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隔壁桌的人叹息,“够刺激的,年轻就是好啦!”
“估计还挺有钱,谁特么新手推坡卡刃阶段就用马赫了!”
“不是说八字刻滑吗?”
隔壁桌:“上了山更不得了,缆车跟前,北哥直接拎着板挡他前面了,他说当时他都快吓死了,压根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北哥进缆车了,他被关在外头。”
可能是脑补了当时的画面,隔壁桌一阵哄笑。”
他用的陈述句语气。”
“你没告诉她教零基础一般都得拉着手教一会儿么,那新手没办法?
他放下茶杯,深色瞳眸闪烁,他唇角翘起,轻轻嗤笑了一声。
本来大家都坐在一个炕上,挨着的两人几乎是背靠背那么近的距离,聊开了之后,又酒过三巡,桌子上有点乱。
“没。”
隔壁桌众人在她粗生粗气中陷入短暂沉默。
姜冉“啪”地放下可乐:“我还在这呢!”说故事那人问北皎。
姜冉翻了个白眼,小声地说:“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比如她好不容易夹了根大鹅翅膀放碗里,刚张嘴叼住鹅翅尖,就听见隔壁有个人粗着嗓门说:“这事儿我还是听大龙说的。
姜冉甩了下,他力气大的很,根本纹丝不动——周围全是人,她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最后认命让他握着手了,就觉得他手怎么这么糙啊,她开始坐立难安。”
“嗯。”
隔壁桌又安静了几秒。”
“说了也没用的,我刚开始给人上课我媳妇儿看着也不高兴,我特么学员摔了东张西望看看她不在附近才敢伸手拉,有一次学员说:教练,正常点好么,您这样咱们没什么我都觉得有什么了。
北皎还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可不是嫉妒死个人么!”
他们这桌的人在她的低气压下可以闭上嘴,但是隔壁桌的人比较残忍,并不会放过她,兴高采烈:“他说当时还以为苦练滑雪那么多年,幸福终于轮到他了,没想到捡的是别人家的小姐姐!”
虽然都一把年纪了,有些人甚至和家里那位老夫老妻,但是与生俱来的男子尊严告诉他们,谁不想回到多看别的女生一眼媳妇儿就跟自己生气的那段好时光呢?
北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着痕迹地坐在了姜冉旁边,他半靠着身后的墙,跟着喝了两杯,这会儿身上带着酒气,安静地坐在那——
他喝多了也不爱说话。
崇礼那边的画风好像和吉林的不太一样,吉林这边的人就爱闭门造车、练练活儿,但是这群刚来的人气氛却更活泼,举着酒杯广泛交友——
一餐饭吃到九点多还没吃完。”
“不知道啊,听说长的很好看,长卷发,白得很,说话不怎么温柔但是好像有点南方人那种细声细气的?”
语气倒是宠溺得很。
……大概是正好看见姜冉支棱着耳朵偷听、偷听的很认真都忘记点菜的样子。
老子真的会谢。
“他说那天看见个小姐姐在雪道上推坡,推着推着也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怎么的,卡了个前刃,整个人扑出去,看上去疼死了……他都以为她摔坏了,又看见她自己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扑棱了下,还知道赶紧往雪道边上挪才坐下,他就觉得挺可爱的,上去给人捡了。”姜冉问,“是这个馍不够大堵不上你们的嘴?
“北皎要能拿下姜冉我愿意把他的名字刻在崇礼高速入口的牌子上,他将是我们张家口一生的荣光!
姜冉还在记恨他刚才胡说八道,原本想让他走开,但是一转头看他眼里都没焦距了,心一软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突然旁边有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看着是他们这些人里资深的老大哥不知道和别人说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对北皎说:“阿皎,有空把你女朋友带来我们看看,你这突然铁树开花,大家都替你高兴。”北皎说,“谁知道她在哭什么,我也没骂她。”
这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阿桔压低声音,困惑地说:“推坡卡前刃?”
“不要搞,我带入一下姜冉的脸,这个故事突然就没那么浪漫好听了,总觉得沾染上了一丝丝血腥的气息——”
隔壁桌讨得兴高采烈。
掌心滚烫。
压着她柔软的手背,指尖却如同不要脸地摩挲着她指缝,硬穿插着塞进来,黏黏糊糊地与她贴着手,又捏捏她的指尖。
没想到北皎却压根没有提出一个字的反对。”
姜冉的额头无力地磕在桌子上。”有个人用追连续剧强烈要求剧透的语气,充满期待地问。
想着就没忍住转头瞥了他一眼。
成功再次引来了一阵唏嘘。
“到底是什么仙女啊,整得你们一个两个魂牵梦绕的,怎么崇礼的人一来吉林像特码进了瑶池似的,还为了一个仙女窝里斗了?
“看什么?
李星楠陪着他们喝酒,邱年拉扯着一个话多的哥们打听最近的雪圈八卦。”
隔壁桌:“大龙今天约那个小姐姐就觉得她心不在焉,但是也没放心上,后来在最下面遇见一次北哥,远远地盯着他们看,小姐姐也隔空望着北哥,他还傻乎乎的不知情呢,问小姐姐北哥长得好看不,噗,他说现在回忆起来,他都想死!这样的我认识一个!”
“姜冉脸上写着‘断情绝爱‘。”
语气乖的不行。”
那人话语刚落,隔壁桌的众人突然齐齐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捧着可乐的姜冉。
大家也不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了,凌乱地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糙得很。
这点他倒是和姜冉挺像的,那就是他已经做到的事情,别人怎么造谣诋毁他都无所谓。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你冉姐说话跟细声细气沾半点儿关系?”
邱年:“怪不得之前问你膝盖怎么青了你还说在家里磕的?
然而快乐是属于男人的,跟女人没关系。”
姜冉将鹅翅一节骨头咬断。所以我不教萌新——哦你妈的,我没媳妇儿,根本没影响!”
“你们还吃饭吗?
余光看他好像在发呆,估计是真醉了,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姜冉心想你答应的挺爽快的,到时候上哪找个人给人家交差?淘宝租个?
——任谁听着自己完全不切实际的造谣八卦都会没有胃口的。
那手动作一点不突兀,起先就是一点点地挪过来,然后再慢慢覆盖,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只手已经被他缠上了。
“然后就是阿毛哥说的,在中转站瞅着跟北哥一趟缆车的小姐姐在哭,他原本想上缆车的,北哥没让他上去,是缆车上吵架了?
在一片“啧啧啧”声中,姜冉捧着一瓶可乐,吸管都快被她咬掉下来一节,疯狂辟谣:“不是的,我当时就是单纯的心如止水的推坡卡了个前刃,我摔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菜。心想你们这是要了他的命吧?
桌子上,邱年、李星楠、阿桔已经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她。”
她声音不高不低,旁人听着肯定没觉得有什么也就无视了,偏偏这时候北皎原本在喝茶,热茶刚到唇边,听见了动作一顿,抬起眼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话北皎听见了,垂下眼,低低“嗯”了声,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好。”
“不清楚,大龙一会儿说是看她推坡摔了,一会儿又说最后看她刻A2大奔头刻得跟平间和德上身了似的溜得一批估计连刻平都会估计推坡那会儿逗他玩的呢——”
“长卷发会刻平的漂亮小姐姐,啊!
然而他却不放开他。
……
这顿饭姜冉吃的郁郁寡欢。
他还低着头发呆呢,她用近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却在这时候,放在身边的手上悄然覆盖上了只大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艹!
“后来到了山顶大龙还以为他们不认识,直到北哥当着他的面扯过人家小姐姐亲了一口,大龙说他人都傻了!”
北皎闻言,也不生气,低笑一声。
姜冉:“……”
您阿妈的。
“然后呢?”一个低沉好听的沉稳男声响起,“我当时在上课,那学员热情过度了点,让她看见了,她不是很高兴,跟我闹脾气。早知道是北哥的人,他一定离得远远的!
这时候,邱年伸脑袋问了句:“您还能不能点菜了,我都要饿死了?
想想都甜蜜死了!”姜冉放开吸管,“老娘一顺,不滑马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卦完她的马甲还要以拉踩的形式攻击她的本尊。
——反正都已经做到了。”
隔壁桌边的男人们却都是一阵唏嘘——
“哎呀,那可是真粘人!他笑着点点头,说,行。”
姜冉叨着鹅的动作就停顿了。
捏着菜单,姜冉有点惊讶。”
姜冉:“他想死是他的事,反正我没夸过谁好看。”
李星楠:“太久没推坡了业务生疏吧。
她不屑一顾地撇撇嘴,请客?”
“别为难狗哥了,别的行,姜冉他是真的还差点火候……是有点不配。”崇礼那些人才不怕她这地头蛇,“这样的,要是能在缆车里被北皎欺负哭了,我能喊他一辈子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