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关上卫生间的门,非常熟练地测试完后放在旁边等结果,同时拿出手机,编辑好跟周时聿报喜的消息,就只等着看到两道杠就发送。
明明两人都做过身体检查,明明她照着优生优育的方法,甚至精确到了分秒,可连着三个月都没反应。”
“那我选你。”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结束。
28岁那年,周时聿正式接管了周家的中恒国际,从此成为两家大型公司的总裁,每天忙得分|身乏术。
可等了又等,五分钟,十分钟——
想象中的两道杠始终没有出现。
他们每天奔走忙碌,但只要回到属于彼此的家,能在睡前抱着对方,便是纾解所有疲累的最佳良药。
现在君庭已经完全走入正规,各个部门发展有序,是裴祤宁最适合的造人时机。
为了鼓励周时聿,每次他做俯卧撑的时候,裴祤宁都会躺在他身下陪练,做一次亲一次以示鼓励。
老王子顺利和相亲来的管家阿姨领了结婚证,结束了长达数年的中年爱情拉扯。
第一次不做任何措施地感受对方的身体,本应是各种情难难抑的场面,可夫妻俩却十分礼貌。
周时聿哪里经得起这种鼓励法,做着做着就会忍不住有心思,可每次都会被裴祤宁推开:“不行,还没到时间。
这么明显的反应,裴祤宁觉得这次一定是中了。
周时聿从不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但也理解裴祤宁自信被打击的心情,微顿,他叹口气,拉了拉裴祤宁的手,“你过来。
裴祤宁也不差,27岁生日刚过,便整合君庭和华越的部分资源,成功成立了君越投资子品牌,夫妻之间合作的生意越来越多。”
周时聿:“……”
每当这时,无论周时聿在做什么,都得抽出时间回家,配合裴祤宁造人。”
周时聿这时刚好把车开到家里的地库,他拉好手刹,皱眉看裴祤宁,“你在乱说什么?
作为两家大型上市集团负责人的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千亿身家,每天在各种会议项目里从容游走,时间沉淀在身上的阅历让他看上去更加稳重成熟。
裴祤宁猜想也许是验孕棒不敏感,二话不说就悄悄去找了备孕期间负责照顾她的私人医生,抽血检查后发现——
是真的没怀孕。”
周时聿没解释,只是又稍重地吻上她的唇,像是要堵住她的所有担忧和疑虑。”
“……?
而孩子,是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
裴祤宁已经很久没感受这样雨点式的亲吻,不慌不忙,带着一点慵懒调情的味道。
于是就出现了周时聿正在公司上班,裴祤宁一个电话打来:
“老公快回家,医生说今天下午三点是最佳受孕时间!
大概是过早的失去双亲,唯一的爷爷年事也高,裴祤宁一直都想自己能多些亲人。”
周时聿:“……”
裴祤宁的优生优育最严厉最变态的地方在于,她会主动让医生帮忙监测自己的排卵周期,务必要等最漂亮最圆的那颗卵子出来才愿意造人。”
可裴祤宁怎么能不急。
而裴祤宁和周时聿,同样也在各自的人生里飞速进步着。
周时聿有意调动氛围,裴祤宁无法抗拒。
男人三十而立,愈发成熟稳重,这一点在周时聿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裴祖望参加了老年高尔夫俱乐部比赛,竟然拿到了冠军。
这些年,也是他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不给任何可能伤害她身体的机会。
比如,周时聿也不可以再加班喝酒,每天回家锻炼一小时的身体。”
“我们会不会就是那种,我们会不会就一直要不上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是难掩失落的心情,叹气,“都三个月了还不行,你说我们会不会一辈子都没宝宝。
和周时聿在一起,裴祤宁永远都能安心。
所以尽管觉得周时聿只是在安慰她,裴祤宁还是听了进去,一边回应他,一边圈住他的脖子,“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为了能要一个健康完美的宝宝,在开始之前,裴祤宁做了充分的准备,打算科学备孕,优生优育。”
“……”
说到这里时,裴祤宁气息已经微乱,耳垂湿润地被周时聿包裹在口中,她脸颊泛起朦胧红晕,忽地察觉男人手里更进一步的动作,回了三分神惊讶道,“你干什么?”
“……只能选一个。
裴祤宁不禁想起一些坊间传闻,幽幽看向周时聿:“你有没有听说过磁场的说法,有的夫妻明明很健康,可在一起怎么都怀不了,但分开后换个人马上就没问题。”
裴祤宁承认自己是有些胡思乱想了。”
“人家备孕三年的都有,你才三个月。
裴祤宁趴在车上,有些沮丧。”
裴祤宁从没有拒绝生育这件事,事实上她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周时聿的孩子。
医生通知了周时聿,从诊所出来,见到周时聿,裴祤宁没说什么,安静地坐到车里。
此后一年又一年,生活也在安定地朝前走。
车窗紧关,她也没想到这辈子自己还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周时聿原本有很多话要说,可看到阅读灯下裴祤宁柔软的唇,那些话又被沉积许久的其他心思取代,他碰了碰她的鼻子,“你相信我吗。”
……
于是这年的除夕,裴祤宁和周时聿依然二人世界度过。
这天下午快下班之前,裴祤宁胃里忽然涌上一阵恶心感,她差点吐出来,回了几秒的神,马上激动地打开抽屉拿出一根验孕棒。”
裴祤宁像个委屈的小孩,抬起头,听话地坐到周时聿身上。
玩了三个月的尿,验孕棒排卵试纸这种东西,裴祤宁几乎是家里,办公室都备着。
再退一步——
她和周时聿这么优秀的基因,不生个孩子真是可惜了。”周时聿安慰她,“别着急,会有的。
宋沅沅和家里指定的联姻老公结了婚,对方是医学世家,温文尔雅,宋沅沅起初天天找裴祤宁吐槽,后来渐渐也没了声音,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某个晚宴上,两人手挽手出现,看着很是恩爱。
况且君庭华越中恒三家大公司,两家人几辈子的心血,总要有人来延续他们努力的成果。
最传统的体位就罢了,为了赶这个最佳时间,有时周时聿明明还没怎么开始,裴祤宁催促:“快点快点,小蝌蚪再不进去要错过了。”
周时聿低头,一边亲吻她的唇一边说:“我们会有孩子,一定会有。
她都要吐了!”
裴祤宁嘀咕,“相信你什么。
她仰起头,轻轻亲了亲他,是发自真心地说:“谢谢你。
起因便是,彼时28岁的裴祤宁终于宣布,“我想要宝宝了。
偏偏他勤勤恳恳地播了三个月的种,裴祤宁的肚子毫无动静。
车内温度随急促的呼吸悄悄上升。
大概是备孕前太过自信,没想到现实一直在打她的脸。”
“都行。
但30岁这年,稳重的周总,终究还是被他最爱的女人弄到不稳重了。
裴祤宁太失望了。
没有波澜,没有冲动,只有作为播种工具人的机械操作。
是他手把手地教自己,是他把自己推到君庭这个位置上,是他一直在让她做裴祤宁,做裴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不合理。
比如,自己绝对戒酒戒应酬,补充各种维生素。
在时光的流逝中,周时聿终于迈进了3字头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