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下午才从坟场回来，回来之后没歇多久，立刻去了厨房，又让人去请苏文瑶。她说想为父亲立衣冠冢，三夫人自然答应。

　　她质问：“您怎么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封岌听出寒酥声线有异，疑惑望过去。

　　苏文瑶好奇地询问：“怎么是这么个主题？

　　他的目光落过来，寒酥有点不自然地稍微侧了侧身。”

　　“是。

　　寒酥吓了一跳，手一抖，怀里的小彩虹掉下去，站在寒酥脚步不停朝着封岌“汪汪汪……”

　　突然的狗叫声让寒酥回过神，她赶忙蹲下身将小彩虹抱住，一手抚着它的后背安抚它，一手去捂它的嘴不让它叫怕它引人进来。三夫人原本想着让下人去寻地方便可，可寒酥执意自己去挑选。

　　初时，她怀着别样心思来跟寒酥学做糕点。

　　他年少时不喜欢下棋这么磨人的事情，那时候他年少张狂肆意不够稳重，而这是为将者大忌，所以他才开始让自己有了下棋的习惯。酥酥是有心上人了吗？”

　　“没有！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她后背抵在房门，蹙眉望向封岌，眉眼间一片犯难。前一刻局势不明的棋局突然有了定数。也就是在小彩虹汪汪叫出声来没多久，屋外就传来了兜兰询问的声音。”

　　“最近没见到人，应该这两日就能回来复命。可寒酥握着一支细笔在糕点上描梅，举止间皆优雅。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府里更忙。

　　是糕点中最高的品阶。”兜兰应了，抱起小彩虹转身离去。

　　她得试一试，这药如何用量才能被糕点的味道遮去。她起身出去，去抱妹妹的小彩虹，让狗鼻子闻一闻。

　　封岌又落一棋。

　　长舟并未抬步，已经提前知晓寒酥今日要去哪，直接禀告：“表姑娘今天一大早跟三夫人禀告，她想为父亲立一个衣冠冢，今天要亲自去坟场选址。

　　兜兰好奇地望过去。

　　他练剑完回到衔山阁，招来长舟让他去问问寒酥去哪。

　　暮色四合，寒酥端了一碟红豆酥进寝屋。”长舟道。她心里有一丝庆幸，庆幸他立在她左边。

　　封岌沉吟着，将一枚象棋放在棋局。望着小碟里的红豆酥，她的脸色吓白了，她看出来封岌至少已经吃了两块了。

　　寒酥垂眸，继续说：“将军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要再……不要再找我？”

　　“这么多。她心里想着寒酥给了她这么多，她自己可吃不完，想来也是让她分一些给四房。”

　　坟场？

　　她总不能自己去尝。”

　　封岌端起桌上的茶壶，在他刚刚用过的茶盏里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寒酥：“温温喉再走。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右脸上端一丁点微肿的痕迹。

　　这十二糕又称十二宴，一共十二种不同糕点。”苏文瑶笑盈盈称谢。”

　　这十二糕，是为笙笙做的。也别让人进来扰我。

　　一大清早，封岌去青松园练剑时，远远看见寒酥带着侍女出了朝枝阁。她只来得及瞥了封岌一眼，就将小彩虹抱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一条缝，把小彩虹放到外面去。

　　寒酥视线从封岌移到红豆酥。

第34章

　　天色还没黑下来，外面隐约还能听见下人们走动说话的声音。

　　寒酥鼓起勇气，低声说：“不能一直这样。”

　　寒酥眼睫孱颤，她将手里端着的白米饭放下，道：“我实在吃不下了，可不可以不吃了？我得回去了。”

　　微顿，封岌略俯身，将手撑在寒酥身侧的膳桌，继续说：“告诉他你有心上人，你满心都是那个人，再也没有一丝一厘的空余放下别人。

　　小彩虹落了地，仍朝着房里的方向摇着尾巴汪汪叫个不停。

　　“娘子，小彩虹出什么事情了吗？”

　　因她这一句话，封岌冷沉的脸色又稍霁。

　　封岌沉思着收回视线，又目送她撑伞走进了雪中。看上去确实完全看不出来，可是味道如何她并不知道。残棋不需再理会，封岌移开目光，望一眼墙上贴的骏马图。”

　　封岌也不知道为何，每次在寒酥口中听见“三郎”二字，总觉得十分刺耳。我是说三郎的事情。”封岌道。

　　寒酥亲自带着人去了坟场挑选立衣冠冢的地方。

　　他脸上的那丝本就很浅薄的笑彻底散了。

　　苏文瑶并没有多想，这十二糕的主题随便取的也常见。可是后来却诚心觉得寒酥做糕点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寒酥浅笑着摇头，道：“是姐妹情深。她不像在做糕点，更像是在作画。

　　略迟疑，寒酥想到了小彩虹。

　　他说：“欺骗他你失身并没有用，你要告诉他你心有所属。”他说。”

　　寒酥皱眉接过来，小巧的杯子在她纤细的指间轻转了一下，又下意识再侧了一侧身子，才硬着头皮喝下。

　　寒酥将一盒红豆酥递给苏文瑶：“这些你拿回去吃。

　　她又急切对封岌道：“将军别吃！不，她自己已经融进了画中。他视线上移，望向寒酥的脸。

　　她用一根小银针，将红豆酥扎破，再将瓶子里的药一滴一滴小心翼翼滴进去。”寒酥急急应一声。

　　寒酥强装淡然地说：“我要读书，你把它抱下去。在召长舟进来之前，他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有人说君子远厨疱，下厨这样的事情总是脏乱油腻的。寻一个主题，每一种不同糕点或形或意或名围绕着这个主题。她坐在寒酥身边，看着寒酥一双妙手如何用糕点作画。

　　好半天弄好了，寒酥望着面前的红豆酥却皱了眉。”

　　“得了一种新药给你送来，顺便吃你两块糕点。三夫人念其孝心，亦答应。

　　棋局未定，他问：“长辕查的事情如何了？

　　寒酥将手抵在胸口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才犯难地转过身。她一身素白，鬓间甚至戴着一只白花。

　　寒酥要做的这份十二糕，名情深。

　　封岌深看了一眼她不由自主侧身的动作。

　　“备车。

　　寒酥找了半天才抓到小彩虹，抱着它回来，愕然看见封岌坐在她之前坐的地方，正在吃着红豆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