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1渎神(H)

第43/53章

  宇文述这个认姑母, 也等同于认了宇文赟这个二十出头的昏君太上皇作姑父的举动,到底该不该评价一句不要脸便不说了,但倒的确是个救命之法。”

  “……”就算这话大概率是没人信的,算起效果也可以说是达成了,但是宇文述的厚脸皮还是让戚寻给惊得差点将手中的茶盏给翻出去。

  且不说这其中谁会如此多嘴多舌地将这件事说出去,或者谁又有这样的脸面能找到这几位的面前去做个求证,就说现在的长安城中,这个奇怪的刺客是什么人,又哪里有宇文述的“天有缺月,我有圆月”更来得让人关注?

  何况平白多了个比他的年纪还大十二岁的大侄子,对宇文赟来说可实在是个“好玩”的事情。而宋缺的形貌特征早被她以“看了便知,年轻俊才”八个字给总结了上去,吴明彻一看宋缺闯入便足以确认,这才是真正要前来救援他的人。

  众所周知,宇文赟是个没甚本事却偏偏好大喜功之人。“那位天元帝后的名讳与月有关?

  戚寻此前在净念禅院中击杀石之轩的时候,以天一神水化为水幕对四大圣僧的阻拦,纵然不及将整片池塘连带着地下水源都给拔出,让人更觉匪夷所思,那也的确是容易引发一些联想的。

  宇文赟看似退位,实际上自封天元皇帝后,一共立了五个皇后, 其中便包括母凭子贵的朱满月,地位只在杨坚长女杨丽华这位宇文赟的原配之下。”

  “你不好奇今晚发生了什么?

  “真正见过那一幕的有几个人?”

  先前戚寻在制造出这样大的动静的时候,宋缺便在看了一眼何为“烟花”后,朝着宇文阀的地牢去了。

  他在挑选逃亡之人的事情专门老少都选了几个,还都是看起来体力不差,总能跑上一阵的,起码不至于让人很快发觉,此番唯一一个在逃于外的便是吴明彻,更不至于因为将人尽数放了,反而让宇文阀有了被人针对的解释机会。

  那么既然他这个作为天元皇帝的有此等来头, 作为他的皇后的又岂能只是罪奴?“这种事情总归还是尤老夫人那边的消息更灵通一点的。

  只是明月异象,又非是天有二日,宇文赟乐得暂时放过宇文述一马,又在对方表示可以替他在权力制衡上效犬马之劳的时候不置可否地应了声,让其自行斟酌。

  “他麻烦事多得很,没那么有空的。

  “我猜……”戚寻的目光一转,起先露出的几分兴味之色,又倏尔隐没了下去,“我猜这个做什么,反正是你负责将他接回来,若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便是你宋少主这里的问题。”宋缺觉得自己被遛了,还得是遛猫遛狗的那种遛。

  戚寻早先留给吴明彻的字条上便说,她那一次是为探路而来,真正负责救援的是另一人。

  这世上多的是喜欢在这种功力高低上排个高下的,就像后来宋缺继任阀主后,便成了

  天下四大门阀中的战力第一人,说出去也多个称呼,这宇文伤纵然稍有不及如今恢复了身体康泰的尤楚红,那也实打实是个门阀尖端战力。”戚寻朝着宇文阀回望了一眼,在收回视线的时候语气平静地回道。

  朱满月名为满月便不说了,她还的确是五位皇后中唯一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 正好能符合这个天降一轮明月的说法, 便被宇文述给抓到了突破口。”戚寻给宋缺解释,“你刚才想说什么?”

第130章 问道宗师 12

  按照尤楚红所说, 朱满月在十余年前因罪充入掖庭,负责看管宇文赟的衣物,后来得幸于彼时尚是太子的宇文赟, 这便有了如今的北周天子宇文阐。”尤楚红自认自己活了这样长的年头,也实在没见过此等滑稽的事情,“他说他这是昨日受到了神灵显像的托告,神灵说当今北周天子的生母岂能是因罪没入掖庭之女,让他将如今的天元帝后补上一个出身。

  宇文述到底是真身怀有异,还是只是天降神谕,这些人自己心里各自有所估量。

  “杨丽华是杨坚之女,陈月仪是上柱国大将军陈山提之女, 天左皇后姓尉迟你便应该能猜到了, 其祖父就是镇守相州的尉迟迥, 天右皇后是翼国公之女,出身北魏皇室。”尤楚红看戚寻显然对这些并不那么了解,便替她解释道。

  她更在意的是经过了今晚,宇文阀若想维持住和杨坚之间的关系只怕再没那么容易,要跟当今的北周天子解释也并不那么容易。”

  直到戚寻收回了手,宋缺才意识到,那个让他都几乎没察觉到的跟踪者已经离去了。

  这比之一个所谓的天象还要算得上是个实质性的问题。

  他这几日间看似与此前的表现不同,却实则远比之前要注意得多,从饮食到休息都奔着养精蓄锐的目的,为的正是等人再次前来的时候绝不做这个拖后腿的一员。

  固然剩下的人中也诚然有不少在武功上颇为拿得出手的,可在原本便出现的资源倾斜面前,他们便是再如何在这门武功上或许还能称得上是有所建树,也实在无法跟宇文伤相比。

  宋缺踏足地牢后将吴明彻连带着几个用于混淆视听的人都给放了出来,又在宇文阀的另一处放了一把火,这才带着吴明彻飞快撤离了出去,在安顿好了对方后正好与戚寻会合。“如今朱满月便算是有了宇文阀这个靠山,五位皇后各有来头。

  算上已经死了的石之轩,加上她自己也不过就是八个人而已。”戚寻想了想又问道,“说起来,你将吴明彻藏到何处去了?”

  但尤楚红并不会多加跟戚寻解释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尤楚红那边的人,上次跟踪过我们一次,可惜还是没点本事长进。

  宋缺刚想开口,却忽然感觉到手腕上被人给扼住了,又紧跟着意识到,戚寻正在以指尖一字一顿地写着“有人跟踪”四字,他当即改了口,“明日要上尤老夫人那里拜谒吗?”

  “……?

  “你不如猜猜看?他们宇文阀自认没有这个胆量做这个国舅爷,虽然他比之天元帝后还大上那么几岁,但愿意恭称对方一声姑母。

  这个名号后来也被宇文赟的五皇后制度改革, 又从天元帝后变成了天大皇后——也便是由杨丽华担任天元皇后, 朱满月为天大皇后,陈月仪为天中皇后,尉迟炽繁与元乐尚为天左皇后和天右皇后。”宋缺问

  道。

  自退位以来骄奢淫逸的生活已经让他越发确信,他的这些个臣子绝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他接受这个解释与否,都并不会影响到他执掌权柄的情况。

  有些话她一旦说出了口便代表了独孤阀的态度。

  然而等到第二日戚寻抵达独孤阀,试图从尤老夫人这里探听到一点消息的时候,却从尤楚红这里听到了个让她实在意外的消息。

  更让宇文阀雪上加霜的,便是宇文阀第一高手宇文伤之死。

  宇文赟能接受这个解释,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眼看着宇文述匍匐于他的面前,只觉自己还是这个掌控者。

  宇文伤身死对门阀声望无异于是一个重量级的打击,而宇文阀内部修炼冰玄劲的高手,一向无有超过宇文伤的。

  可同在长安城中搞政治的,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读不懂宇文述这纯然就是给自己找个避祸的幌子。

  可戚寻显然从本质上也并不那么在意吴明彻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救得出来。”宋缺自觉自己今日总算还是做了点事的。

  不过对宇文阀来说,应付过去了宇文赟可不算完事。”戚寻这个始作俑者做出了好一派比谁都无辜的样子,即便是这个暗中跟踪的人也没能从她这语气中听出任何的异常来。

  戚寻之前在街头的听闻中,便有这位天元皇帝和天尊像一并南面而坐之举,在被他稍有恢复的曾被周武帝打击的佛道二教中, 他俨然是将自己也当做了其中的神佛临世,跟赵佶给自己封了个长生大帝君的说法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想问,你不怕他们通过你在净念禅院中的出手,将你和这个神秘的刺客联系在一起?

  起码对宇文赟这人不做实事,却偏要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一个名分,而宇文述今日一早便到他面前诚惶诚恐地解释这件事,尤楚红心中有再多对对方的轻蔑,又或者是对宇文述这能忍常人之不能忍的决断力的感慨,也绝不会说出任何一句带有情绪化想法的评说。”

  尤楚红颔首回道:“她叫朱满月。

  何况他要解释的还并不只是他为何会引动出这样的异象,还有他这负责代为看管的人出现了丢失的情况。

  “你当宇文述这家伙是怎么跟官家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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