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萤闷闷地嗯了声,“随她去。
少顷,阮萤想起自己晕倒前做的事,默默地往被子里躲。
陆遇安勾唇,亲昵地蹭了蹭阮萤脸颊,和她相贴,“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她没忍住,主动伸手抱着他,“我想抱抱你。
陆遇安跟电话那端人说了两句,阔步朝她走近,将她扶起。”
“嗯——”阮萤认真思考了会,“那也没有办法。
另一方面,也很难有真正让她发脾气的事。
阮萤和崔彤的年龄差,跟陆遇安和陈净扬是一样的 。感觉好些了吗?
在崔彤的很多事情上,她更多最大限度的容忍。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至少还有一半父爱,我呢?”
阮萤差点被他的话肉麻住。”
陆遇安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自己怀里,柔声道,“订了。”
“真随她去?”
“?
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环的。
陆遇安看阮萤沉静的侧脸,缓缓问,“有什么话想说?”
听到这话,阮萤虚弱一笑,还没来得及再次张嘴,便没了意识。
知道她想问什么,陆遇安直言,“崔彤在房间睡觉,我安排了人在门口守着,她很安全。”陆遇安垂眸看她,“刚刚医生来给你挂过水。我想去你那边休息。”阮萤望着他,“我第一次打人。
阮萤头更晕了,她闭了闭眼,眼神凌厉地看向崔彤,“说话!”
阮萤这才想起陆遇安是有在警局和自己碰见过的。”
“……”
阮萤小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阮萤这次之所以愿意陪她过来,更多一部分因素,是怕崔治担心。”
“晕倒了。”
他们不是还在酒店吗?”
她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第一个打的人会是崔彤。
阮萤:“……”
她叹了口气,反省着,“我应该冷静一点的。
看她羞窘的样子,陆遇安勾唇,“躲什么?”
闻声,陆遇安忍俊不禁,“好,我认命。
阮萤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低头抿了好几口润嗓,才开口问,“我怎么了?他甚至会过度关心阮萤,而忽视崔彤。”
阮萤愣了愣,“好些了。
两人无声对视。
察觉到阮萤的动静,陆遇安掀起眼皮看过来,“醒了。
说完这句话,阮萤没再看她。”
“怎么可能。你现在就是有个很凶的女朋友。”
陆遇安似困惑:“有吗?
阮萤弯唇,环顾着房间内的环境。”
阮萤侧眸,“你怎么不问我和崔彤的矛盾?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静谧。”
她狐疑看着陆遇安,困惑:“医生来过?”
阮萤轻眨了下眼,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陆医生,你真的是圣诞爷爷吗?
这个道理,阮萤明白。”
崔彤还捂着脸,她像是在阮萤的巴掌中回过神来了,又好似没有。”
阮萤嗔嗔睨他。”
陆遇安伸手,揉了揉她头发,“不需要冷静,你做得很好。她猜想,崔彤也没想过她会打她。
陆遇安嗯了声,将她睡乱的头发撩开,“我在这边有熟悉的同行。
崔彤比她小九岁。
她父亲去世这件事,崔治总觉得亏欠了她,所以在崔彤八九岁最需要父亲关爱时,就把一部分的关爱放在她身上。高二我爸去世,才回江城念的书。”陆遇安捏了捏她脸,目光深邃注视着她。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外更是一片漆黑,只留有一盏昏黄的睡眠灯照亮。
她转过头看向陆遇安,脸色有些白,“你订房间了吗?”
陆遇安垂眸,凝视着阮萤,“如果我说有呢?她完全被阮萤吓住。
她搭住陆遇安伸向自己的手,缓了口气说,“你一直因为崔叔把给你的父爱分给我吃醋,嫉妒,闹脾气,刻意做一些叛逆的事引起我们的注意。”
陆遇安看她眨巴的大眼睛,觉得可爱,“是有点。”
阮萤挑眉,恢复了些许力气,“你刚刚还说我凶。
最后,还是阮萤累了。”
她理直气壮,“你已经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两人隔着被子相拥。
想着,阮萤问:“有吓到你吗?”
阮萤嗓子哑,轻轻点了点头。
她扑哧弯唇,“陆医生,你稍微有点儿过了啊。”
“有一点点。
陆遇安莞尔。”
他违心地告诉她。”
阮萤把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含糊问:“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接受崔彤越来越过火的胡闹。正是明白,她才会坦然地去接受,去处理很多原本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的事,这大概就是人活着的原因。”阮萤实话实说。”
陆遇安捏了捏她手指,知道她做好了告诉自己心理准备,“她就是你上回去警局见的那位长辈的女儿?
她眼睫微动,睁开眼时,先看到坐在不远沙发上打电话的人。
她比自己小太多,思想还没成熟,再加上家庭因素,从小也不是在一个完整的,有父母的家庭里长大,所以她对她一直是偏爱,纵容的。
温热的呼吸在脸颊拂过,阮萤感受着陆遇安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
连在这儿,也能给她变出医生。她很喜欢她父亲,以他为荣,她父亲也很爱她。”
只要她需要,他可以随意变换身份。”
陆遇安没想她这么快就把自己说的话反将回来,无奈道,“逗你的,一点都不凶。”
这种要求,陆遇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连父亲都没有了。
陆遇安将房间灯打开,低声:“你希望我是,我就是。
她点点头,回忆道,“其实我小时候,是在北城长大的。
她嘴唇微动,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阮萤再来意识时,耳朵旁边钻入细微的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