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五行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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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心虚吧。

  马冰再三劝说,终于安抚下袁媛和赵夫人她们,提前离席。

  “马大夫,喝茶。”

  顿了顿又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看我们这样,不还是熬着吗?”

  老鸨们也知道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只命打手们围住几条要紧的路口,便乐得卖个好,让手下的姑娘们轻快一日。

  刚下了楼,离开众人的视线,马冰脸上的笑意就褪得一干二净。

  他年事已高,福云寺又偏僻难行,说不得要住几日。”

  忽然有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因肉质粗糙,还不必担心给人抓了去吃。

  人常说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越惜命,看来果然不假。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也省的给大家添麻烦。”袁媛发现马冰好久没动静,扭头一瞧,却见她眉头紧锁,面容泛白,不由担心起来。”马冰笑道。

  “马大夫!”

  “今年确实比往年更热些,也好,我打发人套车送你回去。

  马冰眼神一闪,“多谢。

  今儿几乎整座开封府的人都跑出来看赛龙舟,沿河那几条街上人满为患,其余的地方却冷冷清清。其实冷水擦把脸也就好了,只是这里太吵罢了,正好现在别的街上清净,我沿着树荫底下走走,吹吹风就好了。

  上辈子积德了吧?”

  田嵩便是那田斌的父亲,前任户部尚书。

  她甚至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最近几年开始痴迷佛教?

  确实。”

  熬吧,总有一天能熬出头。

  都去凑热闹去了,茶馆里除了她们这一桌竟没有旁的客人,掌柜的不在,两个伙计乐得偷懒,都在远处的角落里磨牙打瞌睡。

  水里有不少鱼虾,许多人都习惯将剩饭拿来喂鱼,故而一只只都吃得圆滚滚,一看有人站在岸边,便熟练地簇拥上来,张大着嘴巴等待投喂。

  张抱月向后靠了靠,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良久才道:“我不知你要做什么大事,心里总觉得……唉,你,罢了,你且好生保重吧。”蒲草倒了茶,又用扇子飞快地扇了几下,不烫了才端过来。”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屋子里安静得很,只后面小火炉膛内炭烧得通红,噼里啪啦舔着壶底,听那逐渐沸腾的水呼哧有声。”

  后人常说,自己养的儿子自己知道,别看先帝最后那几年疯疯癫癫,肯定也明白三皇子得罪了不少人,自己这个靠山一倒,随便哪个兄弟登基都没好果子吃,所以才留下这么一道免死金牌……

  马冰想得太多太入神,脑海深处似有狂风大作,卷起堆积成山的记忆碎片,满是白色的,血色的……以至于连龙舟比赛都看不进去,只是麻木地跟着周围的人叫好、鼓掌。

  她习惯性笑了下,见四下无人,抬步走过去,“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好蒲草,多谢你这样用心。

  隔了几条街,远处仍隐隐有锣鼓声飘来,只是随着风晃晃悠悠,听不真切,梦境似的。

  也不知是太热,还是被一大早的锣鼓声吓到,树上的蝉竟也哑巴了似的。”赵夫人道。

  “我陪你吧。

  有趣是有趣,热闹是真热闹,就是未免忒热闹了些。

  马冰顺着树荫走了几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终于平静了些。

  “马姐姐,你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大好。

  张抱月四下看了看,又让蒲草去守着外面,以防有人偷听,这才示意马冰近些,低声道:“我怕有心人察觉,你给的那几个名字只好一个个来……那田嵩近几年痴迷佛教,常去各大寺院拜祭,下月中旬有高僧在城南福云寺讲经说法,他必是要去的。”袁媛起身道。百花楼也没人跟着?

  马冰看着脚下噼里啪啦涌过来的鱼群,叹道:“你们倒是快活。

  马冰抬头一瞧,却是斜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蒲草满脸兴奋地冲她招手。

  “不用忙,”马冰笑着按下她们,“我自己就是大夫,还能不清楚?

  蒲草抿嘴儿笑起来,虽还是瘦,但因病好得差不多,日子有了盼头,瞧着精神倒还好。”

  马冰缓缓吐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索性顺着她们的话道:“大约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又怕热。

  赵夫人闻声也看过来,“是呢,这孩子别是中了暑气吧?”

  正说着,外面楼下又是几艘船伴着震天响的喝彩和锣鼓声驶过,吵得众人直皱眉。

  马冰谢过张抱月,自己从腰间抽出折扇狠狠扇了几回,待烦闷的情绪稍退,这才看着窗外淡淡道:“有些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见她面色不佳,张抱月擎着扇子给她扇了几回,闻言懒懒散散道:“今儿出门都没带银子,且身契还在鸨母手里攥着,出了城就是逃奴,怎么逃,往哪里逃?”

  蒲草将本就干净的椅子又使劲抹了几回,热情地请她坐下,又倒茶。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哪怕再多看那厮飞扬得意的胖脸一会儿,就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掐死他!”

  死,听上去或许很可怕,但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有时活着才是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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