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信心大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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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策轻一挑眉。”元策点了点头。”

  姜稚衣心里咯噔一下。

  姜稚衣默默理着他这几句话,感觉自己好像抓着了什么重要的讯息,一时又难以拼凑起来,定了定神问:“你兄长他——人呢?”元策坐在椅凳上,仰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是——”姜稚衣一个顺嘴出溜,拖长了音愣在原地。

  姜稚衣:咱们菜里放太多酒了吗?

  可她没有,她只想忍辱负重地逃出去。

  姜稚衣僵硬地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米饭。

  姜稚衣端坐起来,正了正衣摆领襟,道了一声“进”。”

  “可能是最后一次同桌用膳了,多少吃点。”

  ……他这是看出她的决心,打算放她回去了?”

  “……”

  姜稚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被这种像恶狼又像毒蛇一样的目光盯住, 别说让她思考,她这气都有点喘不上来了。

  姜稚衣直直看着元策,感觉自己摊上了大事,但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 怎么也搅不清楚。

  姜稚衣将将出口的骂声哽在了喉咙底,人一动不动地定在了原地,三魂七魄却在疯狂震颤打战。

  元策看她一眼,让惊蛰再拿一副公筷来,换了公筷夹起一只虾,三两下剥完壳,递到她手边的碟子里。

  ……不是,他有兄长又关她什么事?

  看着投落在房门上的那道人影,姜稚衣深吸起一口气。”

  李答风说,她多出来的那段记忆可能是自己的臆想,也可能是印象深刻的所见所闻,是别人的故事。这世间只有一个阿策哥哥,就算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会喜欢上他的替身。”

  她想——是不想呢?”

  “既然要撕破脸,自然是最后一次了。临到盘子边上,想起他刚才好像夹过这盘菜,筷子一转,转而去夹一旁那盘虾。”元策抬了抬下巴。

  忍受着与他在一起的屈辱,逃出去。”

  元策抬起眼来,像是酒劲确实起来了,眼神微微有些混沌:“你想去找他?

  姜稚衣目光一滞:“去哪里见……”

  “想一起?

  而现在,在她眼里,如果他还是兄长,还是那个她暗慕多年的人,她至少该来和他大吵一架,质问他为何骗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求娶她,和裴雪青又是怎么回事。”

第55章 (双更合一)

  对面人笑得阴恻恻的, 在问她怎么办呢,姜稚衣。都吃上独食了。

  若是别人的故事,哪里来这么巧的事?

  姜稚衣好笑地看着他,刚要让他少来转移她注意力这套。

  ——我喜欢的,并非阿策哥哥的皮囊,而是他的灵魂,他的心。

  “也是,你早说过,不认皮囊。”

  “那就等他们备。”

  元策看着她当真忍辱负重到了极点的眼神,撇开头一笑:“姜稚衣,我可以带你去见钦差——”

  “但我已经在钦差那儿打点好了,你就算见到他,也出不了河西。

  裴雪青知道兄长并非真正的纨绔,所以喜欢兄长。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去,到了掌灯时分,姜稚衣坐在卧房外间的饭桌前,看着惊蛰端进来的一桌子菜,胃口全无,执起筷子又放下。

  “怎么不吃?

  “不想去?”姜稚衣把准备撕破的脸皮叠巴叠巴又收了起来,给惊蛰使了个眼色,让她拿一副新的碗筷过来,静观其变地盯住了对面的人。

  古有云,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那会不会郡主本来就不喜欢大公子,就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讨厌大公子呢?

  姜稚衣闭了闭眼,额角突突直跳,火冒三丈:“……我说的那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一旁惊蛰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随时准备保护姜稚衣。

  沈元策还有个兄长?

  什么意思……?

  她说,我觉得阿策哥哥是全天下最干净的人。”

  她多讨厌他,还用得着靠这顿饭来证明?”

  “用这么脏的手段把我骗到这里,你没想过你多恶心?”

  “讨不着好,不过可以看出来,你究竟多讨厌我。什么喜欢,什么皮囊,是沈元策疯了,还是她又傻了?”

  元策垂下眼睑点点头:“我脏,我恶心,干净的,只有我兄长是吗?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就算我跟他……”元策说到一半一顿,忽然想起她醉酒那晚,在公主府与他说过的话。

  “去。”

  姜稚衣脸色一变,执筷的手颤抖起来,忍着想把桌子掀翻的怒意,一把撂下筷子起身。

  “郡主,您千万别饿坏了身子,咱们还要想办法出……”惊蛰说到一半,听见门外谷雨提高声叫了一句“沈少将军”,立马住了嘴。

  是啊,怎么办呢, 姜稚衣——

  下一句, 说什么呢?

  姜稚衣大睁着眼,求救般将手悄悄伸向惊蛰。”元策自顾自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元策弯唇一笑,“那就吃过晚膳跟我一道去吧。

  什、什么兄长?

  惊蛰:没有吧……

  姜稚衣缓缓松开惊蛰的手,装作生气一般来回踱着步走了走,到元策身侧,轻吸一口气嗅了嗅,嗅到一阵皂荚香,其中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不可避免地,当初说这句话时的情境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没胃口。”

  姜稚衣越发摸不透这个人了,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这若无其事的,是装瞎还是真瞎?”

  姜稚衣被他说得一愣,默了默道:“你自己院里没晚膳?

  姜稚衣紧张地舔了舔唇,选了个可进可退的回答:“当然……”

  元策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可惜这世上只有我,没有我兄长了——怎么办呢,姜稚衣。

  惊蛰:原来如此。

  沉默片刻,姜稚衣迟疑着慢慢拿起了筷子,夹向面前那盘笋丝。

  春雷阵阵的雨夜,在那间陌生的驿站里,他们挤在黑暗、狭小的床榻上交换着濡湿,他问她不觉得脏吗?什么叫最后一次同桌用膳?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她的记忆是从哪里来的?

  姜稚衣又装作生气地踱着步来回走了两遍,回到原地,给惊蛰比口型:他自己喝酒了。他不是沈家独生子吗?

  元策推开门走了进来,往她饭桌上看了眼:“还没消气?

  果不其然,下一刻,叩门声响了起来。

  像当真只是来吃顿便饭一般,元策拿湿帕擦干净手,执起筷子,夹了几筷笋丝到碗里,与寻常一样吃了起来,吃过几口一抬眼,见她一动不动,问道:“怎么不动筷?

  这话她怎么听不懂,还听着瘆得慌呢?

  姜稚衣目光一动,万万想不到他居然雷声大雨点小,就这样肯放过了她。”

  “耽搁时辰,我在你这儿随便吃几口,一会儿还要去见鸿胪寺的钦差。

  ……吗?

  许久之后,那只虾依然躺在冰冷的碟子里。他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既然他已经知道她恢复记忆,也不必再兜圈子了,今晚就撒开了问他个清楚。

  一主一仆双双不敢动弹地看着对面垂头坐着的人,只能握着彼此的手汲取力量,眼神一来一回。姜稚衣既然同样知道,喜欢兄长也就无甚奇怪。

  但是酒后不都吐真言吗?

  “骗我跟你吃这顿饭,你能讨着什么好?惊蛰也是一阵毛骨悚然,轻轻握过她的手。

  元策垂眼看向那只她一碰都不想碰的那只虾:“不是说……我是全天下最干净的人吗?

  果然是酒……这是喝过酒之后沐了浴过来的?

  可在这个故事里,不光男女主人公的身世背景、生平经历、在外人眼里的关系都与她和兄长对得上,就连故事里女主人公的舅母、舅父、大表哥的性情作风,也与现实里对应得严丝合缝。

  再想想姜稚衣在书院看他骑射时曾说过,她知道他以前都在藏拙。

  姜稚衣看向那只被他剥过的虾:“我吃了,你就带我去见钦差?”

  “厨房以为我没回来,没备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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