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你这小姑娘很不厚道啊……
洪七公刚想这么说,又觉得对方毕竟是东邪的客人,还在黄药师这里的可信度很高,还担任了第一关的主考官的身份,还是别这么指摘为好,免得第三关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洪七公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你这就错怪我了,要不我们两个打一场你看看我会不会摔跤这玩意?
她让黄蓉做竹筒饭就是想看老顽童和郭靖人手一个快板,想不到事情还真按照她所希望的发展了。
收敛一些的碧海潮生曲,身旁有筝音干扰,欧阳克尚且还有抗衡的希望。
黄蓉忍不住握住了戚寻的手,郭靖的这个乐器属实是让她险些没有站稳。
欧阳克关注着黄药师的神情,分明看到黄药师风骨清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满意之色。
若是打节拍他还尚要担心那个傻小子误打误撞。”
他当
即便从怀中摸出了快板。
黄蓉又摆明了偏袒他,说不定就会暗中给出指示,让这小子跟着做,到时候战成了平局,在他已经输了一场的情况下,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黄蓉忍不住要替郭靖捏一把冷汗了。
显然欧阳锋也是这么觉得的。
筝音有金戈之气,在欧阳锋提前又提点了两句的情况下,欧阳克也自认有了几分与黄药师并未出全力的碧海潮生曲相对抗的底气。”欧阳克有点傻眼。
戚寻心中有了盘算,便伸手拎着方才被她扫上树来的宫灯,跳下了树。
周大哥都说,他这快板是应对黄岛主碧海潮生曲的绝佳妙招,戚姑娘又说要以乐器相斗,想必正是要提醒他用这快板来赢下这一场比试。
”
欧阳克站起身来。”
“……”完了。
好在黄药师很快说到了第二场和第三场都是文考,正因为他这人一向觉得,习武之人只会动手脚功夫难免落于粗人境地,这又是他欧阳克的机会了。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输掉的责任推给同时将两人击下松枝的戚寻,只会觉得郭靖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可未必。
在黄药师沉吟片刻尚未回应要不要同意戚寻的建议之时,郭靖摸了摸袖子里的快板,觉得自己可能还真是碰大运了。
谁又能想到在近身格斗的时候郭靖这个土包子会拿出这样的本事,而明明先动手的人其实是他,却反而输掉了这场比试。
甚至连串起竹板的线都是她用来捆扎荷叶糯米鸡的线。
“我有乐器的!
郭靖却没多慌乱。
从树上的角度看着欧阳克那张俊俏的脸蛋因为摔了个七荤八素显得有点变形,属实是很有意思。毕竟空明拳是周大哥在桃花岛上被关的十五年中才琢磨出来的,想来是有些独特之处在的。
不过现在动不得他,不代表晚一些没这个机会,倒也无妨!
既然如此,这乐器奇怪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位戚姑娘的左右手异招的打法,或许与周大哥有交情也或许没有,但他还是更倾向于有交情一些。
最绝的大概还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顽童不太舍得将那个上了漆看起来更好看的快板送人,郭靖现在拿出来的那个,分明就是用黄蓉送出的竹筒饭的竹筒做成的。
戚寻都认得出来郭靖这个“乐器”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黄蓉这个亲自做竹筒饭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郭靖的内功有全真教内功打的根基,在六王府中又喝了灵智上人豢养的那头大蛇的血,还有前几日老顽童偷偷教给他的九阴真经上卷的擢升,纵然所用的乐器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毛竹,也能发出非比寻常的穿透力之声。
更快乐的显然是戚寻作为一个围观党,在树上这样的黄金位置亲眼看到了,郭靖是如何用蒙古摔跤术在欧阳克试图把他先按到地上的时候,反过来按了过去,让欧阳克先落了地,自己则腾身而起站定在了稍矮一点的树枝上。
戚寻方才在第一关的时候并未有对任何一方偏私的意思,确实是他技不如人,这才败下阵来,可见她实在不是站在郭靖这一方的。
更让他傻眼的无疑是,在这种明明应该打节奏的比赛中,因为郭靖这一出不走寻常路的乐器发声,黄药师的箫声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乱了一瞬,又当即不认输地乐音更强。
比起黄蓉和洪七公的忧心,欧阳克却闻言大喜。
以至于这呱嗒呱嗒的声音不止比黄药师的箫声要快,还透着一股子箫声和筝音都盖不过去的欢快沙雕氛围。”
“我此前见桃花岛精舍的库房中乐器种类甚多,不如让郭公子挑一挑。
“……?
这么说起来,这快板也算是取材取自桃花岛了。
这第一关她这个考官的表现自然挑剔不出错处来,欧阳克因为摔跤摔不过郭靖,可怪不到她的头上。
他本就在音律上有几分造诣,筝音铿然,又因为内力不若黄药师强盛,并未抢占这个主导权,正有应和之意,听起来还不算难听。
他绝不能输掉这比试,让蓉儿嫁去白驼山。
可下一刻他就听见,他身边发出了一声声又魔性又快节奏的“呱嗒呱嗒”的声音。
偏偏戚姑娘也不知道是为何,在将宫灯搁在一旁后又慢条斯理地说道,“黄岛主,光是用竹枝和竹节打节拍未免拘束,我见西毒前辈随行之人中有携带铁筝,筝音也未尝不能打节拍,这位郭公子听闻出自蒙古,蒙古人喜好舞乐,想来也该会那么一两门乐器,何妨让他们以乐音相合,更见真功夫。
赢下第一场看到欧阳克吃瘪的喜悦,在她的脸上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这第二场比试他赢定了!
然而硬要听这曲调却实在煎熬。
但用乐器便大不一样。
而第二场的考校正在音律。
他冷声道:“七兄,你这位爱徒的武功倒是学的很杂,连蒙古摔跤术都能用上。
只可惜顶着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的注视,戚寻大概是做不了什么手脚了。”郭靖眼神坚定,“若是要修改规则,我也可以用乐器来比!
准确的说是黄药师说让两人品评乐音,用他所提供的空竹节和竹枝敲打节拍。
戚寻这个始作俑者已经绷不住有点想笑了。
然而等到黄药师开始吹奏箫音,欧阳克以铁筝相合,而后郭靖开始用出他的“乐器”的时候,站不稳的大概就不只是黄蓉一个了。
而郭靖这个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会一门乐器的样子。
没看就连洪七公这个当师父的都脸色一变吗。
那正是郭靖手中那古里古怪的乐器发出的声响。
黄蓉眼前一黑。
至于品评的乐音是什么,看看黄药师身边的玉箫就知道了,显然也没有第二种可能。
耳听得叔叔和洪七公之间的对话,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第二关输了也就输了,还有第三关的机会。
那就等同于直接放弃这比赛的资格。
现在黄药师全力出手,箫声之中的缠绵悱恻,直扣心弦之力就让他心火沸腾,手下无力了。
靖哥哥到底懂不懂音律黄蓉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孩子多学两门本事是自己的造化,你怪不到我老叫花子头上。
想来戚姑娘和周大哥都比他聪明,不会骗他的。
他叔叔带来的那些人可以用布堵住耳朵,他这个身在比斗之中的人却是万万做不得这个举动的。
他若是通晓音律,说不定还会被黄药师的箫声带着走,但谁让他在乐律上十窍通了九窍,他敲打出的节奏正是老顽童给他说书时候的伴奏。
这明摆着就是父亲对郭靖看不顺眼,还是要用在试题上搞幺蛾子的法子来为难他。
箫声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