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总导演神神秘秘抽出一张请柬,在姜时念面前晃了晃:“仙女,你什么时候把沈延非这尊大神搞定的,也太厉害了,都不告诉我们!”
沈延非淡笑,目光笼着她,完全不介意自己妻管严的样子。”她很小声,防止店员听见。”
姜时念绷到有点要炸的状态莫名像被他揉捏了一下,微微松弛,众目睽睽之下,她忍不住小声叮嘱:“正经录节目,不要表现很亲密。
全程不过两三秒,稍纵即逝,但姜时念控制不住的耳根升温。”
姜时念抬起头,不管别人看她什么目光,脸色如常地安排大家各就各位,绝对不可以影响既定行程。
也是这时候她才关注到,沈延非右耳里面今天戴了一只很小巧的内嵌式蓝牙耳机,米白色,跟肤色相近,几乎融为一体,不容易发现。
沈延非仍然靠在沙发上,匀长指间捏着老婆交给他的茶碗,抬眸弯了弯唇,他姿态闲散,但一举一动都是典雅贵重,只觉得松弛舒展,丝毫没有其他豪门权贵的浪荡。
他如果真的有心要跟谁恋爱,对方恐怕很难架得住。没有考国内学校吗?
第二盅茶煮好喝完以后,访谈内容正式结束,姜时念起身跟沈延非道谢,一脸完美的营业笑容:“沈总辛苦了,访谈效果特别好,知道您忙,可以先离开,等我们剪好初版,会马上交给您过目。”
商瑞是台里最大赞助商,过来不算稀奇事,但这次明显和她有关。
姜时念皱起眉。
而沈延非见她略有空白,已经适时替她补充上了新的话题,她没法再问,而且,也不适合这时候问。
但等到后天一早,姜时念做足了准备,提前到台里检查摄影棚布置,等沈延非在公司开完早会过来录制的时候,就敏感发觉气氛有点异样。”
童蓝着急:“可是等会儿沈总一来,万一知道这个,他肯定——”
肯定会动怒,至少也会影响他对姜时念的态度,到时候整个台里无数人盯着,本来就有人表面恭喜,背地里嫉恨看不惯,一旦她因为这个当众受冷待,那不是……
姜时念垂了垂眼睛,把所有情绪压住,这时候外面有人跑进来通知:“沈总到了,已经进电梯。!”
沈延非笑了一下:“想寄回国内,当时有人很需要。
他脚步从容出来,直接走到姜时念面前,微抬了下眉尾,慢声跟她说:“穿职业装很漂亮。”
她拉住姜时念手腕:“这一下弄得好像你跟他不清不楚,念念姐,沈总会不会生气,影响今天的节目,再影响婚礼怎么办啊!
她赶紧借口上楼去换别的,跑出他视线范围。从小就被家族熏陶吗?
姜时念顺着问:“为什么?
《沙发茶话》这档节目是偏轻松的面对面访谈,主持人和嘉宾各坐在小沙发上,中间放一个原木茶桌,姜时念精通茶艺,边游刃有余煮茶,赏心悦目,边闲聊般犀利地挖出大佬各种内幕。
时间同样是二十号,地点,就是以前她跟商瑞定下的那个,她并不喜欢的酒店。
紧接着,沈延非平稳开口:“没有被家族熏陶过,我高中以前都在学校,很少回家,做生意从大学开始,美国当时环境适合,我也急需赚钱。”
姜时念站得笔直,指节发白,低声说:“别慌,冷静点,今天还有重要工作,不能耽误。”
等到沈延非放开,姜时念觉得自己背上已经麻了,烤过似的发酥,一敲要断。
姜时念虽说穿了职业装,也是偏古典的款式,配上素手纤纤摆弄茶具,极出效果。”
姜时念察觉到这是个隐私问题,不方便镜头前多问,但有另一件事,并不算绝对的秘密,她出于私心,趁这个机会提出:“沈总是在美国读的大学?
姜时念没有时间跟沈延非提商瑞的事,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提,她收拾好心情,进入到工作中的专业态度里,忘掉自己本身是谁,微笑着请沈延非进入镜头,按事先沟通好的台本内容开始录制。”
他压低声:“就商总那样的,甩了也好,我看他一副游戏人间的样,不是良配。
童蓝愤恨了一早上,已经有了微微哭腔:“他特意给整个台都送了,这干嘛啊,不是恶心人吗!
她以为在他的视角里,她这些同事应该还不够资格去参加沈家的婚礼,没想到……
总导演笑呵呵炫耀:“整个台都有,人人都是发到手里的,可不是敷衍了事,礼物也人手一份,重得我都不敢接,念念,你绝对是我们全台的神。
他居然给电视台也送了。
周围紧张围观的不止是这档节目的成员,还有很多其他组的,本身靠近年关,大家工作量已经不是很大,又听说沈总会来,都想来见见大佬神颜。
她手指发紧,把这份请柬用力团住。
沈延非笑了笑,手臂不禁又往里收了一下,把她环得更紧:“再等一会儿,现在有人看。
等换完八套婚纱加礼服,已经是中午,沈延非陪姜时念在电视台附近一家私房日料吃了午饭,才送她上班,临下车前,姜时念跟他确认:“后天上午来电视台录节目,你那边计划没变吧。”
姜时念不想让大家私下议论太多沈延非,道谢之后,就招呼工作,毕竟马上就要跟沈延非一起录节目了,有人听完起哄笑道:“咱这档节目要是不火,天理难容,这可不光是目前国内访谈节目天花板,还附赠最强档新婚夫妻超甜恋综——”
姜时念装作严肃,她们才意犹未尽的安分下来。
再加上今早商瑞这个插曲,说不定可以亲眼目睹姜时念的修罗场。
昨晚她临走前,整个台里还是全员亢奋,才一晚上过去,就好像天翻地覆了,大家看她眼神闪躲,透着不自然。她腰上,他胸前和她脊背贴合,松紧适当,偏偏她婚纱薄,背上都是手工绣的蕾丝,稍微一动,就跟他西装互相摩擦,把里面若隐若现的皮肤蹭出热度。
童蓝气愤掏出一张揉皱的请柬,好像为了跟沈延非的白色反衬,通体都是黑色,嵌着手绘婚纱形象,翻开里面,原本打印字体写的是商先生,姜小姐,被人在下面手写添上了名字。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很快提示音一响,本层楼电梯门打开,沈延非穿枪灰色西装,长身玉立在轿厢的灯光里,手臂随意挽着大衣,身后跟两个日常随行的董事办特助。
姜时念认得出,是商瑞的字迹。
摄影棚最后一次查看布景,调整镜头灯光,所有人严阵以待,等着看沈延非可能出现的反应。
第一盅茶煮好的时候,台本进行一半,谈完了铂君集团近几年的发展内情,干货很多,姜时念抬手为沈延非斟茶,接着问:“沈总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的?而且请柬上打印的是姜小姐,一开始都没写名,什么意思,是打算跟乔思月那个姜小姐结婚,临时气不过才又手写换回来的吗?
商瑞,姜时念。”
沈延非接过她的茶碗,白瓷在两人发热的手指间交换,皮肤短暂磨蹭,却拉扯出密密细丝,让姜时念忍不住一蜷,险些洒了,沈延非及时抬起,顺势握住她烫红的指尖。
太难了,跟沈延非这样的人相处,时刻要保持满分冷静,不然他自有那种让你麻痹的能力,根本不经意的,就很容易蛊惑人。
童蓝脸色紧张,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语速飞快地小声说:“念念姐,商总一大早来过,刚走一小会儿。”
摄影棚里里外外,至少大几十双眼睛往这边紧紧盯着。”
很短的停顿之后,沈延非抬起眼帘,视线从她明艳的脸上缓缓摩挲过去,不甚在意地答:“考过,因为一点意外耽误入学,就改去国外了。”
姜时念有一瞬被他的眼睛溺住,隔了会儿才清醒回神,她掩饰地低了低头,答一声好,下车快步走进台里大门,等确定沈延非绝对看不到她了,她才喘过一口气。”
姜时念及时把“什么意外”咽下去,但她正坐在沈延非的右侧,偶然一个角度,借着明亮灯光,她意外看见沈延非右边太阳穴那里,竟然有一道已经颜色很浅的伤,一直划到右耳。”
姜时念接过来一看,是跟沈延非上次塞给商瑞那张相同的,她跟他的婚礼请柬。
姜时念愣了几秒,她跟他结婚到现在,都没注意过这道伤,可见时间很久了,如果不是灯光太亮,应该看不出来。
姜时念收拾好心神,上楼回到自己节目组,刚一出电梯,就被各种荡漾目光包围,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从上次跟同事们聚餐喝醉,被沈延非抱走,她就一直匆匆忙忙的赶工作进度,还没正式跟大家说过这件事。”
急需赚钱这个词,好像很难和如今的沈家家主联系起来。”
沈延非望着她回答:“只要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