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上的水珠像是有一颗顺着她脖颈滑了进去，冰得她心口一颤。
陈洛白陡然又清醒。
周安然攥了攥他上衣肩线上的布料，叫他名字：“陈洛白。
“周安然。
过了片刻。
舌尖强势抵开她齿关，呼吸被完全攫取。
像是想拉开，又像是想把自己更好地送上去。”
周安然脸又热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
周安然感觉陈洛白亲了亲她耳朵，呼吸和声音都压在她耳边，烫得她又一阵脸红心跳：“宝宝，能看看吗？”
“那是什么？
周安然在外面客厅等他，她拿着手机给谢静谊和聂子蓁她们回了消息，又跟她们随便聊了会儿天，直到陈洛白从浴室出来。
下一秒，男生就偏头吻了上来。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陈洛白刚刚和缓下来的呼吸又倏然一重。
她攥了攥他T恤布料，像是找到点勇气，压下不自在与羞怯，又重复一遍：“不管输赢，你都永远是我心里的第一名。
她今天好像一直在给他惊喜。”
陈洛白很低地“嗯”了声，仍没抬头。
“不是乖是什么？”
周安然还想问什么没关系。”
周安然还是不太习惯讲这种话，可又想说给他听。”
陈洛白笑了下，声音仍低着，格外纵容的态度：“好，你说。”陈洛白靠在她肩膀上问。
又好像是过了许久。”陈洛白抬手捏了捏她脸颊，这一下午他好几次都想这么做，又没舍得弄脏她的脸，“是有点不高兴，今天打得不太好。”
周安然眨眨眼：“不是都拿冠军了吗，哪里打得不好呀。”
周安然指尖攥紧着他T恤布料，脸早已红透，轻着声：“没事。”
周安然把手机放下，乖乖起身走过去，在他怀里坐下。”周安然轻着声问他。
三四节节间跑下来给他送水。
周安然紧紧攥着他手臂。
“被你发现了啊。
心口似是一直在被她不停用柔软的情绪填进去，这一刻已经满胀到不行，不做点什么，像是要爆炸。”
周安然呼吸也凌乱，这好像是他今天第二次跟她说“乖”这个字，她很轻地摇了下头：“不是乖。
隔了两秒，陈洛白听见很轻的一声。”
周安然稍稍怔了下。
陈洛白没再说话，低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陈洛白眉梢轻轻一扬，眼里多了点笑容，像是心情又好回来一点，语气也有调侃意味，“真因为我这么认真研究起了篮球比赛？
喜欢到，他刚才再过界几分，她也不会阻止，喜欢到，他第一次带来公寓那天，跟她说那句话时，只要他再坚持几分，她可能就会点头答应了。”
他缓了缓情绪：“你别这么乖。”
陈洛白手顺势停在她脸上：“不是他们最后轻敌又松懈的话，这场比赛可能赢不下来，你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看我打决赛，就差点输球，多少有点丢脸。
两秒后。”
“而且你赢球才不是因为他们轻敌，是因为你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比赛，这还叫不好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好了，而且——”周安然顿了顿。
他在她旁边坐下，双手张开，好像还是有些累，声音一直低着：“过来。
他不开心……
是因为觉得差点在她面前输球吗？
但这些话她不好意思跟他说。”
“想不起也没关系。”
后来那晚法学院庆功宴吃了什么其他人聊了什么，周安然都没太注意。”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乱得厉害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和一些细碎又轻微的响动。
周安然咬了咬唇。
陈洛白抬起头，有点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的模样实在太吸引她，也可能是因为察觉到他情绪不好，而现在她不再只能用偷偷往他课桌里塞东西的方式哄他——
周安然手攀着他肩膀，第一次在亲吻的时候，忍着羞怯，主动回应了一下他。
“嗯。”
陈洛白呼吸倏然又是一乱。
现在猜到他不开心，压着内敛的性格，讲这些她平日从来说不出口的话来哄他。
中场休息，她跟着他出了球馆。
周安然手不禁攀上他肩膀，声音轻着：“但是计院阵容深度本来就比你们好呀。”
“还知道阵容深度？
终场结束，她第一时间跑过来，紧张地问他有没有受伤。
她到场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陈洛白边上，桌上的菜转了什么到她面前，或者陈洛白夹了什么放到她碗里，她就吃什么，心思早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他扣在她颈后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中场的时候，好像和他说了比完赛再继续亲？
刚才却也没阻止他。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衣服已经乱了，细腻柔软在他指尖溢开。
因为这个吻，周安然忽而又想起他刚才问题的答案。”
他忽然换了话题，周安然怔了下，一下没想起来：“什么话？
女生舌尖软软探进他齿关的那一瞬，陈洛白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像是一下猝然断裂。
没等到她开口，陈洛白抬起头，看她唇上眼底都是水色，像被欺负狠了。
陈洛白抽出手，指尖落到她下巴，半强迫地让她抬起头：“记得你中场的时候和我说过什么话吗？
一二节节间的时候，她主动去牵他的手。
室内有暖气，男生下半身穿了条黑色卫裤，上身只简单穿了件素白T恤，头发像是只随便擦了下，还在滴水。”
“……”
“不说我继续了？
他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秒：“你刚说什么？
毕竟高中时，她就曾偷偷发现他不高兴，偷偷往他课桌里塞糖哄他。”
因为她把头埋到了他肩膀上，陈洛白轻抚在她脸上的手指随之落空。
他趴在周安然肩膀上，声音哑得厉害：“抱歉。”
周安然不太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管输赢，你都是我心里的第一名，不会丢脸的。
他这次亲得比在消防通道时还要凶。”
周安然撇开头，不看他。
他可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欢他。
陈洛白：“而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