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时,就看见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用再仔细看看?
“我要是看清了,你那晚就跑不掉了。”
刚一迈步,手腕就被他拉住。
终场哨响,身后的观众陆续离席。
“!”
陈洛白感觉被她碰过那只手臂仍在发痒,一路痒到心口:“你说呢?”陈洛白笑着问她。
谁知道她们又会在群里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洛白已经在靠边第二个休息座椅上坐下,最旁边还空了个位置,像是给她留的。”
周安然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刚才躲着不让她看,她还以为好严重。
然后听见他很轻地“嘶”了声。
周安然手腕和心脏像是一齐被烫了下,倏然抬头看他。”
陈洛白垂眸看她:“不知道,你没带碘伏棉签?
周安然没着急走,他衣服都还在她这里,肯定会过来找她。
陈洛白勾唇笑了下:“创口贴呢?
他要下场?”
盛晓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女生已经直接起身,快步走向了已经走回场边的男生身边。”
盛晓雯看了看她绯红的耳朵:“说什么话要靠这么近, 是别人不能听的那种吗?
但是……
外面天气冷,等下比赛打完他肯定要加衣服,摩擦到伤口也不好。
男生打了快三节球,手心热得厉害。”
周安然一愣,刚想问他不是疼是什么,就听见他声音又响起。
周安然抬起头:“很疼?
陈洛白看见她过来,也难得愣了下:“怎么了?
周安然看见陈洛白跟快跑上场的一个替补球员击了下掌,随即自己走向场边。
可下一瞬,她就看见他手肘上有一抹刺眼的鲜红。
这场比赛法学院最终赢得毫无悬念。
“还不擦药?
两边球员各自下场。
陈洛白却在低头看她的手。
周安然又拿了个创口贴出来,折回场边。
陈洛白大拇指正好落到她脉搏上,感觉她血管在他手下一下一下跳动,速度有些快,他指腹痒了下,下意识想摩.挲一下,又忍住,松开手放她走:“去拿过来?
是真受伤了?
他一直忍着不碰她,这次是她先主动,就也算不上他失了分寸。”
“?”
周安然回到座位上,把棉签拿出来后,才慢半拍察觉出不对,她刚才太紧张,全服心神都被握在她腕上的那只手夺去,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有带碘伏棉签的习惯?”
周安然忙问:“你手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周安然:“……”
“没什么。
陈洛白下场后,第三节 后半节外院也只追回了5分。
周安然又怔了下。”
周安然:“?
周安然抬手摸了摸耳朵,听见盛晓雯凑过来小声说:“陈洛白刚才亲你了?
她脸倏然红了个通透,忙松开手。
出神间,男生倏然靠近过来,声音这一次是真真切切贴在她耳边响起,他呼吸间的热气几乎烫到了她耳廓。
没了之前那股担忧冲动上头的劲儿,周安然也不敢再当众去握他的手,她抿抿唇,顶着身后落过来的目光和旁边法学院球员八卦的眼神,轻着声:“你把手转过来啊。?
周安然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回去了。
周安然估计她们俩又在跟张舒娴八卦,就也没再凑过去看。
没看见,他为什么会知道?
周安然把他手拉过来看了下,确认确实只蹭破点皮,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下来。”
两队实力有些差距。”
“不是。
他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两下,视线撇开,一秒后,又移回来:“不是疼。
场上法学院的人也跟裁判申请了换人。
周安然在他旁边坐下,看见手肘到手腕都一片湿润,估计是拿水冲了下伤口。
第四节 ,陈洛白只上场打了三分钟就又重新下来,周安然仔细观察了下,见他手肘上的创口贴好好的,没有新鲜血迹渗出来, 就也没再担心。
周安然随手把他的衣服、手机和自己的包包一起放到座位上,偏头跟盛晓雯说:“你帮我看一下。
陈洛白目光缓缓往上,不意外地,又看到了一张通红的小脸。
她低头不再理他,轻着动作帮他把药擦好,一秒不多待似的迅速收回手。
贴好后,她心里仍有疑惑,忍不住还是又抬起头,很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平时会带棉签和创口贴?”
严星茜插话:“碰上陈洛白的事,她就没老实过, 我们晚上再审她,我知道她弱点在哪里。
周安然脸又开始烧起来。”
周安然指尖一颤:“你那天……看清是我了?
握在掌心里的手腕比他预想中还要细软。”
“没有。
周安然看见男生从位置上站起来,和走回场边的球员一一击了下掌,然后就朝她这边转过身。”
作者有话说:
番外会写个高中if线,就从然然那晚跑不掉(不是)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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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汽水
我求之不得
周安然坐回自己位置上后, 半边耳朵都还烫得厉害。”
说到后一句时,语气已经多了打趣的笑意,脸上也多了几分似笑非笑打趣有些玩味的神情。”
“想多握一会儿也行。
周安然打断她:“他刚刚就是靠过来和我说了句话。”
陈洛白垂着眼皮,看她耳朵红得都快滴血,脑袋都快埋到他手上,到了嘴边想逗她的话又咽回去,乖乖把手肘转过去。
而且什么叫“他要是看见了,她那晚就跑不掉了”啊。”
陈洛白垂眸看着她又颤得厉害的眼睫,脑中忽然回想起那晚他稍稍抬头时看见的那双又细又长的腿,和黑色裙摆下白得晃眼的肌肤上那颗黑色小痣。”
陈洛白还以为她自己有什么急事,闻言松了口气,手下意识往身后一避,不太想让她见血:“没受伤,手也没事,就蹭了——”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拉住。
“下都下来了,不帮我处理下伤口再走?
旁边两人大约也是同样的想法, 也都坐着没动,甚至又一起拿起了手机。
周安然抿抿唇,还是低头又轻着动作帮他把创口贴贴上。
紧迫感一松下来,其他感知齐齐回归,周安然能感觉到场上有无数目光落在们这边,法学院没上场的替补球员都坐在旁边休息座椅上,也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就连场上,也时不时有视线飘过来。”
周安然下意识点点头。
周安然折断棉签一头,棉签管子里的碘伏瞬间落到另一头的棉签上,只是到底怕不好掌控力度,她咬了咬唇,还是一只手先轻着动作握住他了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落到伤口上。”
周安然又看了眼他手肘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也红得刺眼,她犹豫了一下:“你们这边有药吗?
刚刚当众给他递水时,周安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刻,她却好像顾不上多想了。”
盛晓雯伸手捏捏她脸颊:“然然你不老实啊。”
陈洛白目光从她轻轻握在他腕上的小手一点点缓缓往上移,最后落到她脸上,对上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
这次没隔着衣服,是切切实实地握住了她手腕。
陈洛白剩下的话僵在嘴边。”
“没有!”
周安然:“……”
看他还有心思欺负她,估计也不怕疼,创口贴有什么好贴的。”盛晓雯追问。”
“没有那刚才——”盛晓雯一副不太信的模样。”
“那是什么?”
周安然:“……?
周安然重重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