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听得发笑,笑完又莫名沮丧。
开学那天不用早自习,周安然为了想早点到学校,一大早就从温暖的被窝中钻了出来,但因为严星茜没能成功早起,她们最终到达教室时,已经差不多快到七点半。
过了元宵节,南城天气还没转暖。”
不知是擦桌子费了点力气,还是听见了前面的对话,周安然感觉手脚又开始慢慢回温。
但是强迫自己变得外向,去试图跟所有喜欢不喜欢的人社交,电量条迅速就会耗空,睡一觉都恢复不过来。
严星茜跟在她身后,进门也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压着声轻轻“哇哦”了一句。”
陈洛白随手将可乐往桌上一搁:“砸伤人赔医药费更帅。
一醒来看到蓝天都觉得是灰暗的。”
严星茜轻嗤了一声:“我关心他做什么,他离我越远越好。
她和陈洛白的社交圈子暂时没有任何重叠,完全不知道他寒假过得如何。
但在家长们的眼里,好像变成了好与坏、对与错的分别。”
张舒娴:“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学校大半女生这次要失恋了呢。
进门前,严星茜正挽着她的手在和她聊换座的事:“我妈之前不是说想让你帮我补数理化么,她还真给老高打了电话,我们俩的座位估计不会换,就是不知道晓雯和贺明宇会换到哪去。
周安然没第一时间坐下。”娄亦琪语气听着有些生硬,“那不是他女朋友。
但周安然注意力全不在此。
周安然不喜欢她这位伯母,并不在乎她如何说她。
“阿洛,接着。
她小声凑到周安然耳边八卦:“陈洛白旁边的位置可从没女生坐过,我们校草这一个寒假过去,难不成就多了个女朋友。”
祝燃拎着袋子晃晃悠悠没个正形走进来:“不觉得这样比较帅吗?
女生头发高高扎成马尾,样貌明艳又夺目。
也不是没有悄悄试过去改变。
外向的就是好的、对的。”
“你怎么不开啊,还完你钱我就没剩多少零花钱,就这样我还记得给你多买一瓶,这情谊都够感天动地了。
像是为了印证娄亦琪的话,周安然桌子刚一擦完,就听见祝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陈洛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个寒假过去,男生头发剪短不少,清爽又帅气。
外面有冷风吹进来,周安然从头到脚都忽觉一阵冰凉。
她原本以为,性格只有这一种和那一种的分别。”
张舒娴故作不满道:“什么情况啊,你知道就赶紧说,别我问一句你挤一句啊。
平日在家就说过她好几次。
男生也是侧坐,背对着后门。”张舒娴一副和刚才严星茜一样的八卦语气,“陈洛白这是交女朋友了吗?
可她没想到,这次开学后,陈洛白身边会多出一个女生。
周安然头一次格外盼望早点开学。
张舒娴是她们换好位置后才进来的,在此之前娄亦琪一直低着头不知在写些什么。”
陈洛白笑着伸脚去踹他:“你他妈当我傻啊。
刚才实在忍不住反击,是因为她那样说她爸爸,因为她让她妈妈不开心了,也是因为她堂哥虽然混了点,但对她还算可以,她也不希望他走上歧途。”
周安然借着擦椅子作掩护,转过头去,看见祝燃站在后门,朝陈洛白的方向扔过去一瓶可乐。
“我去看看他大伯打牌,就不陪你看电视了。
不知是因为忧心远在国外的儿子,还是因为在伯父面前多少会收敛些,接下来几天,贾凤华没再阴阳怪气说些有的没有。
周安然脑中闪过一张熟悉又帅气的脸。”
娄亦琪终于停下笔,像是回头看了眼,表情很淡:“那女生是宗凯的青梅,转校生,跟宗凯一个班,我来的时候,宗凯和祝燃都在后排坐着,他们四个人一起在聊天,后来那女生嗲着声音撒娇说想吃冰激凌,宗凯就下去给她买了,祝燃也想买东西,就跟着一起下去了。
只记得换座时偶尔不经意或不由自主往那边瞥过去一眼,每次都能看见那个他笑着在和那个漂亮女生聊天。
离得近,即便张舒娴稍稍压低了声音,前方的谈话也不可避免地传了过来。
“什么情况?”
周安然不敢去猜想的可能,被她一语道破。
一直等到座位换好,周安然才发现坐在她前面的是娄亦琪和张舒娴。
下一秒,她脚步倏然停住。
内向的就是坏的、错的。
第二天就被拿了不少压岁钱的严星茜拉出去外面吃饭逛街,一路严星茜都在和她吐槽昨天和董辰在网上吵架的事情。
周安然这个年过得也没有太糟糕。”懒懒的,带着点笑意的语调。
作者有话说:
这本真的慢热啊,对手戏还没那么早,等v后加更就很快啦(如果你们还有耐心没有全跑光的话)
第8章 柠檬
打一场?”
那天怎么换的座位,周安然事后都有些想不起了。”
祝燃忙跳着躲开。
男生伸手稳稳接住,他靠在椅背上,面向门口的人笑骂:“你什么毛病,好好拿进来会死吗?”祝燃说着自己上手,“不然我帮你开了吧。
因为陈洛白的旁边,那个不知道还属不属于祝燃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生。”
娄亦琪头也没抬:“不是他带来的。
开学要调座位。”
周安然轻轻吐了口气,回了爷爷奶奶单独给她留出的房间。
“别乱说。
只是身体里好像有个电量条,看书、写作业或者和喜欢的人聊天打交道,电量可以支撑许久许久。
周安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不知为何,明明他声音也不算高,混杂在吵闹的教室中,却轻易就被她耳朵捕捉到。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但周安然知道,不说其他,但伯母那个“性格这么内向不行”的观点,何女士心里应该也是赞同的。
他应该也是会喜欢那种开朗又大方的女生吧。”
周安然擦桌子的动作一下没控制好力度,湿巾一路滑过桌子边线,手在桌角上磕碰了下,有尖锐的疼意传来。
正月初四,周安然随父母回到家中。
桌椅在教室中空置了一个月,上面全是灰尘,张舒娴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用湿巾擦桌子。
他呢?
坐下后,她摊开数学试卷,却又沉不下心。”
伴着她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周安然抬脚踏进后门,一时忘了他很可能也换了座位,目光习惯性地就先往第二组第六排看过去。”
周安然笑着接话:“董辰你不关心啊?”
张舒娴好奇:“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女朋友,这女生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长这么漂亮我之前不可能没注意,那就只是能陈洛白带来的,都带学校来了,不是他女朋友是什么?
“是吗?
心里霎时涌上一阵涩意,她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先去看座位吧。
她侧身面向陈洛白而坐,听不清在和他说什么,但眼睛里全是明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