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你尝一尝,看吃得惯么。为了和情夫逍遥快活,狠心将其谋害。
“你今日去大理寺上任,有没有发生什么?
65 ☪ 第 65 章 ◇
◎“冬至要吃羊肉火锅,否则来年死无全尸。
但谢兰胥都说了顺道,难道她还能戳穿他特意来等她的不成?”
就这样,刚刚下值准备回家的荔知在皇城门口被拦截,莫名其妙地,就来了琅琊王府。”
她心里也很紧张,要是谢兰胥不吃这套,就只得换她讨好地去牵他袖子了。”荔知脱口而出。
“这是……”荔知愣了愣。
食盒最上一层,摆满精致的点心,有金色的合意饼和奶白葡萄,蜜饯青梅,杏仁佛手。”荔知问。
她从天不亮就进宫,一直到傍晚下值,始终没有时间吃一口饭。
最后又回到了主院。”谢兰胥睨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她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我也在宫里任职,你忘了么?还是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桃子和西瓜。”他神色平静道,“府里没有庖丁,我让人去酒楼里买的招牌菜。
荔知后知后觉,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不会是在带她参观新家吧?
所以她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在他伸出手来,抚摸她的时候,将脸颊左右擦着他温热的掌心。
女官体系为皇后服务,屹然是一个缩小版的朝廷。”
荔知严肃起来,看着谢兰胥食指蘸取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
“上来。”谢兰胥说,“大理寺刚刚结案的一桩杀夫案。”
谢兰胥鲜少安慰人,也极少做出承诺。”
“去哪儿?
马宫正再过两年便出宫了, 处事颇为圆滑,看样子只想安稳过完这最后两年。”她带着微笑,柔声说。
“看你脸色,今天应该没有吃东西。
同荔宅水乡一般温柔多情的风格不同,琅琊王府的色调以肃杀沉稳为主,各房各院也是以星宿的名字命名,谢兰胥一样未动,全都保留了下来。
荔知握着这只手,稍一用力便上了马车。
话虽如此,声音却没有再生气了。
大理寺的官署确实在宫里,但皇宫分前朝和后宫,他在前朝任职,下值了走春雨门回郡王府最快,要想在成安门前和她“偶遇”,只可能是下值了走春雨门出宫,然后再绕一大圈,回到成安门前。整整两日都没空递个信儿。
她以为自己将这点不适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谢兰胥早已经看在眼中。”
荔知哑口无言。
荔知上任一天, 迅速摸清了顶头上司马宫正的喜好。荔知下车的成安门, 到女官的官署徒步需要两炷香时间, 是最近的路线。
“……殿下?
“……不像是。
荔知的官职是正六品司正, 隶属于宫正司,主要工作是辅佐上峰宫正, 监督戒令宫女和嫔妃——但大多数情况下,宫正司对嫔妃的违禁之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 谁能说得准明日得宠的是谁呢?我自己会小心行事,你在宫中,也一定要谨言慎行。我虽是大理寺少卿,但接到手的,都是些毫无争议的案子。”
谢兰胥在茶几上写下白秀秀三个字。
“你想找我,难道办法还少么?你若不说话,我怎么敢冒然找你?
她忍不住询问,却得到谢兰胥简单三个字:“习惯了。
“如此合情合理的一桩案件,竟然从调查伊始至结案,都是由大理寺卿尤一桂亲手经办。”
“顺道。
谢兰胥坐在马车里,神色淡淡地看着她。”荔知问,“下属们可有不服你?
“有。女官的官衙, 看上去和普通衙门没多少区别, 只是细微之处多了些温婉和优美。
“此案的嫌疑人,是朱靖的妻子白秀秀。
第一天上任, 宫正司本身的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除了忙还是忙。”◎
天色未名, 荔知便入宫点卯了。”
“十分寻常。
谢兰胥带着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说话,转完便走出了卧房。”
谢兰胥缓缓道来。”谢兰胥说。
好在,谢兰胥对她越发纵容了。
宫中女官,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宿在宫外的,若好心道别,反而显得有意炫耀,令人心中起不平波澜。
朱靖。
这时,食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茶,一个四层的八角螺钿食盒。
那些有争议的,可能影响到党争的案子,都被深深埋藏了起来。”
出宫后,荔知已经饿得腹痛了,但她一直忍着没说,想等回府说再随便吃点填饱肚子。”谢兰胥说,“走罢。
“京都局势诡谲,东宫之位悬而未决,凤王和敬王都蓄势待发。
由于主要工作的对象是宫女,所以在宫正司任职, 能获得至少绝大部分宫女的尊敬和讨好。宫正之下,是司正,除了荔知还有一名司正, 由于荔知的出现很可能让她升任宫正的事情出现变化,这位司正对她不冷不热。”谢兰胥露出一抹微笑:“……你不觉得有趣吗?
就像一条小狗,像一只小猫,像所有全身心依恋他的小动物一样,主动将柔弱之处送到他的手里。
“谢谢你……阿鲤。”谢兰胥缓缓说,“敬王虽想拉拢我,但在有明确答复之前,他也在防着我。
荔知揭开食盒,谢兰胥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留神着她的反应。
琅琊王府前身是个崔朝的大将军府,将军获罪抄家后,这栋违制的奢华宅邸一直闲置,直到燕朝时,被改造为王府,赐给了谢兰胥。”
“皇上将阿鲤放在大理寺,难道是想让阿鲤助敬王夺嫡?所以荔知只和马宫正告了退,无声无息走出宫正司。
不熟悉宫规的小宫女无意之中违背了宫规, 被有心之人状告到宫正司;两个或是一群宫女之间产生纠纷, 要宫正司主持公道;低位嫔妃得罪高位嫔妃,高位嫔妃便将宫正司当枪使,用莫须有的罪名去惩戒低位嫔妃……这样的事情,荔知第一天上任便见识了不少。
“吃罢。”
荔知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故意不去看他。大理寺调查的结果是,白秀秀厌恶朱靖痴傻,与府中教书先生早有私情。
坐进马车后,荔知惊讶道:“阿鲤,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鲤不也是繁忙得紧么?
进了宫门,就必须步行。一年前朱清海为他娶了个商户之女,便是白秀秀。”谢兰胥率先在食桌上坐了下来。”他说,“如果遇到难题,便遣人告诉我。
进了正院,荔知才看到婢女的存在。
不光是看在眼中。”
他领着荔知走进卧房,和其他地方给她的感觉一样,谢兰胥的卧房也是空荡荡的,只有最简单的家具,让她不由想起了鸣月塔时的竹园。她找到自家马车,正要上车,停在旁边的马车窗户却忽然开了,一张白皙高冷的面容露了出来。
“朱靖先天有缺,生下来便是一个痴傻之人。
但此时此刻,她知道他是真心的。”谢兰胥摇了摇头,说:“大理寺卿是敬王的人,敬王想拉拢我,大理寺众人自然对我热情。
荔知趁机转移了话题。”
谢兰胥的马车夫连忙要为她准备马凳,谢兰胥却从车门探出身子,直接向她伸出了手。”
屋内陷入缄默,只剩烛火明灭闪烁。
荔知只能十分配合地笑道:“是我忙晕了头……”
“看得出来。
她原路返回成安门,下马处的石碑前已经列了一排迎接主子回家的马车或是骏马。”谢兰胥说。”
“琅琊王府。”
荔知等着谢兰胥继续说下去。
“死者朱靖,乃当朝礼部尚书朱清海的嫡子。”
荔知敏锐地捕捉到事情关键。
荔知从大门一直走到正院,除了门房没见一人,普通富户也有十几人伺候,更不用说皇室中人。
荔知不知道,在有朝一日他知道她要复仇的对象是谁后,还会不会这么坚决地站在她这一边。
她猜得没错,谢兰胥几乎带她逛完了整个琅琊王府。”荔知皱起眉头。除了这些,我只能接触到已经结案的案子。
守城的将士看过她的腰牌,下巴一扬,示意她可以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