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狠辣的岳不群

第149/197章

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去。

  “维桢,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在厨娘和婆子不解的目光中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祖父。

  “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去给我买一头活猪回来,从后门进,直接运到小花园的池塘边上等着我。”

  国公爷又道:“爵位我已决定传给桓熙,皇上也答应了。

  “公爹,您找我。还是让婆子来吧,小心鸡血溅脏了袍子。至于我死后分家事宜,我早已立好遗嘱。

  在这件事上,徐念安也是束手无策,祖父有头风病,确实不适合再上战场。”

  “公爹,出征在即,不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一定能凯旋的。

  “三爷,您要活猪做什么?是我害了你,对不起你的父亲。可是宿敌挑衅,他一个戎马一生的沙场老将,有自己不容侵犯的尊严和骄傲,他是必然会去的。”一上自家马车,赵桓熙就急急问来接他的徐念安。”

  赵桓熙一眼看到厨房地上扔着一只双脚被捆的大公鸡,他问:“今晚吃鸡?

  饭后,他和徐念安说去练武,出了挹芳苑就直奔二门找知一知二。

  殷夫人惊讶地抬眸看向国公爷,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当年国公爷去她家做客时唤过她的小名,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再唤过她的小名。

  所以这几天国公爷已不去中军都督府当差了,都在家里安排自己离开之后的事。

  国公爷难得有个笑面,问:“你不放心又能如何?”

  赵桓熙脑子一热,道:“既然为朝廷为百姓戍守边疆是我们赵家男儿的使命,那祖父,您带我一起去吧。

  “若是我一早知道赵明坤如此扶不起,当年我绝不会为他求娶你。儿媳现在挺好的,不委屈。”赵桓熙将银子递给知一。”殷夫人抹着眼泪道。”殷夫人到了小书房,向国公爷行礼。桓熙年少,你们做叔父的,以后要多多帮衬他。”

  赵桓熙去砧板上拿了菜刀,道:“你告诉我如何杀便是了。您一定能平安归来,就像以前那样。

  “你先别着急,稳当些。”

  厨娘见他执意要亲自杀鸡,只得过去拎起鸡,打杂的婆子拿来木盆,厨娘将鸡脖子上的鸡毛拔掉一簇,露出鸡皮,对赵桓熙道:“三爷,照这儿割一刀就行了。”赵桓熙道。”

  赵桓熙看看鸡脖子,又看看那鸡乌黑的小眼珠,不断挣扎蹬动的爪子,一时下不了手。”知一问道。”

  厨娘道:“太太那边送了鲜鱼来做汤,三奶奶说这鸡留着明天中午做。

  国公爷道:“是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或许将来有一天,你真的也能做到上阵杀敌,但绝不是现在。”

  三个儿子离开后,国公爷又令人去将殷夫人请来。”

第147章

  赵桓熙神情郁郁地回到挹芳苑,看到小厨房的烟囱里正在冒烟。”

  “我……我不放心。

  他蹙摸到厨房,厨娘婆子们正忙着,偶一回身见他站在门口,忙过去行礼道:“三爷,您怎么来了?”

  赵明均赵明培心中五味杂陈,俯首:“记住了,爹。”

  赵明增赵明均和赵明培闻言大惊。”赵桓熙有些六神无主。

  国公爷摆摆手,道:“只是防患于未然。

  “祖父,您要上战场?我已奏请皇上让桓熙袭爵。

  “桓熙正直上进,念安懂事能干,你前半生不幸,后半生,是有指望的,好好守着儿女过日子,去吧。这一份你保管,以防万一。这一生,你做我赵家的儿媳,终究是委屈了的。”

  殷夫人含泪告退。

  皇帝允了国公爷的请战,卸了国公爷中军都督府的差事,封征虏大将军,令其半个月后北上克敌。这里烟气大,怕是会熏着您。”

  “可是……”赵桓熙焦急地看着祖父,却又说不出阻止他上战场的话来。

  “爹,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三爷,您是金贵人,怎能干杀鸡这等腌臜事?他还想报当年祖父的伤腿之仇不成?”

  “为何?怎么办,冬姐姐,我真的不想祖父去。

  他将二三四子都招到书房,叮嘱了相关事宜后,将一封书信递给老三赵明均,道:“我走后,若是你们大哥胆敢回家寻衅闹事,你就拿着这封书信去找你二堂叔,让他代我开祠堂,将赵明坤,赵桓朝与赵桓阳三人逐出宗祠,从族谱上除名!”

  国公爷瞠目,“你?

  厨娘和婆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赵桓熙道。”国公爷说着,竟起身,向殷夫人作了一揖。我们赵家男儿在辽东与铁勒打了上百年,数代忠骨都埋在沙场了,祖父不怕,你也别怕。

  国公爷道:“我为他在平凉府谋了官职,若因我不在他就擅离职守,回来以嫡长子的身份胡作非为,那他便是乱家之源无药可救,无需手软。五叔父都是死在他手里的!

  “拿去吧,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得确保万一我回不来,府中不会因此生乱。

  赵桓熙言简意赅:“杀。

  赵桓熙赶鸭子上架般慢吞吞地将菜刀抵到鸡脖子上,在手开始发抖前努力放空脑子,牙一咬眉一皱,一刀划下去。若他回来,不能让他动大太太和桓熙,若他动,就开宗祠,记住没有?”国公爷道。

  赵桓熙一回到靖国公府就去敦义堂找国公爷。”

  赵桓熙犹豫了一下,走进厨房道:“今晚就做了吧,我来杀。”国公爷道。”

  “祖父,我也练了一年的刀法拳脚了,当个新兵总可以,您带我去吧。

  国公爷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副模样,祖父跟你说过,咱们赵家本就是靠战功封爵立祠的,为朝廷为百姓戍守边疆浴血奋战是我们赵家男儿的使命。”三个儿子都道。打仗的事交给祖父,你就留在家中,替祖父好好守住靖国公府。”

  国公爷直起身子,道:“我出征在即,你婆母是个不顶用的,今后这府里,还是要拜托给你。”

  “父亲,还未成行,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踩死吗?”

  厨娘回过神来,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不是,是用刀割脖子,要放血。”徐念安让他在马车上坐好,这才道:“听说是那古德思勤点名要祖父出战,祖父这才请缨的。

  殷夫人泪水涟涟地上前接过信封,心中有千言万语,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拿起一只信封,递给殷夫人,道:“这是我的遗书,桓熙的二堂叔祖那里也有一份,内容是一样。”他一见国公爷,就愣头愣脑地问道。”国公爷正色道,“打仗非同儿戏,不是谁去都能行的。”

  厨娘:“好好……啊?

  鸡血从他划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的时候,他手一麻,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等着盛鸡血的木盆里。

  “别胡闹,我说不行就不行。”赵明均问。明增过两天要回任上,明均明培,此事只能托付你俩。

  此一去,能不能再回来,就是个未知数了。你不行。

  殷夫人慌乱又无措,噙着眼泪道:“公爹,您别这样,折煞儿媳了。”

  赵桓熙绕着那鸡转了一圈,问厨娘:“怎么杀?

  吃晚饭时厨房上了一盘子皮爽肉滑的三黄鸡,他一块鸡肉都没吃。”

  知一知二:“……”

  国公爷用过晚饭,使人将赵桓旭叫到敦义堂。辽东百姓正在古德思勤的铁蹄弯刀下流血哀吟,难道祖父能龟缩不往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