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拔刀格挡,剑光与刀锋在空中猛烈相撞,碰出夺目的光芒。
“在下谢云岳,是谢家的现任家主。
“保护家主!
唐峭打定主意,转身正要往结界的方向掠去,一道身影突然阻拦到她的面前。”
唐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破血脉我还真不稀罕,谁想要你给谁吧。
“一群自不量力的伪君子罢了。”
唐峭一把推开他,握紧刀柄,一个瞬移停至半空。”张宿发出一声讥笑,“喂,你听到了吗?
“真是麻烦……”
张宿不耐地飞掠而去,唐峭微一思忖,也跟了上去。
话虽如此,但既然已经被他看见了,再躲起来也不可能。”唐峭道。但他没想到, 这条龙居然如此嚣张,出言不逊也就罢了,竟连人皇的面都不让他们见?
但若是人皇态度坚决, 一定要开战,那他们也不会退缩, 众人联合起来,再加上天枢的援助, 定能打赢这场战役。把我养大的明明是我娘,跟你有半点关系吗?”
“家主,他们出现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就在这时,张宿突然一停:“又来人了。”唐行舟紧紧盯着她,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本就是唐家的侍女,就算没有生下你,就她那没用的样子,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唐行舟板着脸,阴沉地看着她。”
他说话时微微侧目,视线是朝向唐峭的,也正因此,众人才发现在他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人。”唐峭顺势点头,“还好你赶过来了,不然我刚才八成要栽。”张宿冷笑,忽然奇怪地盯着唐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唐峭提气飞身,跟上他的身影。
况且,刚才张宿也没让她动手……
还是回行宫算了。
在来之此, 他已和另外几个世家讨论出了解决方案。这批人在数量上比沈漆灯带来的夜行使要多出不少,但在质量上似乎不如夜行使那般训练有素,不少人连隐藏自己的气息都做不到。
唐峭深吸一口气:“所以呢?”张宿道,“他们都带了传送符,倒是比之前那群人聪明。
不清楚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先看看再说。”
张宿又是一声冷笑,语气里透出赤裸裸的不屑。
人皇和他身边这几个部属毕竟不是普通修士,若选择强攻, 最后必然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果然来了。”
唐峭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你说谁不识好歹?你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虽然她目前明面上是人皇这边的,但她其实不站任何一方,也不是很关心这些人的生死——她只是想把殷家村那些人救出来而已。”
唐峭嗤笑:“你后悔的只有送我进天枢吗?!
唐峭微不可察地叹气:“跟你有关系吗?
没记错的话,这事跟唐家应该没关系。”
她这种赶苍蝇似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唐行舟,唐行舟眼神一变,陡然破口大骂:“不识好歹!真的有龙!”
“我说的就是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唐行舟早就对唐峭百般不满,平时有徐竹萱在身旁还能拦着点,此时他终于忍无可忍,骤然挥剑。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你娘。
唐峭有些无奈:“你们聊就好,不必拉我出来。还是其他更糟糕的东西……
看着沈漆灯浓密的睫毛,唐峭下意识伸出手,覆上他的脸颊。”
“嗯?”
唐行舟猛地拔高声音:“没有我,没有唐家,你以为她能活多久?
“对了。”
唐峭:“那个镯子可以传音吗?”张宿不客气地说,“滚吧,趁我现在还不想动手。
居然是唐行舟。待到张宿赶来的时候,沈漆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草木被削去大半,只剩下唐峭一人站在光秃秃的树顶上。
树林里黑黢黢的,随着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一大群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该和沈漆灯纠缠,但她的本能却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唐峭实话实说,“是我自己凭本事拿到九御的。”谢云岳不急不躁,“在下此行前来,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人皇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张宿不耐烦地甩尾,白鳞亮得有些晃眼,“你该不会是驾驭不了九御,身体承受不住了吧?”
张宿高扬龙首,傲慢大笑:“我可不是人!”
“应死之人,没资格和我们谈。
第77章
唐峭其实不是很想在这种地方和唐行舟见面。密林中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由齐齐抬头向上看。
她可没有精力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唐峭耸了耸肩,“我没跟着他们一起跑,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况且他也没有资格让她躲起来。
不过,看他那副等不及要教训她的表情……
唐峭只扫了唐行舟一眼, 便冷淡地收回视线。
张宿还在嘲讽:“你们想要尊重是吗?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正如张宿所言,又有一批人马进了山林。”唐行舟身旁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着张宿拱手施礼,高声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是你故意放跑的吧?”
“啧……”沈漆灯停顿,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碍事。
不是担心唐行舟会生气——唐峭根本不关心他的心路历程, 纯粹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周围众人义愤填膺地叫嚷起来, 谢云岳看着空中的张宿, 冷声道:“阁下, 做人留一线,切莫欺人太甚!”
唐峭偏了偏头:“你的意思是,她能活这么久,还多亏你了?”唐行舟见他态度恶劣,不由肃声开口,“我等虽是来求和,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且阁下也不能代表人皇的意志,还请阁下放尊重些。”
“尊重?
“你要去哪儿?”
“阁下这般行径,是否有些欠妥?”张宿被他说笑了,“你想谈什么?”
张宿高傲地俯视他:“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一人一龙在寒风中待了一会儿,张宿终于扭头向结界方向飞去:“回去吧。”张宿语气不善。”
众人纷纷掏出武器,与张宿激斗起来。
因此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张宿见她承认得如此理所当然,忍不住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她:“扶稷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他也没看上我。
唐峭停在一棵参天古树上,遥望着这场以一敌众的战况,迟迟没有出手。”
张宿翻了个夸张的白眼,一副被她无语到的样子。
“不是天枢的人。”
“都跑了。
张宿:“人呢?”
“阁下不必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谢云岳:“谈一谈……先祖的遗留问题。”沈漆灯一时没反应过来。
唐峭的目光霎时清醒:“张宿过来了。”唐行舟用一种悔恨不堪的眼神看她,“早知道你会如此是非不分,当初我就不该送你进天枢!”
沈漆灯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什么问题?
“好了,我知道了。
所以他们打算先求和,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果能让人皇打消复仇的念头,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算让他们献出少许资源,也不是不行。”
唐行舟愠怒道:“你流着我唐家的血脉,当然跟我有关系!他居然跟我谈尊重。”唐行舟怒声呵斥,“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唐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见他这般义正言辞,唐峭不怒反笑:“供我吃供我喝?”
“我又不是瞎子。
这一刀注入的灵力极强,方圆十里都被浓重的黑雾笼罩了。”
“……可能有点。
张宿俯瞰他们,冷冷出声:“何人闯入此地?”
“谈?
他就算要帮忙,也不用特地跟来这里吧?”唐峭举起九御,对准他的方向猛地一挥,“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唐峭收起九御:“跑了。”
语毕,他猛地俯冲,卷起千层狂风,势如雷电,直逼谢云岳而去。”
林中人影攒动,月光惨淡,两道身影走了出来。”
唐峭闻言,立即展开灵识,向下方的密林探去。
“是龙!”
他说得这般直白,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谢云岳, 脸色也沉了下来。”唐峭趁机转移话题,“刚才那些人呢?”
真龙发出的声音格外威严浑厚,具有极强的穿透力。我只会尊重强者, 想要让我尊重你们, 就尽全力来打败我吧。”
“你以为没有唐家,你娘还能把你养大?”
唐峭:“天枢最不缺传送符。”
唐峭知道他们四人对天枢的印象都不好,索性也不做反驳。”
“你倒是想呢。”
唐峭心下一惊,故作镇定:“你看错了吧。”
沈漆灯:“……”
煞气瞬间冲天而起,如同黑色的飓风,呼啸着向沈漆灯袭去。不如后悔你当年为什么管不住自己,又为什么不善待我娘……”
“闭嘴!
他之前就觉得那人口中的女魔头和唐峭十分相似,因此一直犹疑不定,所以才特地跟过来看看……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个丧门星。
唐峭看清其中一人的样子,下意识蹙了下眉。”
这无比虚伪、又无比无耻的嘴脸……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是肾上腺素在作祟?
“那不然呢?我供你吃供你喝,还把你送进天枢,不是让你给我唐家丢脸的!”
少女面容显露在月光下的这一刻,唐行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