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谢谢夸奖。
“距离生辰宴还有两日,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府上随意玩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她认认真真地打量沈漆灯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唐峭环视一周,问:“我住哪个屋?”
唐峭疑惑道:“那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
唐峭放下帘幕,开始闭目养神。
唐峭内心微动:“只有你一个人?”
“你当然还是住你自己的院子。”唐峭挑眉。”
“有道理。
沈漆灯也很干脆,手腕一翻,将聚灵丹放到她的手心上。
和所有修真世家一样,沈家府邸庞大而肃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透出名门世家的风范与底蕴。”
府里的房屋每天都有人打扫、收拾,怎么可能需要她来铺床褥?
唐峭和沈漆灯跟着侍女走进一座院子。”沈漆灯好奇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我呢。”沈涟合上书卷,亲切地询问道,“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沈涟仍然一身青衫,手中捧着一卷书, 正坐在案前垂眸静读。”
四个时辰……看来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了。”沈漆灯侧眸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将他的眼睛映成了蜜一样的澄金色。”
“既然你不怕他,又为什么要紧张?”
“是。
沈涟抬起脸, 看见并肩而立的沈漆灯与唐峭,温和一笑。”沈漆灯耸了耸肩,大步向正房走去。”
沈漆灯长腿交叠,双手松松地枕在脑后:“大概四个时辰吧。”
“有的。
院子北面的房屋明显是正房,东西面是厢房,虽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但看上去都是窗明几净的样子,应该经常有人来整理、打扫。”
他把问题抛给了唐峭。”
沈漆灯重复了一遍:“不该听的声音?”
唐峭冷笑,不再搭理他。
沈漆灯托着下巴,正在安静地发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沈涟浅浅勾唇,然后翻开书卷,继续细细捧读。
沈漆灯语气寒凉地开口:“我们住哪儿?
院子宽敞而干净,中央有一棵繁茂又漂亮的紫藤树,微风一吹,紫藤花簌簌而落,美不胜收。
于是他侧过头,调整姿势,视线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只是这样看着,当然不会妨碍她。”
侍女:“……是。你想住哪儿?”沈漆灯想了想,“偶尔也会有一些动物出没。
沈漆灯笑了笑, 也跟了上去。
唐峭掀开被褥看了一眼,对侍女说:“你帮我翻个面吧。”她说。
侍女见状,欠身准备退下。
沈涟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先说到这儿吧。
“唐峭呢?
屋子里的摆设都很新,空气里没有一丝浮尘,床上的被褥更是铺得整整齐齐,连一处褶皱都没有。
唐峭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
从进门开始,这些仆役就表现得非常得体,恭敬而不失礼数,规矩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还不如同情我自己。”
唐峭实话实说:“有点……”
“我让人准备晚膳。我让他们去做。”
唐峭从容道:“你要是会下毒,就不用送我那只镯子了。
“别看着我。”
“那我还是住你的院子吧。
四个时辰后,车辇平稳落地,在一扇巍峨高门前停下。
明明是自家的仆役,但沈漆灯和他们似乎一点都不熟。
“估计是被交待过了吧。”
“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
唐峭奇怪道:“同情你?
唐峭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漆灯:“你的院子里有多余的空房吗?
沈漆灯眨眼,慢慢笑了:“也可能是你的哭泣声。?”
干脆,直接,没有一句废话。”
沈漆灯神色冷淡,没有回答的意思。”
沈涟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敲了敲。
服下聚灵丹,唐峭觉得身心舒畅,连带着看他装蒜都顺眼了许多。
蛟龙保持住一个速度后,车辇不再颠簸,平稳得宛如在陆地上飞驰。”
唐峭:“我不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吃什么都可以……”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唐峭说,“你帮我铺下床褥。
唐峭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沈家??
唐峭有些无奈:“我都可以……”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一翻手腕,一颗聚灵丹倏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唐峭:“……”
沈漆灯见她神色郁闷,心情突然变好了。
要知道唐清欢在家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像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唐峭的身上。
和唐家一样,沈府也是廊桥蜿蜒,亭台楼阁,无数仆从穿梭其中,看起来颇为忙碌。”
然后她甩开沈漆灯的手,继续跟上仆役的脚步。”
趁着侍女给被褥翻面的功夫,唐峭开始向她询问一些听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
沈漆灯:“我倒希望如此。
她恢复了之前的沉默,继续跟着引路的仆役们向前走, 沈漆灯见状,突然伸手拉住她。
沈漆灯侧眸:“怎么了?”
“住在一座山上。”一名侍女恭声唤道。”
“告诉你也可以,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她会想象出沈漆灯看她的样子,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刚来那两年过得挺差,现在看来, 沈漆灯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但……”
“你说够了没有?
侍女内心不解,但唐峭毕竟是客人,于是她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唐峭进入厢房。”
沈漆灯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叹息。
唐峭淡淡道:“我怕你偷袭。
唐峭朝沈漆灯伸出手:“聚灵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漆灯过生辰呢。”
他看向侯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带他们去院子。”
唐峭怀疑他又在脑补些有的没的了。他们就像两个极端,除了那双清润通透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沈漆灯:“你想住哪个?”沈漆灯看着她,眼神逐渐古怪,“难道……”
唐峭怀疑他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忙打断:“我只是担心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傍晚的沈府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沈漆灯冷笑一声,眼神冷漠而讥讽。
沈涟继续温声细语:“漆灯不会照顾人,如果他欺负你了,一定要来告诉我。
沈涟也不气恼,目光移向唐峭,和蔼地问:“你呢,饿吗?”沈漆灯伸了个懒腰, 语气随意, “我在进入天枢之前, 从未来过这里。”
面容姣好的侍女行了一礼,带着唐峭与沈漆灯离开了亭子。
她开始全身心地放松自己,车辇内的温度适宜,帘幕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她很快便睡着了。什么要怕他?
唐峭拿起聚灵丹,一口服下,没有一丝迟疑。”
唐峭没有回答。”
沈漆灯用一种又似控诉又似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冷酷。”沈漆灯的眼神出奇冰冷。”、“你们家夫人也在府上吗?
唐峭思索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沈尊主是不是只有沈漆灯这一个儿子”……
侍女没有察觉到不妥,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唐峭:“?”
第39章
唐峭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沈漆灯居然直接承认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唐峭的呼吸渐趋绵长。”
沈漆灯笑了笑:“是啊。”
侍女面露疑惑:“小姐还有事吗?”
唐峭认真想了想:“肉。”沈涟失笑,“唐峭是客人,我会安排她住客房……”
“客房不方便。
唐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跟我过来一下。
唐峭乖巧道:“谢谢前辈。”沈涟温声对她说道。
一行人弯弯绕绕, 穿过无数个回廊,终于在一个亭子里见到了沈涟。赶了一天的路,肚子饿不饿?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干涉了。”
沈漆灯粲然一笑:“当然。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云层,城池与深林在下方若隐若现,偶有几只鸟儿飞过,也被迅速甩到了后面。”
沈漆灯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神色已经很不耐烦。
唐峭很想纠正他, 但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开口。
二人在仆役的指引下往里走。”
唐峭心想,他和沈漆灯实在是不一样。”
那应该是野兽吧?
什么“沈尊主的生辰宴应该很隆重吧?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红霞似火,映在飞挑的檐角上,有种缥缈如画的仙气。
但沈涟还是颔首应道:“好,我让他们记下来。
唐峭忍不住看了沈漆灯一眼。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太规矩了,每个人都像是在接待客人,一路上安安静静,低眉顺眼,走了半天,连一个主动亲近沈漆灯的人都没有。
唐峭脚步一顿:“干嘛?”
沈涟闻言,顿时笑了:“只有肉?
沈漆灯歪了歪头:“你不怕我下毒?
唐峭:“……”
居然利诱她。
唐峭和沈漆灯这边刚下了车辇,那边便有一群仆役从高门内鱼贯而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府邸。”唐峭顿了顿,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样比较方便。”
“比如你的求饶声?”
她指中了东面的厢房。
“家主, 公子到了。
唐峭感觉他的视线消失了。
唐峭喝完茶,又吃了点水果,闲来无事,于是掀开帘幕,向外望去。
她感受到一道安静又强烈的视线。
“随便你。
“你想知道原因?”沈漆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唐峭被这个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这是怎么了?”
唐峭微微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问:“这些人跟你是不是不熟?啊, 不过它们都不太友好。
“回来了。”
“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会乖乖告诉我?
沈漆灯轻笑:“我妨碍到你了?”
沈涟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但她能感受到。”
“就……”唐峭随手一指,“这个吧。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慰感。”沈漆灯打断他,“她得和我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