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能不管这孩子,她要是不管了,这孩子是真的没活路了。
走在前面的李队长回头看到了,什么都没说。
江柔一边走一边看,心里莫名有种回娘家的熟悉感。”
女孩轻轻“嗯”了一声。
江柔心里难受,她不知道,上辈子的这个女孩是什么样的结局。
付小月很喜欢这个小房间,手摸着墙壁上的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扭过头对江柔不确定问:“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黎宵昨天下午用旧报纸将墙糊了,还把头顶的灯给换了新的。
没忍住,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腰,轻轻道:“也没什么,她是你妹妹。
江柔看到他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里睡去。
黎宵没说话,只不过躺下时往里凑了凑,伸出一只手搭在她腰间。
平时都是他主动去握她的手、或揽住她的肩膀,而她很少有这么亲近的时候。
可江柔跟黎宵相处了这么久,她没有特意的去改变自己,性子依旧好说话,也尽量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付小月摇摇头,“我不在乎。
第二天,江柔让黎宵在家带孩子,自己去医院接的人,带了白粥和蒸饺,等小妹吃完就办了离院手续。”
“……”
江柔脸上一囧,都觉得替黎宵尴尬。”
下午的时候,江柔和黎宵就带着付小月去派出所办理迁户口的事,黎宵对于县城派出所可以说是老熟人了,他一进来,好几个人带着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还有人主动打招呼,“黎宵,哟,你小子把头发剪了,差点没认出来。
家里被子不是很多,平时江柔和黎宵分开盖的,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晚上他们俩只能睡一个被窝了。
江柔把她拉出来,“当然了,就是有点小了,过几天让你姐夫给你做个小衣橱。
江柔的小妹叫付小月,她休息了一天,人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身上的伤主要还是靠后续的调养,黎宵还准备让金大友过来给她看看,只不过金大友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儿玩了,没看到人。
她妈告诉她性子要硬一点,跟她嫂子多学学,不然以后嫁人了容易被欺负。
小家伙心神果然被转移了,脑袋跟着笔转,转着转着眼睛就渐渐闭上了。
江柔有些尴尬,忙将她抱起来哄。
对上她的目光,黎宵淡定道:“家里还有张旧床,腿有些坏了,我下午修一修。”
黎宵把烟收回去了,直接带着江柔他们去了三楼。
但黎宵不会因为她脾气好就特意欺负她,也不会因为她会做饭就什么都不干了,他会主动做饭洗衣服,会陪孩子玩,会给她买礼物……
江柔不太清楚什么是爱情,但她想着,如果要跟一个人生活一辈子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黎宵。
黎宵正把被子抱出来晒,今天外面难得出了大太阳,不过早上那会儿潮气重,等到现在才拿出来晒。”
“行。
她牵住她的手,“现在遇到也不晚。
看到黎宵第一句话也是,“你小子又犯什么事了?
江柔本来想拿走,就听到身后的他说:“你妹这事不好解决,她养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过来找你麻烦,那老光棍也不会罢休。
鼻尖触碰到男人的脖子肌肤,江柔似乎闻到了他身上干净清爽的香皂气息,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小家伙应该是被挤疼了,张开嘴哭得可怜,一边哭一边看两人,小脸蛋都红了。”
黎宵淡定道:“多放两床被子就是了。
这就是经常干坏事的结果,谁看到他都以为又是犯事了。
黎宵倒是脸皮厚,反应不大,上前一步大致说了下来意。
正准备问一问,身后就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睡吧。
出来后付小月不自在的摸了摸头,江柔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戴在她脑袋上,“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不急。
年轻警官视线最后落在江柔怀中的小家伙身上,胖乎乎的脸蛋,圆圆的大眼睛,头顶还扎着两个半寸的冲天辫子,别提多可爱了。”
江柔觉得他靠了有点近了,有些不自在,可听到这话就顾不上了,陷入沉思中。”
她要是在乎美丑的话,就不会把自己头发弄成那样了。”
如果换做别人,他也不会管那些事。”
付小月忙摇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
黎宵沉默了下,然后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我听说你妹妹以前读书很厉害,让她继续读书吧,你不是说读书好嘛。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犹豫着如何开口时,旁边的黎宵突然道:“不就是养个孩子吗,养了就养了,睡觉。”
想到他昨晚忙到凌晨才回来,就不说话了,也没有拿开腰间的手。”
从江柔怀中接过小家伙,黎宵在房间里转了转,然后拿了一只笔在她面前左右摇晃。”
她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突然间她就多了一个姐姐姐夫,现在还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以后还能读书。”
江柔点点头。
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窗户开了一晚上,里面已经没有难闻的气味了。
江柔这会儿才想起来什么,忙往后退去,露出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家伙。
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也不太清楚男女之间如何交往。”
真的真的特别好。
黎宵找来两床小被子折叠垫在下面,然后又在上面盖两床,还拿了一张干净的小毛巾叠成方块当枕头。
这下换男人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黎宵站起身去外面把摇床搬了过来,“让她睡这里吧。”
江柔不放心,“会不会冷?”
“……”
江柔愣了下,然后心里一软,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感动的翻过身去,直接一把抱住他。
最近一段时间所里还在讨论来着,说黎宵那小子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消息灵通的说他现在又弄了一门生意,挣了不少钱,他们没亲眼看见,也不知道真假。
就在这时候,一声“呜呜”从两人中间传来。
这是她在几天前都不敢想的事。”
江柔就没说什么了。
江柔没说话,将脸埋得更深了几分。
她们若是早点遇到,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不自己了。”
江柔皱眉,回过头看他,“她还没成年,他们这样是犯法的,我去报警。”
年轻警官看了眼他身后,他当然知道黎宵有媳妇,上半年他媳妇还来赎过一次人,后来就再也没看见过了,还以为闹掰了,没想到两人还在一起。
小家伙正好奇扭着脑袋四处看,认出这里她没来过。”
年轻男人摆了摆手没接,开玩笑道:“怎么了?
她嫂子则告诉她,以后找对象要懒一点,别什么事都自己做,男人不会心疼你的。
黎宵突然觉得,家里多一个人还挺好。”
黎宵走近窗口,很自然的从口袋中掏出烟,递了一根烟过去,“李队长在吗?”
付小月听了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小声道:“姐姐,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年轻警官看得心都化了,回答了黎宵的话,“李队长好像在三楼开会,你上去等等。
黎宵将睡着的小家伙轻轻放进摇床中,盖好被子,才回了床上去。
安静的房间里弥漫着几分温情。
黎宵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明明江柔都没说什么,他就觉得脸上有点烫。”
这话江柔回答不了。
好在她是个好哄的,拍两下就不哭了,将脑袋搭在江柔肩膀上抽抽噎噎,不过放下就不行了,一放下睡觉就要哭,似乎有了阴影。”
江柔听了心里一软,笑了笑,看着她道:“我不要你挣钱给我,你现在主要是养身体,下半年我和你姐夫打算送你去上学,你好好读书,以后做个有本事的人,就是对我俩最好的感激了。
他们上三楼没等多久,黎宵口中的那个李队长就出来了,是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又犯事了?
江柔又带着她去买了些洗漱用品,从小卖部出来,付小月小心翼翼道:“姐姐,我以后会努力工作挣钱,挣来的钱都给你。
“把孩子给我。
午休时两人躺在床上,江柔不知道怎么跟黎宵开口,接下来半年,她要全心全意准备高考,家里的所有花销就依靠黎宵了。
回去的路上,江柔带着人去理发店将头发全剃了,也不知道她多久没洗头了,上面还有虱子。
没了小家伙,突然觉得这床空了不少。
黎宵觉得有点痒,但又舍不得动,只搂紧了她的腰。
觉得迁户口倒是个好办法,可能就是有点不好办。
家里杂货间已经被黎宵收拾出来了,杂货间有点小,里面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不过阳光挺充足的,窗户靠西。”
黎宵又往她身后挪了挪,直接贴上她的后背,“那就报警,顺便把她的户口迁过来,以后就算被人找上门,咱们也有理。”
黎宵就带着江柔跟了上去,走了几步,还从江柔怀中接过胖乎乎的闺女。”
黎宵听了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乱说什么,我媳妇和孩子还在呢。
但这会儿看着人,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头发也剃得清清爽爽,发现还真的不一样了。
李队长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直接对黎宵道:“你过来,跟我细说一下。”
江柔将脸埋在他脖子里,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特别好。找他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