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此时此刻也平静镇定下来了。
……
这酒店一共两部电梯。
她走到门口,大力拉开了房门,倚靠在门边。
孟听雨这才找到遥控器,开了电视机。”
“你不开门也好。两人来到房间所在的楼层,很快地刷卡进了房间,体育馆比较偏僻,这附近也没有很豪华的酒店,盛韬订的已经是离体育馆最近的最好酒店,但设施还是有些陈旧,开了暖气后有一股味道。
孟听雨不敢挪动,任由盛韬埋在她脖颈处逐渐平静气息。
她的决定很明白了,重来一次,她不想跟他再开始。
虽然以盛韬的性子应该不会大胆到这种程度,但徐朝宗还是介意,非常介意,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却在拨出电话的那一刻,还是咬紧了牙关。
怎么会说这种话!
“什么事?
他窘迫又尴尬。”
徐朝宗已经知道答案。”
孟听雨眉宇间也染上了怒气。
可现在这个徐朝宗,是与她相伴了十八年的人。
就到此为止吧。
他们不是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回到过去,而是在感情耗尽了挥手道别后再回来的。
孟听雨将书包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垫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气氛已经很尴尬了我懂,勤劳的小蜜蜂,你暂时休息一下,我们看下电视怎么样?
房间里变得嘈杂起来,盛韬坐在床沿边,她是背对着他站着调电视台,他没能忍住,探出手,抱着她的腰往后一带。”
没等孟听雨说话,他又冷冰冰地说,“现在我就在这家酒店,我不管盛韬在哪,总之我现在要见你,你开门出来。
这一幕刺痛了徐朝宗的眼睛,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胸腹内的情绪翻滚着、搅动着,与之而来的是一种他从未领略过的钝痛。
她干脆顺势侧身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孟听雨语气也冷硬地,“到一边发病去,少来找我。怎么又打电话来?
他还有脸控诉她?
只是一个对视,孟听雨便什么都看明白了。?
前台显然已经习惯了,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开好房间,给了一张房卡。
长廊的光线很是昏暗,但这片阴影中,她也能看到尽头处有人大步走来,徐朝宗满身沉甸甸的低气压,两人对视,一个压抑一个漠然,他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冷峻沉郁的面容、他幽深的眼眸,这一刻仿佛有什么撕碎了他的骄傲自负,令他此时此刻看起来宛如困兽。”
盛韬稍稍使力。
徐朝宗看着她,一言不发,所有的情绪挤压在胸腔,好像被吹成了一个气球,她这话似是一根针,轻轻地刺了一下,这些情绪一点一点地消散。他不是真正的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很多事情用眼睛都能看清楚, 两张单人床, 只有一张床沿边的床单有褶皱, 推算一下就知道这是坐出来的痕迹,其他位置很平整,并且盛韬也没在房间里,他再回头看向她,房间里开着很足的暖气,她脱下来的大衣随意放置在椅子上,此刻只穿着长至膝盖的修身珍珠白针织裙,衬得面如白瓷。
盛韬以为自己会平静的,可抱着她,闻着她的气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不提盛韬还好。
他如果再待下去,肯定要出洋相。她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内,两人看向车窗外的风景,心情都很轻快。
房间里的孟听雨也在平静呼吸。
孟听雨依偎在盛韬怀里,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孟听雨也不慌了,她反手关上房门, 抱着手臂缓缓走向他,没再掩饰自己,很冷漠地问, “你要证实什么事?
盛韬赶忙拿起钱包离开了房间。
徐朝宗穿着黑色羽绒服,一脸肃然从里走出来。”
徐朝宗想起那一天,他还在为难,还在迟疑,要不要跟她像前世那样开始,殊不知,她早就做好了决定,所以那天她没去姑妈家,而是去了玫瑰园碰到了盛韬。”
“你发什么疯?
接下来两个人跟展开了拉锯战一般,一打一挂来回几次,孟听雨被他烦得不行,倒是想看看这人还想玩什么花样,接通了电话,语气也很不耐,“有什么事,烦不烦!比她预料得要早一点点。
“我是说,”盛韬极力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磕磕巴巴的。
他怀揣着的,不知道是冰还是火,直直地朝着她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 他都猜得到她下一秒要做什么, 在她伸手拦住他之前,他强势地走进房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打败他, 那应该就是她, 她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只要她愿意, 她依然可以拿捏他。
等到了酒店,盛韬耳根微红的从口袋拿出钱包,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前台。
是的。间这一件小事他都纠结了好久,但最后看着越来越低的温度,他还是咬牙订了,就算被她误会也没关系,他不希望看一场演唱会而让她感冒。
身体感觉很热。
徐朝宗沉默。他们应该舒舒服服的呆在有暖气的房间,等到快八点的时候,再手牵着手不慌不忙的前往体育馆,这样才是完美的开始。
盛韬是越紧张话就越多的性子,他开始忙碌起来,又是调节空调温度,又是开房间的射灯,“这酒店有些旧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在这里过夜……”
这话一出,盛韬顿住。他只能起身,有些刻意地弯腰,眼神也飘忽起来,“你饿不饿?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
他发现了。
她刚起身要去拿房间的矿泉水时,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瞥,是徐朝宗的来电,她皱了下眉头,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不会再打扰她的吗?
……很奇怪,明明也没有那个心思,但牵着孟听雨的手进了电梯时,盛韬的心跳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脸颊绯红,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着的气息。我出去买点吃的吧?
他干脆收紧了手,脑袋也挨了过去,孟听雨低头看着他毛绒绒的脑袋,伸手摸了一把,“怎么了?!你也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不是胡闹,现在我们回到过去,就各自安好,你不打扰我,我也不会干涉你。”孟听雨靠着镶嵌在墙上的穿衣镜,目光清冷地看他,“盛韬马上就回来。
徐朝宗在听到电话那头机械的提示音后,深吸一口气,他再接再厉,继续拨。”徐朝宗站定,这一秒,他竟然还有兴致对她笑,“听雨,元旦那天你就猜到我回来了。
他懊恼极了!”
孟听雨的脸也红扑扑的,她垂着头,也轻轻地嗯了一声,只当自己没感觉到他刚才的变化。
可能是被环境影响了,盛韬难得的大胆一回,盯着她的眼睛几秒后,覆上她的嘴唇,孟听雨倒也不惊讶,盛韬在恋爱中再怎么守规矩,他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毫无章法也急切的深吻中。”
盛韬完全傻了,跟木头一样,任由她牵着,在床边坐下。她早就做了决定,在没重生前,她要离婚,要离开他,重来一次又怎么可能再跟他在一起?
盛韬刚进电梯、门合上,另一部电梯门开了。直到敲开你的门为止。他目光冷厉地看向这长长的铺着地毯的走廊。
一出门他飞快地走到电梯口,摁了按键,紧接着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息。
徐朝宗逼近她,孟听雨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要证实什么事,在你证实之前,我需要提醒你,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要靠太近。
孟听雨见他这样,也不由得缓了缓语气,“徐朝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碰上这种事,但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接受现实。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嗯,决定了。”
徐朝宗心气郁结,“我今天只想证实一件事。
徐朝宗才后知后觉。她故作疑惑地看他,“告诉你?
孟听雨被他逗笑,转过身来。
刚经过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孟听雨的唇瓣微微发红。你看,我们之前也算是和平离婚,离婚证都领了,我们都三十多岁,也都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
他们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当不成眷侣,但也不用成为仇人。
这话一定会让人误会吧?”徐朝宗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的倦怠,但下一秒他放慢了语调,“那我就一间一间的敲门。”
他盯着她,收敛了脸上的神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尽量不让孟听雨误会,他订的是标准间。
如果在她面前的是那个十九岁的徐朝宗,那她可能还会慌张,毕竟那个他已经是她记忆里太久远的一个人, 她可能都不是那么了解他,所以猜不到对方所思所想, 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有什么好慌张的?
她懒散地靠着门,垂眼,拿开手机,利索地挂了电话。
她也是重生的,她可能早就重生了。
反正元旦那天发生的事情足够她跟这个人名正言顺的一辈子不来往了。”
“你知道我要证实什么事?
他现在有更想知道的事,目光锐利地扫向房间里的两张单人床。
就在彼此都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放开了她。
他了解她,她亦了解他。
他发现或者没发现,对她而言都没所谓。”
孟听雨觉得好笑。ɈŚǴ
她直接摁了拒接。
第22章
看到孟听雨这熟悉的眼神, 徐朝宗已经有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