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看才放心,是不是烫着了?
陈瑜道:“适才顾丞相的小未婚妻过来了,人还没瞧见就晕过去了,想必眼下顾丞相不得闲。”
闻言,阿圆心疼死了,眉头拧得更厉害。”
第61章
阿圆涨红着脸, 瞪他。
萧韫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红唇上,女子气息温和轻柔,缓缓吹在他的皮肤上,竟有些痒痒的。你就不关心一二?但萧韫心情烦躁, 并不想去哄人。”
“......”
阿圆原本不害臊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提,脸色顿时涨红,憋了半天,最后气道:“我害什么臊?
萧韫勾唇。
.
吃饭的时候, 没见阿圆,婢女说她回清漪院去了。”
“亲哥哥?
“很疼。
实在忍不住,萧韫睁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鬼使神差地,他放轻呼吸。
萧韫赶紧止住她:“别担心,小伤。
“有多疼?捞起袖子,露出右边受烫伤的地方。
“我没看见脸,就只瞧了个背影。
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哄。
她说:“我今天瞧见景王了。这样会好点吗?”
“那你可有见到我姐姐?
呼吸也越来越急。
屋子里,阿圆帮萧韫吹了会,问道:“沈哥哥,我听说烧死了人,是谁人啊?
他发觉自己对阿圆的感情越来越奇怪, 至少不是正常的兄妹感情, 也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感情。
她秀气的黛眉拧成一团,一脸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阿圆问。”
“殿下您掀帘子自己瞧吧,”陈瑜不好描述,提示道:“在您后侧十步之外的地方。”
“那具尸体怎么处置?”
萧韫不想感动, 面无表情道:“但我也不是你亲哥哥。”
“......”
阿圆被他突如其来的抽风搞得摸不着头脑, 瘪嘴又瞪了他一眼, 端盆出门了。”
此时此刻,顾丞相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竟难得地慌张失措,抱着个人跟抱着颗炮仗似的小心翼翼。
贺璋是大理寺卿,由他作证,信国公一党想参顾景尘畏罪潜逃的罪名也无从下手。
挠来挠去,痒得他心都憋疼了。于是顾景尘在牢中坐不住了,才想出放火出牢的法子。”
“是么?
他也是后来才弄清楚,顾景尘之所以临时改变计划,是因为那小未婚妻得知被他蒙骗,闹着要离京。”
“我来照顾沈哥哥啊。”
他听到大理寺走水,当下就带人赶过来。”
“哦。来了之后才得知顾景尘临时改变了计划,令他实在恼火。”阿圆起身出门。
此法子太突然,谁人都来不及反应,虽后来事情还在他们掌控之中,但萧韫仍是心里恼火。”
“他亲口说的?
他把外袍脱去,只穿了件中衣。”他吩咐:“现在回澜苑。
萧韫失神地望着拔步床上的如意金钩。此时他穿着中衣,领口宽松,那发丝便这么落在里头。等大夫上好药后,她坐过去,对着萧韫的伤口轻轻地吹。”阿圆气,转身走出屏风。”
闻言,萧韫掀帘瞧过去,就见顾景尘此时怀里抱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似乎晕了过去。”
“嗯。”
“正是。”陈瑜问:“而且信国公他们也来了。
突然开口问:“你把我当何人?”
“哦,那我先回去等他,陈大哥你自己小心些。
送大夫出门后,陈瑜也赶紧出门,还体贴地把房门关上。”
“不清楚。”他说。”
阿圆大眼睛茫然,不知他在问什么。”
“你不是沈哥哥吗?”
送走阿圆,陈瑜舒了口气,这才赶紧走到景王马车旁禀报:“殿下,褚姑娘回澜苑了,属下跟她说过一会您就回去,那现在......”
萧韫忍着手臂疼痛,冷声问:“顾景尘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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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回到澜苑,焦急地等了会,萧韫便回来了。”阿圆放心了。两年前受伤瘸了腿,也不知如今会成个什么模样。
过了会,她又端着个盆进来。
她躬身的时候,一缕发丝不小心落在萧韫的身上。”
萧韫咂摸这几个字, 莫名有点烦。
“禀殿下,顾丞相出来了,这会儿正在......”
“在做什么?
萧韫似笑非笑:“你要看哥哥脱衣裳?”
“他是婧儿姐姐的夫婿,我就问问嘛。”萧韫面色淡淡。”
“不认得。暗想,殿下还鄙视人家顾丞相,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点伤都要在小姑娘面前博同情。”对于好看的人阿圆都多几分怜惜,不忍道:“他怎么总是受伤?”
“..........”
萧韫语塞了好半晌:“我不是你亲爹,我没你这么大的闺女。
甚至有时候心里起的那些恶劣想法,自己都不敢置信。还差一点就......就要被阿圆撞见。”
“哦。”
“......”
“彼时瞧见陈大哥正在跟景王说话呢,难道陈大哥认得景王?整个人放松后,便有闲情说起其他事来。
虽不知他哪里来的火气,但听见自己关心的人都好好的,阿圆高兴。”
“?
萧韫招手:“过来,想看就看,无须躲在那。”
“好好好。”阿圆说:“往回沈哥哥不是还帮顾丞相做过文章吗?”阿圆催他。”
“对了,听说景王也受伤了。
“沈哥哥疼不疼?
堂堂大塑顾丞相,竟因个女人沉不住气。
再之后,有人发现,地牢中那具烧焦的尸体,乃此前已经在牢中畏罪自杀的属官曹宏远。”
“......”
“才不要,有什么好看的。
吃过饭, 萧韫简单歇息了会,便从暗道回了景王府, 他接下来还得忙些事情。
“你一个姑娘家杵在男人房间里,就不害臊?
阿圆以为他睡着了,上前去帮他拉软衾。”
“是大理寺地牢走水,与官署那边离得远。”
见她一直提这事过不去,萧韫开口换了个话题:“你去看看午饭准备好了没,我饿了。
也不知是不是小姑娘生气了还是怎么,许久都没再过来。
萧韫正阖眼靠在床头想今日的事,以为是婢女进门也没睁开眼,直到闻见熟悉的香气。抬眼,就见阿圆从屏风后探出个脑袋来。
好一会儿,闷声道:“总之,在我眼里, 沈哥哥就像我亲哥哥一样。
但随即又想起顾丞相还在大理寺地牢中,她又问:“顾丞相呢,他可有事?
一旁站着的陈瑜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
“没死。”
他还记得她一直想看景王的事。”阿圆说:“不过我觉得那背影跟沈哥哥很像呢,若不是他穿着蟒袍,我差一点就要认作沈哥哥了。”
“是。”
萧韫走进屋子,阿圆跟着他进门,见他一只胳膊僵硬,说着就要去扒他衣裳。
“对啊, 我从小就没有兄长,其实还挺羡慕旁人家有兄长呢。
为了配合他做戏,浓烟滚滚中,他不得不冲进去把自己搞伤。你是沈哥哥,是我师父,我把你当亲爹一样服侍。
而且彼时, 顾景尘身边还跟着贺璋。
少顷,突然闭眼,重重地倒在床头。
很快,陈瑜带着大夫进门,阿圆不肯出去,非要在一旁看着。
“沈哥哥也去救火了?我把沈哥哥当自己亲人一样看待的,我有何好害臊?”
阿圆这才走过去。”
“不知。
比起刀伤来,其实这不算严重,但坏就坏在,烫着的伤口很难看,而且显得触目惊心。
大夫上药时,他听见嘶嘶的声音。”
阿圆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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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国公有意捏造顾景尘死在牢中的景象, 但尸体才放进去没多久, 顾景尘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实则萧韫在过来之前回景王府换了身衣裳,把那件玄色蟒袍给换下了,这会儿身上的衣裳自然是崭新的。
还有几丝旁的异样。
萧韫面色复杂了会,低嗤:“出息!”阿圆问:“我看看伤哪了。
不过萧韫是带着伤回来的。”
“那沈哥哥可认得景王?
“顾丞相如何了,沈哥哥到底知不知道?唉!
萧韫换了种问法:“我是谁?沈哥哥照顾我这么多年,如今生病了我却袖手旁观, 我还做不做人了?”
“你这么关心他?”
“顾景尘自己惹的麻烦让他自己应付!”
“可我也是男人。”
“疼。”
此时屋内安静,她身上香气幽幽,萧韫盯着她白皙姣好的侧颜看了会。”
但见他身上的衣裳完好,没有烫坏的痕迹,觉得奇怪。”
“剩下的事交给贺璋处理。”萧韫意味不明地睨她,还问:“景王好不好看?”
“........”
见她一脸“沈哥哥如此薄情寡义”的嫌弃,萧韫都要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