面依附他们的家族,也是个极重要的事。
想要好官声,就要对百姓好,对百姓好那就是他们要让利。
可大家都知道。
来汴京的路上,韩家人便发现沿途不少县城村落,都在按照纪炀的方法减田租田税,更要修水渠普及化肥等等。
皇上都给他写信让他过去帮忙,纪炀还会出事?
只要百姓稳固,徐家江山便稳固。
再加上他读书确实不多, 也没走过正统科举,他提这件事实在不合适。
天将降大任, 必然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在这等着他。
中间还夹杂着他把他爹都送到庄子上,如今独占伯爵府的“贤孝”事迹。
得到好处的百姓乡亲肯定高兴,被逼着出钱,逼着少收田租的世族则暗骂纪炀。
他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好抹黑,但只要不那么突出,这名声也就很快会被拉下来。
估计恨不得他们再努力点,再比一比,开始真正的“官声”竞赛。
世家开始做利国利民的事,拉下他的名声,削弱百姓对他的推崇。”
这倒是真的。
作为纪炀本身甚至跟皇上一样,想替世家鼓鼓掌。
纪炀那人的心思,估计早就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他过来帮忙。
这些人的讨论到国子监祭酒跟文学士耳朵里,两人皆是一笑。
跟着他学习多年的纪炀,绝对不是胸无点墨,更谈不上不通文墨。
时间到七月初。
竟然能搅动整个承平国。
成年人的再商议, 那就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撕,快点撕,撕得再响亮点。
这种好景象不会持续太久。
颜海青好歹是个进士!可以, 按照之前的做法就行, 只要你成绩足够优秀, 谁会不要你?
只是有一点不爽。
只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奈。
加上他刚提这件事没几天, 皇上便说他家娘子不用去宫里看诊, 像是冷落不少。
纪炀又不是独一份的好官。
比行李更重要的,还有纪炀这么多年来的文章。
即使他们侵吞土地,也爱好清雅。
毕竟要去救命。
韩潇韩家主!
他做的事,各家也在做啊。
快来汴京!
从而引来现在的笑话。
此时的国子监内里。
纪炀啊纪炀。
说实话,就算皇上跟纪炀不写信,但这些消息传到潞州,韩潇也会亲自跑一趟。
而且直接到了汴京。”
文学士这才抬头,认真道:“祭酒大人不要乱说,如今盛世太平,你我也是不愿万民有难的。
可这一趟又不得不去。
纪炀确实没什么事,顶多被人换着法的笑话赐墙及肩。
纪炀锋芒太露,在朝堂上拿着法家的东西胡说一通,没有一个皇上能容忍此事。
还不是为了纪炀。
他们不能像皇家宗室那般硬碰硬,这种软刀子对纪炀才有用。
里面文章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你我两家难道不能做?
好不容易在家安生快一年的韩潇,继续哭丧着脸收拾行李。
特意用赐墙及肩这种表示没有文化的词,来笑话他没有文化。
韩潇深深叹口气,他就知道,纪炀怎么会放他安心回潞州。
各地不过开工一个月,汴京文报已经对世家各族大肆夸赞,目的只有一个。
若不是纪炀,他们也不用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