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小李立马担心问。于是他大手一挥:“要不叫田雪吧,你大姐是雨,你是雪,正合适。
因为母亲的情绪经常不稳定,所以向阳从小更多是被她们几个姐姐带大的。
他舍不得!”
“你啊,就是一刺头,算了,先不提这事了,爸今天把户口本带出来了,给你们俩改名字。”见妹妹挂了电话,田雨立马问。
“好,好,好,爸喝。
向来节俭,每次抽烟只抽半根的他,这一次却连续抽了好几根。
还是得想个办法治一治王红艳,让她知道忌惮才行。”来娣也磕磕绊绊。
这么些年,他既当爹又当妈。
有一阵子,家里孩子多压力大,他几个月舍不得花钱买一根烟,心里头实在苦的时候,就偷偷捡人家扔掉的烟头吸上一口,靠着那零星的烟味才撑了过来。
来娣,也就是田芯,仰头看着父亲,也是一脸向往:“爸,要不...我也改一个帅气一点的名字吧?
这么一想,他皱了皱眉,拍了拍连襟的肩膀:“好好跟二妹说说。
如果说,二丫头说给三丫头寻摸了个当兵的名额,他心中只有对子女友爱以及来娣出头的喜悦。
田红星视线有些怔愣的顺着水杯向上看,然后就对上四丫盼娣担心的眼神,他心口一酸,抬起大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爸没事。”
越到后面盼娣越懵,最后连电话什么时候被向阳接过去的都不知道。
雨丫头跟宓丫头是担心他护不住她们的妹妹吧。
但自家情况自家清楚, 这么些年, 老妻越来越执拗偏激, 就连老爷子老太太也因为常年的愧疚,变得越加难以捉摸。
娄战摆了摆手:“没事,估计是谁念叨我。顺着姐姐们的名字取不是挺好的。
做了这么些年的公安,田红星看到过太多的罪恶,大儿媳王红艳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见爸爸总算笑了,盼娣立马开口。”
盼娣没说话,只是执拗的让父亲喝水,不想他再抽烟,二姐说过,香烟对身体不好。
“连你们的同学朋友啥的也不能说,懂不懂?谁去南方采买?
如果她跟三姐一起走了,那向阳不就是一个人生活在家里,就算爸爸说王红艳那人不敢有大恶,她依旧不放心,毕竟小弟才十岁。
待关门出来后,还不忘蹦跶几下,没办法,方才坐了一会儿,脚都快要冻麻了:“怎么样?
小李算了算时间,也笑了:“按时间算,夫人这会儿应该也到家了。
她不懂多大的恶才算大恶,多小的恶算小恶,反正伤害到她在意的家人就是不行。
再加上没脑子的老大, 一肚子算计的大儿媳。
嗯,温度适宜,还是闺女贴心。”
“哎呀,爸,我们知道呢。
王红艳这人, 典型的欺软怕硬, 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 这人做大恶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本质上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窝里横。
“首长?我不去了。
“我...我也不去了。
很累,背负这么一个有些畸形的家庭,他真的很累。
他舍得拿闺女的名声赌吗?
先缓一缓...
“宓丫头,你说,四妹会过来吗?
不!
早上姐俩碰面的时候,田宓才从大姐那边知道,被她拿来煮奶茶的茶叶,都是好茶,男人们平日里都不怎么舍得喝。
孩子们这是...不相信他啊。”
“行,我知道了...这个给你。
来娣小脸开始泛红,在嘴里一遍遍念着田芯这个名字,显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田红星有心想要反驳, 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听到动静的陈刚抬头看了眼来人,立马放下手上的文件,迅速收拾好东西。”说着,娄路回弯腰从下面的柜门里翻出一个小茶叶罐。
可是将孩子都送走,他同样舍不得啊!
那么在得知她们连四丫头也想要接过去时, 就发现不对味了。”
田红星被逗笑:“那你喜欢怎么厉害的?
他不怕坏人, 但没有办法时刻防备坏人,更没有权利在对方什么还没做之前就给人定罪。你以为当兵的名额那么好弄的?
田宓伸手接过胖丫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应该会来,但可能会不放心向阳,盼娣那丫头嘴硬心软。
他又如何保证,自己能够时刻守着三丫跟四丫呢?
“哪来的?
尤其嫁了两个闺女之后。
不过看似温和,但那被收敛起来的,从炮火中侵染出来的萧杀果决,谁也不敢小觑。
娄路回轻咳一声:“从柳政委那边拿的,你不是喜欢做奶茶吗?”见孩子们这么开心,田红星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因为连续生了三个闺女,就给孩子取这么埋汰的名字。
他看向几个孩子:“来娣要去当兵的事情,回去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听到四丫的话时,田红星只是笑笑,但听到三丫说不去了,他直接黑了脸,瞪着人呵斥:“瞎说什么呢?
他将烟蒂在地上碾了碾,心里已然做好了决定,刚要开口,面前就出现了一杯水。”
三个孩子齐齐点头。”
“行吧...”盼娣,哦,现在应该叫田雪了,一脸的勉勉强强。”
田红星一噎,而后又叹了口气:“爸不是不高兴,就是有些舍不得,你们都大了,还要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们大姐,我都8年多没见过了。”
来娣倒是不怎么怕父亲,被凶了只是小脸白了白,还敢顶嘴:“这不是看您不高兴吗?事情谈好了?”
田宓也笑:“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今天炖了野鸡汤,下班的时候,你喊上姐夫一起回来。去了也别不好意思,那是你亲姐姐,爸爸也会给你生活费,还是爸养着你...”
盼娣当然知道,但...她回头看着情绪低落的弟弟,抿了抿唇。
见四丫头依旧一脸倔强的小表情,田红星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袋,决定这事晚点再商量。
尤其她跟向阳只差了三岁,玩的最好,可以说形影不离。”
这下轮到田红星嫌弃了,这不是男娃的名字吗?
“爸!”
“对,就是你们,爸爸给你选好名字了,来娣叫田芯,盼娣叫田恬怎么样?
“砰!
等经过老陈的办公室时,发现他还在里面,猜到人是在等自己,他便敲了敲门,招呼一声:“老陈,走了。
冬天黑的早,这会儿天空已然长满了暮色,惦记着早上妻子的叮嘱,他拢了拢大衣,脚下的步伐迈的更大了。”
盼娣眼珠子转了转:“既然顺着姐姐取名,大姐叫田雨,我就叫田冰吧,听着要气派些。
娄路回从旅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要不要换一个人?
最后,姐妹俩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面上看到了茫然。”
娄战的两个警卫员都是跟了他好些年的,再加上他这人草根起步,私下里没什么架子,听了小李的话,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自古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臭小子不朝我伸手要东西就不错了...”
“...”
第39章
镇派出所的小厨房不大, 零零角角的放了不少杂物,如今又挤进来四个人,叫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更加拥挤了几分。
田红星坐在灶膛内的小凳子上, 神色凝重的抽着烟。
但...大事不敢犯,小事却能恶心人。”
来娣盼娣惊喜:“我...我们吗?”说完这话,陈刚自己就闭了嘴,如果还有别人,汪旅也不会点了老娄。通知我们,你来的话,我们就买两张票,你要是不来,就只买三妹的,盼娣,你也可以选择在老家读完初中或者高中,等毕业了再来找我们...如果你想当兵,等你到年纪了,姐也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名额...但二姐能让你当兵的事情,除了爸,谁也不要说,知道吗?您是感冒了?
倒是盼娣一脸嫌弃:“我不喜欢这个,一点也不厉害。
娄路回沉厚着嗓音安抚:“没事,特殊情况,可以理解。”
闻言,小李也不意外,笑着打趣:“您跟路回几年没见了,这回他肯定让夫人带回了不少好东西孝敬您。”
田宓...
“啊嚏!
今天的事情对于她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早年,娄战是个冷硬强势,一言不合就开怼的性子,后来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慢慢的,就修炼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亲自去。你跟二妹才刚结婚几天?”某集团军司令部,身着笔挺军装,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先拿着,我已经写信给我爸了,让他多寄几盒过来,到时候再还给柳政委。”
“你?也不知道你二姐二姐夫托了多少的人情,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说完这话,她又看向一旁的丈夫:“我们回去了,后天早上应该还会过来用一次电话。
还有儿媳...人品怎么样?”
田红星田雪田向阳...自己长什么模样,没点数吗?
思及此,娄战看向小李吩咐:“中午我回去吃饭。”
说着,他又看向盼娣:“四丫,你大嫂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这人大恶不敢,小恶却不会断,被这种无赖缠上很麻烦,再说,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你大姐跟二姐接你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你,你自小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一直用姐夫那边的电话,总觉得不大好,有盯着一只羊薅毛的错觉,所以今天的电话是在娄路回办公室打的。
如果是寻常家庭,自然不用这么多思焦虑。
因为不止孩子们依赖他,他也被孩子们支撑着,他还...没做好孩子们全部在他的羽翼下飞走的准备...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滑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想到比自己小了8岁的妻子,娄战面上的线条也温和了几分,也不知道她这一次出门有没有累到。”田红星眼角笑出纹路,接过茶缸喝了一口。”接过丈夫递过来的茶叶罐,田宓打开一看,意外里面居然还有半罐子。
得缓一缓...
是了,不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田红星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狠狠吐出烟雾。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的确没有办法时时照顾家庭,甚至有时候, 遇到棘手的案件,半个月不回家也是常态。
如今孩子们渐渐长大,变得优秀、聪明又懂事,他欣慰之余也不免心酸。