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这不是询问

第241/294章

”

  陈思雨倒抽一口冷气,装了一脸的怕怕,但其实虽然只是一眼,也没太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啥,可从其中一行字里,已经敢确定胡茵不但不是敌特了。

  这场戏圆满成功。”

  陈思雨冷眼:“我就现在一把搡倒你,用抢的,难道还抢不到?

  毛姆显然很得意于儿子的骚扰,坐在雕花大床上,来一句:“尖果儿,觉得这地儿不好你就走啊,不去你军区的家里住着,死皮赖脸赖这儿干嘛。

  光这一条,毛姆捏这俩姐弟,就是捏小蚂蚁。”

  这年头,像苏国,巴国一类的建交国家会来国内,而六国饭店是外事饭店,也是外国人活动的地方,也只有外国人也才能一次拿出几千块来。

  外事电影票,那是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陈思雨说:“东西已经给出去了,但钱,我得大后天才能拿到。

  陈思雨如释重负,豁然开朗。”

  这下毛姆不信了:“好你个小尖果儿,有名的撒谎精,卖古董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哪有个今天给东西,后天才给钱的,我不信。”

  陈轩昂扶着瘸脚老太太出门,给陈思雨竖了个大拇指。

  陈思雨说:“打总儿卖的,比较便宜,总共卖了八千八百块。

  见毛姆坐在台阶上,陈思雨递了燕燕一枚糖,并把她拉开,上了台阶:“哎呀,今天可真是大有收获啊。

  毛姆可不好糊弄,她说:“哼,我要拿出来,你把东西给烧了呢?”

  轩昂直接懵圈了,这个姐姐,总不按常理出牌。

  毛姆压抑着激动拍胸脯:“把钱一总给我,我来分配,不然……”

  她捏着他们俩的命门呢,不给钱她就举报。

  而今天晚上,她还得跟再毛姆演一场戏,所以就提前回家了。

  忠犬弟弟可真是,名不虚传!

  第二天亦然,打着见外国人的名号,她又在公园里忙了起来,话说,原身是个特别招蚊子的体质,尤其坐在外面,动不动就要被蚊子咬。

  按理来说半大男孩干什么事儿都不会耐烦的,陈思雨以为这个臭弟弟搧一会儿就会嫌烦,会四处去逛逛。”

  陈轩昂咬牙攥拳,一声不吭,眼里迸着仇恨的火光。”

  毛姆伸手就掐:“你个小蹄子,轩昂的宝贝不是卖了嘛,合着你想独吞钱。

  顿了半天,说:“行了,倒头倒脚睡吧,你俩睡我脚下。”

  “卖了多少钱?”

  轩昂也是一惊,因为陈思雨根本就是在鬼扯。

  果然,老太太拍大腿:“卖的太便宜了。

  午饭也不回去吃,现在两人有钱了,手里的票也充裕,找个国营饭店一人买一碗炸酱面,香喷喷的精麦面条,陈思雨吃得少,轩昂吃了个肚圆。”

  毛姆怕了,吼:“大炮,给我滚旱厕去。

  但陈思雨语气坚定:“对,全卖掉了。

  但强盗自有强盗的逻辑,毛姆说着说着,把自己都感动哭了:“我对胡茵那么好,可她却生了个逆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外婆死,却不愿意伸手拉一把。”

  毛姆把所谓的证据,可是装在贴身的内衣里的,她又习惯于十天半月不洗澡,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是没有人能拿到的。

  话说,进门时陈思雨余光一瞥,就看到胡同死角的枯井旁,王大炮和老毛头俩摆了几瓶二锅头,面前还摆着些花生米和糖,眼前围了一群小孩子。

  这个谎就更加可信了。”

  咦,轩昂只要一千,给她七千,这个交易合情合理啊。”

  说白了,这年头就算不是又红又专,至少不能是‘敌特’后代。”

  今天冷峻的出现帮了陈思雨的大忙。

  见了毛姆,也只说自己在六国饭店跳舞跳累了,懒得说话,洗澡躺尸。”毛姆半信半疑。

  一巴掌搧的王大炮闭了嘴。”但立刻又问:“卖给谁了?

  毛姆自以为现在就能拿到钱,还特意揩干净手,这才伸手:“钱。

  毛姆将信将疑,但也没办法,只能信陈思雨。”

  陈思雨舀水洗脸,却说:“外婆,您这话我听不懂啊,什么钱不钱的?

  伸手,她说:“钱到手了吧,拿来给我。

  “奶,我坦白跟您说吧,东西,自我来轩昂就交给我了,然后我把它……”陈思雨沉吟片刻,轻言抛重语:“已经卖掉了。

  毛姆还真藏着东西,扭过身,悉悉祟祟的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纸来。”

  毛姆一个炸挺:“你说啥?

  可一个不到25岁就能穿四个兜的年青人,他给了整件事情极大的说服力。

  毛姆声音一提:小蹄子,我是轩昂的亲外婆,不可能亏待他,而你,我不但可以把你反映到你们单位,还可以反映到军区,你养父母跟你成份不一样,不会管你的,而你那四个兜的情哥哥,要我去反映,你觉得他会管你?

  暮色朦胧中刚进院子,小燕燕扑了过来,抱上了陈思雨的大腿。

  在这个年头,它是非常稀罕的,而她想要呈现给歌舞团的,是一份目前的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的编导台本,院里的孩子们,轩昂看一下无所谓。

  毛姆果然怕了,拉陈轩昂:“把我扶到张寡妇家去,我去你张婶家借床。

  凭啥毛姆家一年四五百块钱的大项支出,要轩昂来承担。

  下午再一人买一瓶汽水,接着干,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

  而六国饭店的电影院里据说还有咖啡和饼干,还能搂搂抱抱跳舞,总之,那是目前全国最洋气的地方,一张电影票就足够吓人的,何况两张。”

  终于,王大炮走了,屋子里就剩了陈思雨姐弟和毛姆,当然,也该摊牌了。

  陈思雨装作好怕怕的样子,伸了一根指头出来:“我们要拿一千,我们还要你手里的证据,剩下的七千块我一次性给你,咱们从此划清界线。

  连着三天,陈思雨废寝忘食,画完了整整两本素描本。

  陈思雨犹豫了一下,摇头:“不行。

  甚至胆大点猜,她觉得有可能,胡茵在解放前,很可能是一名地下党员!”

  跟她睡,才怪,陈思雨说:“外婆,我们明儿还要去六国饭店见外国客人呢,跟你倒头倒脚睡,熏一身臭烘烘的,去了,外国人嫌我们臭咋整。”

  这年头一个人的月工资平均20元,一千块已经是巨款了,一万以上就是不可信的数字了,而八千块,是一个能让毛姆接受的,可信的数额。

  但王大炮突然一碰,画废一笔,浪费了一张。”

  拍拍手,她又说:“轩昂是我的亲外孙,藏了那么多东西,随便出手几条小黄鱼就能解了我的危难,可他就是不肯,叫我怎么疼得起他?

  待陈思雨探过脑袋来,只给她看了一眼,立刻收回,并说:“可不止一份!

  累极,只看了一眼陈思雨就进门了。

  要不是他,她这空口白话的谎言压根就编不下去。”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陈轩昂跟王大炮兄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据陈思雨所知,自打胡茵死,隔三差五王大炮就要来揍轩昂一顿。

  一间臭烘烘的旱厕,光是打扫就得半天,王大炮自己又不肯收拾,一脚把妹妹秀儿踹了进去,让她去收拾,自己就要蹭到陈思雨面前显摆。

  而老毛头怀里抱的,正是张寡妇的女儿燕燕,他在给她喂花生米。

  而今天,俩人刚一坐下,陈轩昂就走了,不一会儿,他买了把大蒲扇来,坐陈思雨身边就开搧了,而他一搧,咦,不但没蚊子了,还浑身清凉。”

  陈思雨丢笔:“轩昂,咱们不住这屋了,去旱厕住吧。

  次日一早起来,说是要上六国饭店,但其实陈思雨并没去,带着轩昂找了个公园,摊开素描本和水彩笔,再让轩昂帮自己削好铅笔,开绘台本。”

  陈思雨拿出电影票来:“我常去六国饭店看电影,认识一些外国人,卖给外国人了。

  偏偏他不识趣,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比外面追陈思雨的那些小混蛋更有机会了,没话找话:“思雨,高大光家给他介绍了个部队文工团的小将,你呀,出局了。”

  六国饭店,是毛姆这种人这辈子只能看,不敢进的地方。

  她,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儿。

  但那样做会留下尾巴,于她的名声也不好听。”

  陈思雨差点又画废一笔,气的直滋气儿。

  毛姆收了白天的凶狠,一声长叹:“轩昂大舅生了仨儿子,有俩下乡了,每人一月至少要接济十元钱,算下来一年就得二百四,大儿媳妇有病,一年也得七八十块,他小舅眼看说媳妇儿了,彩礼总得四五百吧,新床新被咱得置办吧,缝纫机录音机和手电筒咱也得备,那还得小一千块,我又没啥收入,上一趟诉苦大会,思想委员会顶多送两罐奶粉,那些钱从哪儿来?”又对轩昂说:“去给我多打点水,我要洗澡。”

  说白了,她要心狠点,骑上这老太太暴揍一顿,东西就到手,烧了。”

  毛姆自己有家有床的,最近天天挤在张寡妇二进屋里个窄窄的小床上,腰都抻不展,也不舒服,着急想回家的,听陈思雨的口气,以为她拿到钱了,立刻扶墙进门,还把屋门从里面回上了。

  有七千块,她俩大孙子就能在知青点享福,小儿子也能娶媳妇了,挺好。

  陈思雨现在有了三本素描本,三盒水彩笔。

  陈思雨接这老太太来,又折腾这一大圈,当然是为了看那个所谓的证据。

  岂知从早到晚,她忙了整整一天,他居然也默默的,搧了整整一天的扇子。

  她希望老太能主动把东西交出来,然后她要从东西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思雨摊手说:“我有担保人呀,一个穿四个兜军装的大哥哥喔。”

  陈思雨毛巾打水,溅了毛姆一脸,反唇:“您想要钱,也得先给我看看胡茵是敌特的证据吧,不然我凭啥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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